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一部借助水軍上位的電影,現(xiàn)在被發(fā)掘出有貓膩,你居然還替人家鳴不平?”涂小松恨不得把良之晴腦子劈下來看看有什么。
“那你覺得我們的票房一夜暴漲是因為什么?”良之晴不再理會涂小松,挑了一件針織長裙換上,又選了同色的鞋子和首飾。
涂小松看出不對勁:“你這是要去哪里?這個時候就該趁勝追擊,讓公關(guān)部趕緊寫稿子,你得待公司主持大局才對?!?br/>
“我去一趟俞氏,你幫我盯著些公關(guān)部,反正他們都認(rèn)識你?!绷贾绮挥煞终f拎著包就出去了。
“于小姐!”前臺被于采寒的突然到來嚇了一跳,“俞總現(xiàn)在不見客,您……”
“走開!”于采寒怒氣沖沖,直往里沖,直接將前臺推搡到地上。
俞元愷正在沙發(fā)上睡覺,辦公室的內(nèi)部熱線響起,看到前臺的號碼,大概猜出了緣由:“喂?恩,沒事,不怪你,讓她上來吧?!?br/>
俞元愷掛了電話,梳了下頭發(fā),披上西裝,打開了咖啡機。高跟鞋有節(jié)奏的聲音已經(jīng)在身后響起,一轉(zhuǎn)身,于采寒怒目而視。
“好久不見了,坐吧,咖啡不加糖是吧?”
“我不是來喝咖啡的。”于采寒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丟在茶幾上一份文件。
俞元愷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徑直端了兩杯咖啡走過來,在于采寒對面坐下:“我知道你為什么而來,但我現(xiàn)在是個商人,其次才是你的朋友?!?br/>
“俞元愷,你變了。”
“呵呵,最近總有人對我說這話呢!”俞元愷喝了口咖啡,看上去神清氣爽,“世界在變,人自然也會變,如果不變的話,只會被淘汰?!?br/>
“為什么這么對我?你明知我的目標(biāo)是什么,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上,也不至于把我往死路逼吧?”于采寒氣結(jié),一大早看到數(shù)據(jù)和各種消息,她就知道只有俞元愷能做到。她本以為俞元愷不站自己這邊,至少是中立的,誰知骨子里還是向著良之晴。
俞元愷笑得云淡風(fēng)輕:“你這次損失了多少,我都可以補償?!?br/>
“我要的從不是錢!”于采寒一貫的淑女姿態(tài)消失殆盡,宛如一個怨婦瞪著俞元愷。
俞元愷了然的神情:“恩,你從小最不缺就是錢,所以需要名氣,希望成為下一個葉星闌是嗎?”
“是,雖然我從未在人前表露過,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都知道。這部電影凝聚了我太多心血,女主角的性格又跟我很像,我對它寄予了太多的希望。俞元愷,我知道你很愛良之晴,但不能沒有原則。她的公司剛成立,你這么幫她,以后遇到困難可怎么自行解決?你能護(hù)她一輩子嗎?”
俞元愷目光堅定:“會在我能力范圍內(nèi)護(hù)好她,哪怕一輩子?!?br/>
“呵呵,那她需要你嗎?”于采寒直擊俞元愷的心。
俞元愷卻不生氣:“那是她的事,我想為她做什么,才是我的事?!?br/>
“俞元愷,你簡直無藥可救,你這么巴巴的對她好,她會感激你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會罵你?!庇诓珊笮χ从嵩獝?,“俞元愷,你看上去是冷血無情的商人,內(nèi)心卻是為了愛甘愿付出一切的人,實在可悲。你干脆把整個俞氏財團(tuán)都給她算了,看她收不收?!?br/>
“采寒,這件事我正式向你道歉,我給你的建議是,如果今后你還堅定不移地走這條路,也記得不要踩在別人的肩膀上往上爬,至少不能是她,否則我會出手?!庇嵩獝鹫f完笑起來,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
于采寒看著跟從前一樣神態(tài),眼底卻滿是寒霜的俞元愷,只覺心下一涼,人一旦連表情都可以偽裝了,大抵再不是初見時的模樣,幸而眼睛是藏不住的。
“我走了,公司還有事情。俞元愷,我算是明白了,當(dāng)日青塵剛成立的時候,你找我說的根本不是肺腑之言,是誘餌,如此,你的良之晴再無后顧之憂了,少了我這個最大的對手,她的公司可以快速步入正軌,之后的發(fā)展倒是其次?!?br/>
俞元愷再次露出孩童般的笑容:“不,你錯了,當(dāng)日我說的,確是肺腑之言,只是當(dāng)日南飛塵還沒離開,公司的老板是他??涩F(xiàn)在,良之晴是當(dāng)家,我怎么忍心傷害她呢?”
“那保佑你的情敵永遠(yuǎn)不會回來,否則,你只怕是給他人做嫁衣了。”于采寒站起來,露出陰森森的笑容,決絕離去。
良之晴進(jìn)入電梯,到頂層電梯門打開時,正好遇見迎面走來的于采寒:“嗨,我……”
于采寒卻是沒半分尷尬:“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大家都聰明人,想必你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我不怪你,我剛跟他談過了。良之晴,我現(xiàn)在不跟你斗不是怕你,是不想破話我跟俞元愷多年的友情。我不是輸給你了,是輸給了整個俞氏,不過你千萬別掉以輕心,畢竟俞元愷變了?!?br/>
良之晴看著于采寒的表情,淡然一笑:“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br/>
俞元愷剛收拾完于采寒沒喝的咖啡杯,一抬頭,看到那抹心動的身影款款走來,臉上的神情卻是說不出的肅穆。俞元愷從容地又泡了杯咖啡,用了右手邊抽屜里的白瓷杯子。
“俞元愷,我有話跟你說。”良之晴走到門口,看著俞元愷的背景道。
俞元愷未轉(zhuǎn)頭,專注地往咖啡里加入奶精和白糖:“恩,我知道,你先坐,我為你泡杯摩卡。”
良之晴看著俞元愷完美的側(cè)臉,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越發(fā)琢磨不透了,前幾秒于采寒說過的話一直在良之晴耳邊回蕩。的確,這一年時間俞元愷跟變了個人似的,按理說一個人能力變強,可心不會變成這樣,為什么?良之晴越想越覺得冷,從心里到身體都拔涼拔涼的。
“給,先喝一口嘗嘗,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么,不急,今天我事情沒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