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疏影忙上前道:“主子息怒,莫要傷了自己身子才是。”鄭昭儀冷眼‘射’過去粲然一笑道:“你們除了這些話還能說些什么?叫本宮不生氣,你們辦了一件讓本宮滿意的事嗎?本宮倒是不知道養(yǎng)你們做什么?本宮如今不知道我這漪瀾殿里養(yǎng)的都是奴才,還是主子呢,莫不是以后還要本宮來伺候你們呢?”疏影一聽心中一驚,她從小跟隨主子身邊,深知主子一旦怒氣至極就會這般笑,連忙跪下道:“是奴才們辦事不力,請主子原諒。其實,這次的事也不算失利……”疏影抬頭試探地瞟了鄭昭儀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鄭昭儀掃了疏影一眼,然后道:“哦?這還不算失利,那你倒是好好給本宮說說看,若是說服不了本宮……”鄭昭儀笑著如嘮家常般道:“那你便到浣衣局去,在那一樣可以好好地伺候本宮?!笔栌奥犃诵睦锫┝税肱模砩厦傲艘粚颖『?。
鄭昭儀看了看冷笑了一下道:“講吧?!笔栌懊Φ溃骸笆?。其實,這次雖然沒有除掉遠條館的趙美人,但是……趙美人卻在摔下去的時候傷了手,必然有一段時間伺候不了陛下了……”疏影抬首看了鄭昭儀一眼,鄭昭儀冷笑道:“怎么?你倒是認(rèn)為本宮確實失寵了,以至于只有趁著那賤人不能伺候圣駕之際才能博寵翻身么?”疏影忙討好道:“主子自入宮以來便一直是受陛下專寵的,六宮哪個主子能勝了主子去,如今不過是那趙美人剛?cè)雽m,又會些狐媚子舞,才會讓陛下多看兩眼,待新鮮勁過了,只怕離冷宮也不遠了。而如今……她離進冷宮可是不遠了?!笔栌靶χ┲嵳褍x道。
鄭昭儀眉頭一挑道:“怎么說的?”疏影微微垂首笑道:“聽聞此次趙美人讓馬婕妤她們放與路中的樹枝劃破了臉,如今可算是毀了容了。就算她趙美人是那勾人的九尾狐,如今也是斷了尾巴的狐貍,奴婢不信如今陛下還能被她那臉‘迷’了去?!编嵳褍x聽完忙問道:“此話當(dāng)真?”疏影笑道:“奴婢怎敢拿這事騙主子您,過不了多久六宮都該知道遠條館多了個丑八怪了?!编嵳褍x一聽眉眼皆是笑意
“好,本宮看她那張狐媚子臉早就看夠了,本宮倒要看看她那貌似無鹽的丑容如何再與本宮斗?!笔栌懊Ω胶偷溃骸笆茄?,只怕陛下看著都厭惡至極呢?!编嵳褍x一聽笑得更是高興,疏影也陪著笑。
突然,鄭昭儀止住笑道:“那個賤人摔下石階的事可讓人生疑?”疏影忙道:“主子放心,如今那趙美人既是損容讓陛下不待見了,陛下也必不會為那么個失寵的丑八怪去細查什么,再者,就算細查,奴婢早已布置好了,必不會讓人查到咱們漪瀾殿來。”說完,疏影一臉笑意,眼中閃著一絲算計。
鄭昭儀一聽滿意地笑得:“你果然是本宮身邊最貼心的,若本宮手下的人都如你一般聰敏,本宮也就不擔(dān)心什么了。”疏影宛宛一笑道:“奴婢從小跟在主子身邊,耳濡目染的多了,自然學(xué)會了主子的一點皮‘毛’,都是主子教得好?!编嵳褍x聽了笑得:“就你會說話,你啊……倒是有幾分主意,以后本宮自會為你尋‘門’好親事,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嫁。”鄭昭儀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本宮未像正妻一般被抬進宮,必會讓你光明正大的被抬進正‘門’做個正妻去?!编嵳褍x柔柔一笑看著疏影。
“主子……”疏影眼中閃著淚水,心中滿是感‘激’
“當(dāng)年若非主子,只怕奴婢早就因不愿被那青樓里的媽媽調(diào)教而打死了,如今…….主子你對奴婢的好,奴婢一輩子都記得,就算是拼了這條命又如何,宮中多險惡,更何況還有皇后娘娘虎視眈眈,奴婢不愿出嫁,愿一輩子守在主子身邊為主子抵擋一切。”鄭昭儀一聽,眼眶也有些微紅,起身扶起疏影,抬手用絲帕為她擦去淚水笑道:“本宮既是走了這條路就沒辦法回頭,就算是豺狼虎豹,本宮也得在這宮中為了我的命,我的家族的榮耀,還為了……”鄭昭儀眼中滿是向往道
“為了他而活下去?!编嵳褍x又看向疏影道:“可你不同,你還有選擇,你可以出宮找到一個真正相愛的人,過那一生一雙人的生活?!笔栌懊Φ溃骸爸髯印编嵳褍x打斷她道:“這是本宮的命令,本宮此生已經(jīng)困在這里了,本宮希望你可以幸福?!笔栌奥犕隃I水涌出來,深深跪著磕頭道:“是,疏影遵小姐命?!编嵳褍x扶起她,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小姐……我有多久沒聽到過了?!笔栌皾M是心疼道:“主子原在府中老爺夫人們無不是把您當(dāng)掌上明珠般,如今進了這吃人的地方,主子受了多少苦,主子把心掏給陛下一般,陛下卻這般對主子,原來是班婕妤,現(xiàn)在又出了這個趙美人?!编嵳褍x道似是回想般道:“是啊,剛進宮時本宮還那般天真,陛下送我一只百靈死了,本宮都會傷心的讓陛下不知所措,如今……呵呵,為了他的寵他的愛,本宮手中卻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原先還會徹夜噩夢不斷,如今本宮竟是習(xí)慣了一般,疏影……”鄭昭儀看著疏影道:“本宮是不是心狠手辣了些。”疏影不忍道:“主子在這宮中只是為了自保,主子沒有什么不對,就連皇后娘娘看著那般賢惠得體,不也背著太后、陛下做了多少隱晦的事么?”一提到皇后,鄭昭儀眼中便閃過一絲殺意,眼中恢復(fù)森冷道:“呵,那個裝著一副賢惠的‘女’人只讓本宮覺得厭惡,她賜給本宮的,本宮必會一點不少的送回去。在這永巷內(nèi),永遠都只是本宮與她的爭斗,有生之年本宮必要她永世不得翻身,不死不休?!笔栌耙矆远ǖ溃骸笆栌霸父S主子?!编嵳褍x看著疏影點了點頭道:“如今趙美人既是受了傷,你便奉本宮的命去送些治傷的‘藥’膏,教她早日康復(fù)才是?!编嵳褍x滿是嘲笑。
疏影聽完笑道:“是,奴婢這就去?!编嵳褍x點了點頭,疏影便退了下去。
殿中獨留鄭昭儀一人暗自失神。待王慎回來,鄭昭儀挑眉道:“怎么樣?”王慎垂首道:“回主子,老規(guī)矩,埋了。地點很隱秘,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编嵳褍x微微點頭道:“嗯,宮里的人叫他們把嘴給本宮管嚴(yán)實了,若是有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去,本宮不在乎再多埋幾個?!蓖跎魑⑽⒋故椎溃骸笆恰编嵳褍x道:“既是沒個做事稱心的,你便過來替本宮捶捶?!蓖跎髅Φ溃骸笆恰北闵锨澳眠^那小‘玉’錘跪下小心翼翼為鄭昭儀捶起來,鄭昭儀則閉眼調(diào)息起來。
沒過多久,便見疏影走進殿來,鄭昭儀眼睛半睜,見疏影一臉為難的樣子道:“怎么樣?可送去了?”疏影道:“送去了,只是……”鄭昭儀道:“只是什么?”疏影小心道:“只是陛下在那里?!编嵳褍x一聽笑道:“那不是正好告訴陛下那賤人變成了個鐘無‘艷’,還顯得本宮賢惠大方?!笔栌靶÷暤溃骸翱墒恰墒桥救r,陛下正在……”鄭昭儀眉頭一蹙道:“在怎么?”疏影硬著頭皮道:“陛下正寵幸趙美人,東西只讓守在‘門’外的子衿收了。”說完疏影忙低頭不敢說話,王慎手中一滯,忙低頭又輕輕捶了起來。
殿中寂靜的可怕,只能聽到清漏的滴答聲,如催命符一般。鄭昭儀輕輕一笑,猶如閑話一般道:“既是如此,本宮便不用手下留情了,原本想留她一命,如今看來是沒必要了,連這般都能勾引陛下,看來本宮倒真是小看了她一些,馬氏那兩姐妹都是沒用的蠢貨,本宮也指望不上什么,倒不如本宮自己親手來,必要……”鄭昭儀眼中滿是恨意的咬牙道:“斬草除根?!笔栌昂屯跎髅Υ故椎溃骸笆恰蓖跎餍Φ溃骸爸髯尤舫鍪郑嗡w美人多少條命也躲不過。”鄭昭儀冷冷一笑,眼中滿是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