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從霍休的小樓出來,疑問非但沒有減少,真相反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上官丹鳳如果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么青衣第一樓樓主是誰?為什么還會有那么多人出來阻止他與大金鵬王的見面,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官丹鳳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但是這樣以退為進(jìn),會不會拐了太多道彎?
不過也總算不是毫無頭緒,花滿樓等人現(xiàn)在至少能夠先回到金鵬王府,去檢驗一下這個大金鵬王到底是不是正牌貨。
就在他們穿過小樓外的樹林時,葉秀珠蒼白著面孔與他們打了個照面。這姑娘也算是峨眉四秀里最老實的,沒什么壞心眼兒,對于陸小鳳等人也還算客氣,提到她和師姐妹們埋葬了師傅,但是孫秀青被西門吹雪帶走,仍不知去向時,神情十分悲傷,顯然是被這師門一連串的變故打擊得很是消沉。
她非常認(rèn)真地告訴陸小鳳,獨孤一鶴這次到關(guān)中來,就是因為知道青衣第一樓就在珠光寶氣閣的后山上。
剛剛從霍休那里出來的陸小鳳、花滿樓和陳圓滿自然不會再輕易相信她的話,只是搪塞了幾句,葉秀珠察覺出他們不相信她的話,內(nèi)心覺得十分悲憤,再次強調(diào)就是因為孫秀青不小心說出了這句話,才險些遭人暗算,質(zhì)問陸小鳳為什么不信。
陸小鳳無奈,只得寬慰她幾句,同時卻抱歉地說,他們現(xiàn)在就是要去找一個腳上長著六根腳趾的人,查明真相。
葉秀珠聽完,頓時覺得自己的一片苦心全都浪費在了一群瘋子上,便憤然離開。
而陸小鳳覺得,在這種時候,聽到這種話,葉秀珠能忍住不揍他一頓,可真是個好姑娘。
然而回到金鵬王府中,事情又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大金鵬王的雙腿已被柳余恨截掉,據(jù)說是因為酗酒導(dǎo)致雙腿壞死,是大金鵬王主動要求截肢的,而斷腿已經(jīng)被燒掉了,就算是陳圓滿也無法從斷腿處看出任何端倪。上官丹鳳目前還在失蹤狀態(tài),大金鵬王的雙腳就是唯一的證據(jù),這下連唯一的證據(jù)都被銷毀了,查證又陷入了停滯狀態(tài)。
“我才不信這只是巧合!”陳圓滿憤然道。
“可是我們從霍休處直接回到這里,這中間沒有半點兒耽擱,大金鵬王又怎么會知道我們要來呢?”花滿樓嘆了口氣道,“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和我們作對……”
陸小鳳卻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瞬間奪門而出。
在王府的花園中,陸小鳳找到了上官雪兒,她依舊鍥而不舍地尋找著姐姐上官飛燕的尸體,言之鑿鑿地說一定是表姐上官丹鳳殺了她。陸小鳳最終的確幫上官雪兒挖出了一具尸體,但那尸體,卻是上官丹鳳。
冬天尸體不易腐爛,但埋在土里,早已經(jīng)被凍得硬邦邦的,看樣子已經(jīng)死了有一兩個月。上官丹鳳通體泛著紫黑,顯然是被毒死的,她的眼珠凸出來,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絲毫沒有了往日的美麗。一個死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美到哪里去。
陸小鳳呆呆地望著上官丹鳳的腳,第六根腳趾赫然在目,他忽然為這個姑娘感到不值,繼而更加想要查明真相,這個案子里,已經(jīng)死了太多無辜的人,是時候該結(jié)束了!
忽然,他暗道糟糕,轉(zhuǎn)身匆匆離開,留下上官雪兒獨自一人瑟瑟發(fā)抖地對著上官丹鳳的尸體,暮色漸深,本就蕭索的花園中,因為這具尸體的存在,而顯得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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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陸小鳳沖進(jìn)大金鵬王的房間,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我怕上官飛燕對他不利,和圓滿趕來查看時,便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被M樓站在大金鵬王的尸體旁邊,尸體蜷縮成一團(tuán),僵硬而扭曲,面部表情憤怒而震驚,和上官丹鳳的尸體如出一轍。
“上官飛燕她……”陸小鳳說道。
話音未落,陸小鳳忽覺背后一道劍氣襲來?;M樓比他更快反應(yīng)過來,一個“畫地為牢”轉(zhuǎn)過身來,制住來人下盤,與此同時,陸小鳳使出靈犀一指,夾住了對方的長劍。
二人的巧妙配合,使得柳余恨還沒有出手,便已經(jīng)敗下陣來。
花滿樓先放開了手,而后陸小鳳也松開了柳余恨的劍,二人都不愿取他性命,因為他們都已知道,在整個過程中,柳余恨不過是個徹頭徹尾被人利用的悲劇角色。
而利用他的這個人,是上官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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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休,不,上官木,我說的沒錯吧?”
“陸小鳳,我說過,你這個人太聰明,不適合做朋友。”霍休搖晃著酒杯,赤足席地而坐,只是這一次,他的神態(tài)不再悠閑,不管怎么掩飾,他都不自然地流露出一種如坐針氈的焦躁狀態(tài)。
陸小鳳拍了拍花滿樓的肩膀,“幸而這個家伙和我一樣聰明,所以他永遠(yuǎn)都還會是我的朋友?!?br/>
“其實還是多虧了圓滿才能知道真相?!被M樓淡然道。
原來,就在陸小鳳跑到花園中挖出上官丹鳳尸體的這段時間,上官飛燕又出現(xiàn)在了花滿樓面前,那時陳圓滿剛巧不在屋中,上官飛燕便企圖用溫言軟語繼續(xù)哄騙花滿樓。
可是她不知道,這其實根本就是花滿樓和陳圓滿合伙演的一出戲,為的就是要查明上官飛燕的真實身份。因為花滿樓早已懷疑上官丹鳳和上官飛燕其實是同一個人,因為她們的感覺,太像。
樣貌,聲音,體香,性格都可以假扮,但是個體給人的感覺,卻不是輕易能夠偽裝出來的。
但是花滿樓不能確定,所以他只同陳圓滿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于是當(dāng)上官飛燕想要利用美人計,趁向花滿樓投懷送抱之機點住他的穴道時,花滿樓便來了個先發(fā)制人,反手點住了她的穴道,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了忽然從門口出現(xiàn)的陳圓滿。
其實陳圓滿放任上官飛燕占花滿樓便宜時,心里老早就已經(jīng)很不爽了,所以當(dāng)上官飛燕落入她手中,陳圓滿下手自然不會客氣。
“這藥可是千金難求的呢,今天就豁出去給你用一些?!标悎A滿給上官飛燕臉上涂上藥膏的時候,其實心疼得很,這種毒藥的淬煉極其難得,她從來都舍不得輕易使用,今天破例挖了一大坨給上官飛燕,可見這個女人有多么大的“殊榮”。
女人總是更加知道女人的痛點在哪里,上官飛燕愛財,也愛美,她自然不能容忍自己被毀容,所以藥沒涂多少,她就什么都招了。
因為上官飛燕從小處處比不過表姐上官丹鳳,所以她便懷恨在心,處心積慮想要超過表姐,當(dāng)她知道了金鵬王朝的秘密時,也是整件事的開始。上官飛燕有個秘密情人,這個人幫助她策劃了一系列金鵬舊案的事情,包括殺害大金鵬王和上官丹鳳,假扮成他們,請陸小鳳和花滿樓出山調(diào)查此事。這其間青衣樓殺掉蕭秋雨、獨孤方,利用美色和感情誘使柳余恨和霍天青心甘情愿地為上官飛燕賣命,還讓陸小鳳等人誤以為上官飛燕被青衣樓控制,實際上都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目的是借他們二人之手,除掉閻鐵珊和獨孤一鶴,最終能夠獨享財富。
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霍休,不會有別人。
上官飛燕的這個秘密情人,就是霍休。
當(dāng)陳圓滿聽到上官飛燕說出真相的時候,著實氣憤了一把,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上官飛燕之前還企圖勾引花滿樓來著,而她真正看上的卻是霍休這個脖子以下都已經(jīng)入了土的糟老頭兒。陳圓滿覺得,無論如何,花滿樓也比霍休好太多了。早就已經(jīng)知道上官飛燕不是什么好鳥,卻沒想到她居然這么不識貨,花滿樓難道沒錢么,難道不比霍休長得帥么!陳圓滿真替花滿樓不值!
“哼,”霍休冷笑一聲,“早知道這個女人靠不住,就不該留她到現(xiàn)在!”
“你殺的人還少么?”陳圓滿氣憤道,“青衣樓替你干了那么多殺人放火的勾當(dāng),光是這一點,已經(jīng)夠你下好幾百次地獄了!可惡的是,你竟然還叫獨孤一鶴替你背上青衣第一樓樓主的黑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霍休默認(rèn)了他是青衣第一樓總瓢把子的事實,他的眼神中透著輕蔑而瘋狂的光芒,“我嘔心瀝血這么多年,兢兢業(yè)業(yè)地守護(hù)這些寶藏,憑什么你們這些人說要回去就要回去,到底是誰比較無恥!”
“狡辯!”陳圓滿忽然揚手向霍休射出三根銀針,針針指向致命要穴,“快說我爹和我妹妹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霍休本已經(jīng)是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此刻見銀針飛來,卻忽然動如脫兔,身形一展,便從他坐著的地方移開,只見他手臂輕輕一震,銀針突然停滯,繼而不可思議地朝反方向飛去,直直射向陳圓滿的死穴。
只這一招便暴露了霍休的武功確實已臻化境,花滿樓聽得銀針走向忽生變數(shù),飛身擋在陳圓滿面前,灌滿內(nèi)力的袍袖一揮,三枚氣勢如虹的銀針受阻而落。
而霍休已然趁這個時候準(zhǔn)備跑路,只不過陸小鳳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二人纏斗數(shù)招,直到花滿樓和陳圓滿都過來幫忙,霍休才明白,武林中這些年,確實也出了不少青年奇才。
但姜到底還是老的辣,這座小樓的建造耗費了霍休畢生的心血,內(nèi)中機關(guān)不計其數(shù),他斷然不會忘記給自己留一道救命的后門。
霍休拼著被陸小鳳和花滿樓合力擊中一掌的危險,突破了圍堵,按下了石屋中的秘密開關(guān),一聲巨響,一個一千九百八十斤重的鐵籠子應(yīng)聲而落,正好罩住了霍休。
“你這是干什么?”陸小鳳表示不能理解。
“年輕人,你們?nèi)羰敲螅蛟S咱們還能后會有期!”霍休得意地大笑起來,籠子的地面忽然緩緩地陷了下去,他整個人居然消失在了地面中,繼而整座小樓也開始晃動起來。
“快走!”花滿樓拉著陳圓滿和陸小鳳便向外跑,“小樓要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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