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空間內(nèi)突然亮了起來,照的呂晗子很不適應(yīng)。
她瞇起眼的同時不忘提醒心上人,“梁大哥,是不是援救隊回來了?”
等了一小會得不到回應(yīng),呂晗子感覺有點不對勁。順著刺眼的光芒抬頭看向梁尚駿,這一看嚇得呂晗子驚呼出聲,“梁大哥!”
在這強光照射下,梁尚駿的身形竟然變得有些透明。再看他表情痛苦一臉掙扎,呂晗子瞬間明白了:她不小心觸動了梁尚駿回去的機關(guān),而這機關(guān)很有可能就是這塊玉佩!
“梁大哥,堅持??!”呂晗子急忙站起想去奪玉佩,可平時剔透可愛的小玩意這會竟然像塊磁鐵一樣牢牢地吸附在梁尚駿手里,任她怎么使勁都分毫不動。
眼看梁尚駿的身影越加淡了,呂晗子急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情況緊急她并不敢放任自己的軟弱。繼續(xù)握住梁尚駿的手,用近乎于懇求的語氣問道:“梁大哥,你能不能不走?”
梁尚駿邊運氣抵抗那股力量邊咬牙安慰她,“莫哭,我不走!”
“混賬!”一個渾厚的聲音憑空炸在耳邊,震得梁尚駿臉色白了幾分,猶豫片刻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師父……”
“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師父?你個混賬東西,好好的送你來歷個劫誰想到你心智如此不堅,竟然想要在這花花世界久留?你這是打算棄了整個青山派上上下下了?”
梁尚駿額角滴下汗來,面色十分慚愧,“師父,徒兒、徒兒確有要事,所以耽擱了?!?br/>
“要事?”那聲音更加威嚴(yán),呂晗子瞬間覺得有道視線在自己周圍掃射,嚇得她趕緊朝梁尚駿身邊靠了靠。
梁尚駿察覺她的不妥,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后,“是,要事。”
那聲音突然氣急敗壞起來,“恐怕所謂的要事就是跟人家小娘子親親我我吧?”
梁尚駿滿面通紅,“師父贖罪,徒兒當(dāng)時的確不能見死不救?!?br/>
“哼,返回時刻擅自離開山洞,如果不是為師拼了二十年修為為你修補,你以為以那個半吊子神棍的能力能保你安然無恙地逍遙至今?”
原來是師父在默默地保護他?梁尚駿恍然大悟,慚愧地低了頭。
似乎是見梁尚駿有所覺悟,那聲音緩和了許多,“為師千算萬算終于又找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你還打算一意孤行嗎?”
“我……”梁尚駿直直地挺著脊背,企圖將身后的人擋的更嚴(yán)些。他知道師父的脾氣,生氣起來滅了晗子的可能性很高。如今最好的辦法是他乖乖跟師父回去,晗子自然安然無恙,可背上隱隱傳來的顫抖讓他無法說出那句‘回去’。如今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且兩人已有肌膚之親,他無論如何不能在這個關(guān)口將她丟下獨自離去。
“師父……”
“你你你!你這個逆徒!枉費為師花在你身上的一番苦心!罷了,既然你意已決,為師自會成全你。你就在這花花世界跟你的心上人自生自滅吧!”
“等一等!”聽那聲音的意思似乎梁大哥不跟他走就要有危險,呂晗子顧不得心中恐懼沖了出來,“請問,你話里的意思是我梁大哥不走的話會有危險?”
“天道昭昭自有規(guī)則,逆天而行自取滅亡。”
呂晗子又急又氣,“培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徒弟你就忍心看著他亡?”
那聲音冷哼一聲,“我青山派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置喙。”
幾句下來呂晗子也不害怕了,不就是個老頭嘛?她店里vip老大爺多著呢,趕緊拿出呂掌柜的架勢擠出滿臉的笑,“這位大伯,您看您這不是鉆牛角尖了嘛?我是不是你們青山派的人,可我梁大哥是吧?你們青山派掌門大弟子那絕對是根正苗紅一心向著黨,不不不,一心向著他師父的。他在這的時候經(jīng)常念叨著想師父啦,要回去看師父啦!對了他為了表達對您的思念,還天天寫日子跟您說話呢!是不是啊梁大哥?”
*突然被揭穿,梁尚駿有些尷尬,低聲咳了一聲沒有搭話。急的呂晗子頻頻朝他使眼色,“你倒是趕緊點頭啊!”
“寫日記?倒是個有意思的事?!?br/>
呂晗子直覺眼前一花,再睜眼就見一個白色人影浮現(xiàn)在頭頂,神色得意,“所以在他心里我最重要?”
呸!“那絕對的,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嘛。你都是他爹了,能不重要么。”呸呸呸!
玄虛子胡子翹了翹,“小子,這丫頭說的可對?”
梁尚駿鄭重點頭,“師父在我心中無人可取代,我視師父如親人一般,可如今晗子之于弟子也是親人一般,所以弟子才難以決斷?!?br/>
“哎!”玄虛子輕嘆,“當(dāng)初看中的是你的重情重義,卻沒想到如今阻礙你的也正是這點。罷了,為師就破例允你帶這小娘子一同回去?!币娏荷序E半響沒有應(yīng)答,玄虛子皺眉,“怎么,還是不滿意?”
梁尚駿硬著頭皮上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顆頭,“師父大恩徒兒從不敢忘,只是這個世界與青山規(guī)矩大有不同,貿(mào)然帶晗子回去恐怕不妥……”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這小娘子過得妥不妥呢?
玄虛子氣的差點蹦下來,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梁尚駿罵:“執(zhí)迷不悟!為師如今就要替你將這禍水除去!”說著抬手朝呂晗子劈去。
“晗子!?。 笔ヒ庾R前,呂晗子只聽到了梁尚駿驚慌失措的呼喊,她很想說‘我沒事,梁大哥不要擔(dān)心?!瘏s一個字都說不出,只能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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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晗子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在夢里她竟然跟一個胡子都白了的老爺爺發(fā)生了爭執(zhí),好像還吵得十分兇猛的樣子。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她,誰讓那老爺爺非要搶她的東西呢。
睡的十分不安穩(wěn)的呂晗子翻了個身,腹誹那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爺爺霸道起來簡直不可理喻。干嘛非要跟她搶?不過到底是搶什么來著?呂晗子莫名地心慌起來,眉頭緊皺腦門也出了層薄汗,就在她糾結(jié)萬分之際腦子里突然靈光一現(xiàn):搶她的心上人!
“梁大哥!”拼命掙扎著坐了起來卻對上了護士嚴(yán)肅的臉,“小點聲,這是病房!”
“???”
一個看起來和藹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和藹的小護士朝她瞪眼,“沒看別的病人正睡著嘛?”
“我怎么會在這里?”
小護士塞給她一根體溫計,手下忙個不停,“被搶救出來的人第一站都是這,放到腋下,三分鐘后拿出來給我讀溫度?!?br/>
“哦哦?!眳侮献犹焐鷮蠋煾t(yī)生這類人沒有抵抗力,乖乖地把體溫計放好目送忙碌的護士離開,悄悄地左右尋找。
找了一圈始終沒看到梁尚駿的影子,呂晗子的心逐漸沉了下去。如果跟她一起被救梁大哥肯定也會在這里,可如今他不在,是不是說明他真的被那老頭帶回去了?
呂晗子的心頓時空了,頭使勁往后仰去砸在硬邦邦的床梁上竟然感覺不到疼,閉上眼睛的瞬間眼淚齊齊涌了出來,搶了那么久還是輸了嗎?
“我說你這姑娘,就讓你量個體溫哭什么呀?”
小護士去而復(fù)返打斷了她的悲哀,呂晗子抱著單薄的體溫計淚流滿面,“我可能活不下去了?!眿寢尭捍蟾缍疾辉谶@個世界上了,她下半輩子奮斗的目標(biāo)是什么?人沒了目標(biāo)還活的有什么意思?。?br/>
護士大驚,趕緊搶過體溫計看溫度,反復(fù)確認(rèn)了好幾次才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36.6,正常!”
“無法正常?!眳侮献游婺槾罂蓿拔以僖埠貌黄饋砹??!?br/>
“哎……”護士正沒轍看到門口的大個子趕緊招呼,“那位家屬,就是你!趕緊過來!”
梁尚駿快步走進,語氣隱隱有些焦急,“大夫,她這是怎么了?”
護士無奈,“醒過來就失魂落魄的,讓量個體溫開始嚎啕大哭……呃?又不哭了?”
回頭一看剛才還悲傷欲絕的呂晗子正咧嘴傻笑呢,“我似乎又正常了!”
“梁大哥,你去哪啦?我以為你回古代了!可嚇?biāo)牢伊耍 ?br/>
“真的可以不回去了?那你師父不會要你命了吧?”
“哦哦哦,懂了懂了,那你被打的疼不疼?那老頭用法術(shù)打的可狠呢。”
……
護士握著體溫計欲言又止,這倆人是不是被埋的太久,精神分裂了?不過以她們目前的醫(yī)療水平只能保證病人不被細(xì)菌感染,至于精神方面的問題,還是緩一緩吧。再看病床邊倆人你儂我儂輕聲密語的小氛圍,護士搖著頭悄悄退了出去。
精神分裂的愛情,分外甜蜜吶。
確定了梁尚駿挨了師父一頓打暫時不用回去,呂晗子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繼而又擔(dān)心起梁尚駿的傷,“打哪了?快讓我看看嚴(yán)不嚴(yán)重?!?br/>
梁尚駿按住她上下翻飛的小手輕聲阻止,“沒事,師父只是暫時封住了我的內(nèi)力。”
“就是能幫我加熱圣代的那個武功吧?”
梁尚駿輕笑,“差不多。”
“我剛好要跟你說,我不喜歡吃熱的圣代,冰淇淋就是要吃涼的才好。”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梁尚駿的手,“梁大哥,你不要難受,我們再慢慢想辦法解開它?!?br/>
“莫擔(dān)心?!绷荷序E輕輕地順著她的發(fā)絲,語氣低沉而溫柔:“師父是刀子嘴豆腐心?!笔聦嵣蠋煾概R走前已經(jīng)默認(rèn)了他與晗子的關(guān)系,至于以后他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下,一定會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看著懷里小娘子蔫搭搭的模樣,梁尚駿輕聲將話題帶到別處:“我趁你睡著的時間走訪了幾座安置帳篷,有位你母親的朋友證實,她們一家在一周前就出國游玩去了?!?br/>
“真的?”媽媽竟然幸運地躲過了地震!
呂晗子驚喜抬頭,“什么時候回來呢?”
“大約就是這兩日?!?br/>
“太好了,太好了?!眳侮献痈吲d的又要掉眼淚,梁尚駿忙攬住她,“莫哭莫哭,先躺下來再睡一會,你這樣子家人見了也是要擔(dān)心的?!?br/>
“嗯!”
哄睡了呂晗子,梁尚駿默默地在她床邊守了一會,見她睡熟了才小心地起身出了病房。
說是病房其實也就是臨時搭起來的建議屋子而已,這一片平地上這樣的屋子密密麻麻排了很多,都是用來安置剛被救出來的病人的。雖然夜已深但武警戰(zhàn)士24消失挖掘援救,不時有被擔(dān)架送過來的傷者。這個時間有一批志愿者輪班去休息了,偶爾來了傷員護士們抬不動就需要力氣大的人搭把手。
梁尚駿慢慢地在帳篷間走著,遇到需要幫忙的事隨時可以幫一把。合作的次數(shù)多了,不少護士都把他當(dāng)成了志愿者,再有需要幫忙的就會直接叫他。
忙了一陣,天已經(jīng)蒙蒙亮。
梁尚駿惦記著呂晗子就要醒來正準(zhǔn)備掉頭回去,被一個溫柔的聲音喚住:“請問你是之前抱我進病房的那個哥哥嗎?”
作者有話要說:上周沒有更新是因為出了一點小狀況,還好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拖了這么久我實在很抱歉,接下來大約就是談戀愛--見家長--虐后媽一家順便結(jié)個婚生個娃啥的了,我會爭取在月末完結(jié)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