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月知道雖然現(xiàn)在酒會的入場券已經(jīng)分發(fā)完畢了,但只要加錢還是能買到的。
連天做了半天心理斗爭,然后努力裝作一副開心無比的樣子說道:“對了!我有個事忘記告訴你了,前幾天我買彩票中獎了!一千萬!”
周書月直接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連天尷尬的笑了笑,問道:“你覺得怎么樣?”
“略顯浮夸?!敝軙掠謬@了口氣,“要是你真的中了一千萬該有多好啊,那我就可以參加酒會了。就穿你給我買的那件十八萬的晚禮服,沒有比那件衣服更合適的了。”
連天急的抓耳撓腮,差點就想告訴她自己的身世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明明自己有錢,明明自己女朋友很需要錢,可自己還不能直接幫助她,還非得兜一個比赤道還大圈子。
“要不,把你市中心的那套房子賣了?”連天試探道。
“不行啊,那房子不到緊急關(guān)頭不能賣的,再說了賣了你住哪啊。”
周書月打了個哈欠,她習(xí)慣吃了午飯在辦公室里小寐半個小時,要不然整個下午人都沒精神。
連天剛好也是如坐針氈,再聊下去估計他真的要邀請周書月去自己家參加酒會了。
他趕緊借機說道:“中午休息一會吧,我也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周書月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連天飛也似的離開了。
剛下樓,他就收到了九哥的短信,“少東家,事情辦好了?!?br/>
連天沒想到九哥辦事效率這么高,還想著怎么也得三四個小時呢。
“行了,晚上送到孟若真那就行了,他就在那等著呢?!边B天回道。
看著連天發(fā)過來的短信,九哥松了口氣,還好他沒問葉逢春幾個人怎么樣了。
“請少東家放心?!?br/>
九哥揣回兜里,看著地上奄奄一息三人說道:“記住我的這句話,下次再讓我在晉市遇見你們,那可就不是挨頓打著么簡單了!”
心里不由感慨,還是自己這么辦事簡單高效啊!
俗話說有人歡喜有人愁,雖然葉逢春一家人竹籃打水一場空,可有的人今天就走了狗屎運。
比如孫建同,孫隊長。
孫建同自從上次被集團總部安排到保安部歷練后,每天都是聞雞起舞,臥薪嘗膽。
就想著哪天能重返舊位,然后好好的教訓(xùn)教訓(xùn)孟若真那個無恥小人。
今天孫建同在院子里閑逛的時候,一輛黑色奔馳直接開到了他面前。
他揉了揉眼睛盯著奔馳看了半分鐘,然后猛的站直身子,敬了一個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
一輛奔馳當(dāng)然不至于讓孫建同如此失態(tài),讓他震驚萬分的是,奔馳車上掛著的竟然是洛京的牌照。
孫建同畢竟也是烽火集團總部下派下來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那個牌照不僅是洛京的,而且是洛京連家的。
連家的牌照很有講究,比如連家家主連城的座駕就是洛A00001,家主夫人是002,003沒人用,聽說是給外出歷練的少東家準(zhǔn)備的。
而從010往后,就是連家大管家和烽火集團各部領(lǐng)導(dǎo)的車,像孟若真和孫建同這種級別的,都沒資格用這種牌照。
而這輛奔馳車上的牌照,正是洛A00010,這是連家大管家齊叔的車啊。
這怎么能讓孫建同不激動呢?
烽火集團的人都知道,很多時候齊叔的意思,就是洛家家主連城的意思。
孫建同站在車前表現(xiàn)的畢恭畢敬,萬一車上坐的真是洛京連家的大管家的話,那自己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說不定就能官復(fù)原職了!
奔馳車的玻璃顏色很深,站在外面幾乎看不見后排的情況。
孫建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舉著胳膊像個傻子一樣一動不動。
突然,車后面的座位響起一聲開門聲,孫建同內(nèi)心大喜,趕緊跑到后面,殷勤地打開了車門。
從車上下來一個年紀(jì)五十出頭的中年人,雖然滿頭銀發(fā),但看起來精神奕奕。
中年人一身白色唐裝,看起來氣宇不凡,正是洛京連家的大管家,齊叔。
他負(fù)責(zé)打理除了生意之外的一切事宜,更被外人稱為連家家主的左膀右臂。
見車上坐的果然是齊叔,孫建同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利索,要知道在烽火集團能見到齊叔的,都是中流砥柱,前途不可限量。
孫建同打開車門,像個小學(xué)生見了校長一樣站在一邊,“齊叔好。”
齊叔非常慈祥的點了點頭,“孫經(jīng)理,讓你當(dāng)這個保安隊長受苦啦?!?br/>
然后又自言自語的笑道:“咱們這個少東家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讓你來當(dāng)一個保安?!?br/>
孫建同沒有半點真本事,就是靠著察言觀色才能青云直上,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聽了齊叔的話,他內(nèi)心是又驚又怕,照這么說,自己當(dāng)保安竟然還是少東家的意思?
可自己連少東家的面兒都沒有見過,又怎么會得罪他呢?
還是說孟若真那個卑鄙小人竟然有這么大的本領(lǐng),竟然能說服少東家來一起來對付自己?
想到這孫建同已經(jīng)在心里把孟若真八輩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甚至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想過你打小報告,沒想過你直接打到少東家那里去了?
這次是少東家心情好,讓我當(dāng)了個保安隊長,要是萬一趕上少東家心情不好,那自己豈不是飯碗都給砸了?
看著臉色難看的孫建同,齊叔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笑著遞給他一張照片。
“你還沒見過咱們烽火集團的少東家吧?拿著,好好看看。”
孫建同伸出去接照片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要知道烽火集團的少東家可是神秘的很,整個集團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自己今天竟有幸能目睹少東家的真容。
照片應(yīng)該是偷拍的,不過倒還算清楚。
照片一個年輕人正開著車,說實話要不是齊叔告訴他這就是烽火集團的少東家,他也沒感覺這年輕有什么不一樣。
等等!
孫建同瞳孔猛然放大,這個人他好像見過!
他除了長了一張好嘴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技能,過目不忘,只要和他打過交道的人,他基本都能記住名字。
孫建同稍微思考了片刻,就認(rèn)出了照片中的這個年輕人。
這不正是開會那天,坐在會議室的那個人嗎?當(dāng)時孟若真還說這是公司請來的顧問。
孫建同此刻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的不能再難看了,這要真是少東家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早把他得罪了?
想起自己那天在會議室對連天口出狂言,孫建同背后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帶著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問道:“齊叔,這個人真的是少東家嗎?你沒和我開玩笑吧?!?br/>
齊叔并不生氣,依舊是一臉慈祥的笑容,不怒自威道:“你看我像是和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孫建同當(dāng)然知道齊叔沒空和他開玩笑,只不過他現(xiàn)在實在是太震驚了,有些慌不擇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孫建同磕磕巴巴的解釋道。
齊叔伸手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這些事先放一放,現(xiàn)在總部有更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你?!?br/>
說完便在孫建同耳邊低語了起來。
孫建同臉色先是興奮,然后又是驚訝,聽到最后更是直接變成了驚恐。
他不敢相信的問道:“真的嗎?那可是少東家,這么做真的好嗎?”
齊叔早猜到他會這么說,安慰他道:“我剛才給你說的話,可都是連家家主的命令,孰輕孰重,你自己考慮一下?!?br/>
孫建同臉上糾結(jié)的神色漸漸消失,轉(zhuǎn)而換上了一股堅定的表情,“請齊叔放心,我保證完成總部交給我的任務(wù),絕不辜負(fù)家主對我的期望!”
齊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連家不會虧待你的。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制定計劃,等到酒會結(jié)束我再來找你,到時候我會親自把你的計劃面呈給家主?!?br/>
孫建同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栗了起來,他沒想到今天自己能遇到這么大的機緣。
不僅見到了連家的大管家,竟然還有希望親自替連家家主辦事!
他要真把這事辦成,那以后孟若真在他面前,根本連大聲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興許自己也能離開這小小的晉市,進(jìn)烽火集團的樞紐部門擔(dān)任要職,從此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巔峰。
錦繡前程,飛黃騰達(dá)的機會就擺在他面前,怎能不讓他激動萬分?
齊叔看著孫建同不知所想,只是留下一句,“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星夜赴考場啊。”便準(zhǔn)備上車離開。
孫建同趕緊再次迎了上去,準(zhǔn)備替齊叔關(guān)上車門。
車門快關(guān)閉的時候,齊叔又突然叮囑道:“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今天我來過這里,包括少東家,明白嗎?”
“明白明白!您就放一百個心吧,今天這事我絕對不和任何人說!”孫建同保證道。
齊叔笑著點了點頭,然后關(guān)上車門離開了烽火集團晉市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