“你不是害人還能是什么,我們鐘家就是因為你害的,徐家肯定也是被你害的?!辩姸鸩煌嫌H家。
“嗤?!辩婋x白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們兩家會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們自己太作死嗎?”
鐘二叔殺了人坐牢,天經(jīng)地義,鐘明玩弄他人妻子,自作孽,徐歡沒有自知之明,自尋死路。
鐘徐兩家的因果,還真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鐘離白壓根就沒有動手,這還能怪她?
等鐘離白把兩家發(fā)生的倒霉事一一點明,看熱鬧的村民看鐘徐兩家人的眼神就不對了。
“你有這功夫,不如回去好好安葬你兒子,多給他念點經(jīng),祈禱他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鐘離白善意提醒一聲,對村民說了兩句,讓大家都散了,和沒等級的極品吵,她覺得自己太欺負人。
“少夫人,聽說徐慕瘋了?!钡诙?,陸平又打聽到村里的一個新八卦。
“徐慕是誰?”鐘離白早就把這號人忘在腦后了。
“就是上回被公子打的那個秀才。”陸平解釋一句。
關于徐慕這個人,陸家一家子對他幾乎都是這個印象,記不住人,記不住名字,但是一提被公子打的秀才,誰都秒懂。
“哦!那個人?。∷趺疮偟??”出于禮貌,鐘離白并沒有打擊陸平聊八卦的心思。
“陸云死了,他能不瘋嘛!”陸平撇撇嘴。
活著的時候沒見他多深情,偏要等人家死了才清楚,后悔有什么用,死人又不能復活。
“哦!這樣?!辩婋x白對合離的小兩口沒啥想說的。
陸云算是自作自受,徐慕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他一心待妻子好,兩人的日子不是過不起來。
“少夫人,你就沒點高興的情緒嗎?”陸平忍不住直接問一聲。
鐘離白想了想,對他搖搖頭,人家都瘋了她還高興,她是魔鬼嗎?
“那個徐慕,可是……”陸平想說什么,結果被找過來陸繁瞪著,不敢說下去了。
“少夫人,該吃午飯了。”陸繁上前,幫忙把菜籃子拎起來。
鐘離白大早上就來地里揪菜,那些長得厚的被她拔了,剛好兩指頭來高,用來燒湯挺合適的。
“等我勻完這塊就回去。”鐘離白劃拉一塊位置,“你們先回去吧!記得菜洗干凈燒鍋鮮湯?!?br/>
陸繁拉著陸平離開菜地,就立即訓人,“別什么事都往少夫人跟前說,你以為公子不在就沒法了解家里的情況了?”
陸平老實應承,“我這不是想逗少夫人高興嘛!”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破壞公子和少夫人感情的意思,他就是怕公子不在,少夫人悶著自閉了。
陸平為人處世本就圓滑,看人臉色就跟吃飯一樣簡單,哪會看不出來少夫人最近不太歡瑜。
“少夫人有事忙就行,你別往人跟前湊了?!标懛本骊懫絼e惹事。
盡管有陸繁的警告,村民的八卦還是會傳到鐘離白耳朵里,他防得住陸家人,可防不住外人。
“聽說了嗎?鐘家那個媳婦被那一家人差點折騰沒了?!?br/>
“說說到底什么情況?你怎么知道的,鐘家最近不是很消停嗎?”
“消停個鬼哦!聽人說那家媳婦懷的是個女娃,鐘家二嬸當場就瘋了?!?br/>
“我也聽說了,鐘家兩個老的也不拿孫媳婦當人,聽說害得人差點把孩子弄沒了?!?br/>
“什么情況???鐘家能這么狠心?”
“這我哪知道??!聽人說還是人家的大哥來,撞見人底下漏血了,趕緊請郎中來看的。”
“呿,鐘家不做人,連自己的孫女侄女都能害,何況一個外來媳婦?!?br/>
“鐘家二嬸也真是作,男人被關了,兒子又死了,兒媳婦肚子里的作沒了,鐘家可就要絕后咯!”
鐘離白端著一婁衣服,正打算出來洗,因為鐘意這兩天有些感冒,她就親自動手了。
結果人剛到村里共用的河溝,就聽見幾個村婦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一個個扯著嗓子喊,她不想聽見都難。
鐘離白想了想,端著簍子又回去了,衣服可以存一兩天在洗,娃沒了可是一條人命。
她之前去過一次鐘家,自然曉得路怎么走,剛到鐘家屋門口,就聽見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你還給她浪費銀子做什么?一個女娃保住了有什么用!”
“我現(xiàn)在沒空收拾你們,別太過分了!”一道冷冽的男聲從柴房那屋子里傳出來。
“你這個催命的,若不是你來,她能出問題!”婦人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她平時都好好的,今天你來就不舒服,出點血能當什么事!”
“誰家媳婦不是田里來泥里去的,就你家的妹子金貴!就你們家養(yǎng)的花錢?!?br/>
“她生來就是奴家的命,你還希望她背個小姐命不成!流點血怎么了?她人死了嗎?”
婦人的聲音一唱一和的,顯然是鐘老太和鐘二嬸在互相罵人,還不帶停息的。
那道男音沒有回答,顯然是在擔心他妹子,可能是情況有點急,才沒空搭理鐘家人的。
鐘家的屋子在徐家村屬于大眾化的那種,一個兩間正屋,一個樓子帶廚房和喂豬的地方連著。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個裝柴的小棚子,擋不了風避不了雨的,除了木柴什么都沒有。
哪怕沒有親身經(jīng)歷,看見這一幕,鐘離白多少也有些感同身受。
鐘離白一腳踹到棚子的門上,靠著門的一方木柴受不了重力呼啦啦倒了一堆。
沒了遮擋木板,屋子里的情況一一目了然,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正在扶著一個黑黝黝的小姑娘。
那姑娘鐘離白前不久見過,當時還沒那么黑那么瘦,現(xiàn)在卻瘦到脫相了,下巴尖得能戳人。
灰白的褲子上淌著不少血,一個老頭在給她摸脈,安靜的三人和另外一旁的兩個婦人之間,形成了隔離屏障。
鐘家老頭不在這邊,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鐘離白注意到這些情況后,就走了進去。
“你,你個喪門星,誰叫你來的!”鐘二嬸看見她就厲聲罵起來。
鐘離白嫌吵,抬手就把她放倒在地,“先救人要緊,別吵吵!”
她上前幾步,招呼不知是不是郎中的老人家,“老先生,我是村子里種藥草的,能不能準我一起幫忙看看?”
老頭背過身來,喲!沒想到還是個熟人,就是鎮(zhèn)上收陸家藥材的鐘郎中。
他今天穿得樸素,旁邊鐘家人又吵,鐘離白沒仔細看,自然沒能認出來。
“老先生,原來是你啊!”見是熟人,鐘離白原本就不打算在插手。
鐘郎中卻立即拉住她,“小白,正巧你來了,快點幫忙看看??!不然孩子可能保不住的?!?br/>
鐘離白一聽,也不矯情會不會搶功勞,“我需要仔細看一下,麻煩你帶他們出去一下?!?br/>
因為小姑娘下面出血了,不脫了看看情況肯定是不行的,她說得委婉,鐘郎中一個大夫自然能聽懂。
“王家小哥,有小白看著你妹子就不會有事,我們先出去等吧!”鐘郎中拉著青年要出去。
“姑娘,麻煩你了?!鼻嗄觌m然不信小白,但是他信鐘郎中的。
他也是運氣好,村子里有人請郎中來,托他幫忙送送人,結果聽到妹子這邊有情況,立即扛著人過來了。
如果不是他們趕過來得及時,他妹子恐怕早就被鐘家人給作踐沒了。
他們倆離開棚子,自然是要把鐘家兩個婦人帶走的,青年得了空手,就開始毆打鐘家兩婦人。
他可沒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的理,他妹子若是沒了,他殺了兩人的心都有,別提打人這件小事。
“別怕,我會幫你保住孩子的。”鐘離白等人全出去,安慰小姑娘一聲。
“求求你,救救他?!毙」媚餃I眼朦朧的,想必看人都不太清楚。
鐘離白安撫的揉揉她的腦袋,“乖,先給我看看情況,我才好判斷?!?br/>
小姑娘老實的點頭,聽話的自己脫了褲子,血跡還在出,跟來了月事差不多,褲子已經(jīng)裹紅完了。
鐘離白不會把脈,但是她能用現(xiàn)代的辦法幫忙查看情況,就是沒有幣超機有些麻煩。
小姑娘的褲子一脫,腰上的淤青看得非常清楚,明顯是遭人掐出來的,腿上也有被打出來的痕跡。
鐘離白看得有些眼濕,這么小的孩子,放她生活那個時代還在上高中,小小年紀就遭這種罪,真是造孽。
她一邊幫忙查看,一邊安撫小姑娘,“別哭了,你心情好一點,孩子能感受到的?!?br/>
“剛好我身上帶了干的止血草,你先咬著,如果不怕苦,可以嚼碎了咽下去?!?br/>
“你太瘦了,平時吃得少,孩子營養(yǎng)跟不上,是很容易流掉,以后可得好好養(yǎng)著。”
“鐘家那些人你別怕,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如去陸家養(yǎng)著吧!等你生了孩子在報答我也行?!?br/>
“鐘明不是個好東西,你也別惦記著,有孩子也沒什么,世上男人多的是,不怕找不到人疼的?!?br/>
鐘離白一邊幫忙她查看情況,一邊和她聊著轉移注意力,好歹把血給止住了。
小姑娘也痛到睡著了,鐘離白給她身體稍微揉了一會了,放松她的身體,讓血液循環(huán)恢復正常。
光是查看處理止血這個過程,就耗了一個時辰,后面還有保胎的煎藥過程,小半天就這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