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孩兒在前面走著,說著笑著,完全不知道這怪物的存在。
眼見著他們走到了前方的一片黑暗區(qū)域,這里的路燈正好壞掉了,相關(guān)部門也沒有過來維修,而附近正好也沒有什么人。
是一個殺人的好時機……
那怪物四肢猛地一彈,突然從地上快速地彈起來,身體快速地撲向了那兩個男孩兒,裂縫里那長條肉物朝著其中一人的后腦勺伸了過去,眼看著那鋒利的牙齒就要沒入男孩兒的后腦勺中了,他的周身驟然亮起一道金光,將它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這道金光自然是蘇幕遮送給他的符紙爆發(fā)出來的,這種護身符的威力可謂是極大,再加上這怪物剛才在和大鵬鳥的打斗之中受了重傷,所以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地被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頓時碎裂成一團黑霧,快速地沒入地下。
“等等。”男孩兒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旁邊的伙伴不解地看著他,“怎么了?”
男孩兒的臉上也現(xiàn)出了疑惑的神色,“剛才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好像是什么東西在尖叫?還有亮光亮了一下,然后馬上就消失了?”
伙伴兒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也什么都沒有聽到,你是不是因為太害怕,出現(xiàn)幻覺了?”這里一直只有他們倆人,哪有什么聲音和光亮?
“我也不知道,”男孩兒搖了搖頭,那聲音和亮光皆是轉(zhuǎn)瞬即逝也讓他懷疑是不是真的出現(xiàn)幻覺了,“算了,走吧。”
兩人再次邁動腳步,往前走去。說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了過來。
“你說蘇先生給咱們一人一張護身符做什么,弄得人怪害怕的?!?br/>
“我也不知道,不過蘇先生讓咱們怎么做,咱們就怎么做好了,只有他能救咱們了?!?br/>
“是不是因為咱們會撞邪,所以才會得到一張護身符?。俊?br/>
“……你想太多了。”
“好吧,我也覺得我自己想太多了,哎你說蘇先生是什么身份啊,我覺得他真是特別神秘,一般人哪能像他一樣,養(yǎng)出那么大又那么聰明的一只鳥。我覺得蘇先生絕對不是普通人?!?br/>
“廢話,這還用你說,我跟你說,蘇先生的事情咱們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人家保護了咱們,咱們還給人家添麻煩?!?br/>
“廢話……這還用你說……”
那怪物一直在地下潛行,始終跟著這兩個人,它不死心,不斷試圖攻擊他們二人,但是每次稍微接近一點,都會被金光打回去。再加上又聽了這兩個人的話,它哪里還能不明白,自己的行動之所以會失敗,都是因為那個“蘇先生”從中作梗。它今天的任務(wù)可能不能完成了。
想明白這些,怪物不甘心地掉轉(zhuǎn)頭,回去復(fù)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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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鵬鳥這邊,它擔心兩人的家人也會受到傷害,所以從女孩兒家離開以后,又展翅飛向其他兩家的屋頂上空,確定附近沒有什么怪物潛伏之后。這才調(diào)頭往回飛去。
而蘇幕遮這邊,黃二也做成了一件大事——他暫時把這個“Bluhl”組織的群給解散掉了……
雖說以那邊那位黑客高手的技術(shù),把這個群重新組建回來并不是什么難事,但是在組建的這段時間,起碼給蘇幕遮還有警方那邊一個喘息時間,也能夠保證那些未成年孩子的生命暫時是不受威脅的。
“干得好。”蘇幕遮夸贊道,
黃二頓時露出一個十分驕傲的表情,然后就觍著一張小臉跟蘇幕遮討價還價起來,要求蘇幕遮明天給他做什么口味什么口味的香燭,讓頭一次見到他們相處模式的葉玄零在心中嘖嘖稱奇,暗道自家?guī)熜终媸呛檬侄?,將一張千年鬼魂管的服服帖帖的?br/>
他哪知道,這兩個在他眼中是千年老鬼(黃一黃二:……你說誰?。┑募一铮鋵嵄举|(zhì)上就是兩個根本沒有長大的孩子,而蘇幕遮也實實在在地是把他倆當做自己的弟弟一般疼愛。
而黃一猶嫌不夠,覺得這種做法還是不能氣到對方,于是又加了一把火,讓對方的電腦界面變成了一只在天空中游來游去的巨大藍鯨,也算應(yīng)了他們組織的名稱。
恰好這時,大鵬鳥從窗戶飛了進來,正要跟蘇幕遮匯報自己今晚遇到的事情,卻被黃一扯到了電腦桌邊,指著屏幕上那條巨大的藍鯨,對大鵬鳥說道,“看,你的近親?!?br/>
大鵬鳥:…………喵喵喵?
蘇幕遮無奈,“你別逗大鵬鳥了?!?br/>
鯤是只屬于神話故事中的一種動物,至今,它的形象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定論。而大鵬鳥目前也只有這一種形態(tài),并不能化身為鯤的。而跟藍鯨是近親什么的,更加是扯淡。
大鵬鳥湊到蘇幕遮的身邊,將自己的動向,尤其是那只怪物的形象詳細地跟蘇幕遮描述了一遍。
“你是說,那種生物你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它身上有鬼氣縈繞,不過與傳統(tǒng)鬼魂的形態(tài)并不相同?”蘇幕遮總結(jié)道。
大鵬鳥點了點頭,而陸云和葉玄零雖然聽不懂大鵬鳥的意思,但是仍被蘇幕遮的描述吸引,不由詢問道,“那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蘇幕遮沒有回答,而是找了一張紙一支筆,然后將大鵬鳥口中的形象,在紙上細細地描繪了出來——四肢纖長,軀干短小,雙目巨大,無鼻無口,吻部裂縫里有一條長長的肉物,肉物頂端生著銳利的牙齒,攻擊工具不僅有著牙齒,還有四肢上的爪子……
大鵬鳥看他畫完,再次點頭,表示那怪物跟著一模一樣。
“長得真的不是一般的丑?!标懺聘杏X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
蘇幕遮卻拿著這副畫仔細端詳了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長相這么奇特的生物,這怪物更像是某種精魅或者魔物,但是大鵬鳥卻說它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鬼魂……
再聯(lián)想起閻金說鬼界動亂的那些話……
這怪物莫不是鬼界中逃出來的鬼魂?
蘇幕遮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而那在醫(yī)院里自殺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被這鬼魂給附身殺害的。只是鬼界中的鬼雖然兇殘,但是向來不屑于跟人類合作,那么這一次,它為何會聽從一個人類的驅(qū)使?那背后之人,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咳咳,本文設(shè)定鬼也是一種電磁波,所以它們是可以通過網(wǎng)絡(luò)來害人的。)
“算了,先不想了,黃一,待堆放再次將那個群組建起來的時候,將我的身份透漏給他們。”蘇幕遮道。
黃一不解:“為什么要這樣做?”
蘇幕遮道,“引蛇出洞罷了,他們既然想要害人,讓他們光明正大地來找我就是了?!?br/>
對方的手段其實只能算一般,蘇幕遮覺得根本不足為懼。
“好,我明白了?!秉S一給了蘇幕遮一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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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邊,.“Bluhl”組織者的家中,男人果然氣瘋了。他看著屏幕上游來游去的巨大鯨魚,氣的差點摔了鍵盤。
他組建這個群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那些未成年人,哪個不是被他操控于指掌之中,恣意妄為與無所不能已經(jīng)麻痹了他的內(nèi)心,竟然他一點打擊都受不得。
在這一刻,男人的內(nèi)心恨不得將電腦那邊的揪過來,然后打爆他的腦袋,從來沒有人,沒有人敢這么戲耍他!
不行,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間,現(xiàn)在群被解散了,那些未成年會不會對外亂說,他也不能確定,當務(wù)之急是把這些人全都拉回來,再威脅他們一番。這般想著,男人強忍著怒氣,試著對電腦進行操作,但是無論他怎么敲擊鍵盤,屏幕上依然是那張藍鯨游動的圖片,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動靜了。他按住關(guān)機鍵,想要強行關(guān)閉電腦,電腦上的圖片卻“啪”的一聲消失了,然后一個長著可愛臉蛋的小男孩兒跳了出來,對著男人“咯咯”一笑,而后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在這里說明一下,這個鬼臉可是真?鬼臉,男人差點被占滿了整個屏幕的猙獰鬼臉嚇尿。
待他終于撫平狂跳的心跳,準備繼續(xù)操作的時候,電腦屏幕閃了兩下,而后電腦就關(guān)機了,之后無論男人怎么弄,電腦都打不開了。
“操!”男人終于忍無可忍地砸掉了電腦。
他拿著手機,撥打了那串熟的不能再熟的號碼。不一會兒,對面就接通了,熟悉的雌雄莫辨的無機質(zhì)聲音響起,“你從來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的……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們的群出現(xiàn)問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解散了,然后我的電腦也出問題了?!蹦腥松钗艘豢跉狻!拔矣X得,這一切應(yīng)該是那個叫‘趙懷’的小子做的!”
“趙懷?不是他,做這件事的另有其人?!睂Ψ降恼Z氣里帶著意味深長。
“是誰?!”男人驚怒交加。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對方應(yīng)該會很快,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的。這樣吧,我現(xiàn)在去你家,幫你修修電腦?!?br/>
“……”男人看著自己已經(jīng)裂開的電腦屏幕,無語道,“不必了,電腦被我砸壞了?!?br/>
對面沉默了一瞬,大概也很是無語,不過最終還是道,“沒事,屏幕壞了不算問題,我去把你電腦中的一些資料拷貝出來?!?br/>
“好……我家地址是……”男人準備講自己的地址報出來,卻被對方打斷了。
“我知道你家地址是什么,別忘了我的身份,很多事情,你不必說,我也會知道?!睂Ψ綊鞌嗔穗娫挕?br/>
男人無語地看著自己的手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覺得背后有些發(fā)涼——有這么一個合作伙伴,還真的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
在等對方到來的期間,男人去樓下的便利商店里買了一箱泡面,家中的泡面已經(jīng)告罄,需要及時補充。
等他扛著一箱泡面上樓,打算進家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家中多了一個修長的人影,正背對著他站在房子中央。
他的動作不由頓住了,眼睛里充滿了警惕。正要出聲質(zhì)問的時候,對方卻像是有預(yù)感一般,轉(zhuǎn)過了身來,露出一張妖媚的面容來。
長眉挺鼻大紅唇,再加上一雙略顯得狹長的狐貍眼,構(gòu)成了一副讓人見之難忘的美麗面容。
男人的面上不由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是我?!蓖鲁鰜淼穆曇羰锹燥@低沉的女聲,沒錯,這位合作伙伴,是一個女人,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女人?!蹦腥俗哌M來,將自己肩膀上的方便面箱子扔到桌子上,然后對著女人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坐?!?br/>
女人嫌棄地看著亂糟糟的沙發(fā),“坐不下去,你能不能把你家收拾一下,臟亂得簡直跟豬窩一樣。”
男人“嘿嘿”一笑,上前來將沙發(fā)上的雜物撣掉,“我家里不是缺個女主人么,可不就是臟亂差么?這些家務(wù),可都是女人該做的事情。”
他不著痕跡地靠近對方,想要觸碰對方裸/露在外的白皙玉/臂,卻被對方嫌惡地躲過了,“別碰我!”
“好了好了,不碰就不碰,發(fā)什么脾氣?!蹦腥送笸肆藘刹?,“現(xiàn)在該向我證明,你真的是我那位合作伙伴了吧?”
女人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愛信不信?!?br/>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沒想到我的合作伙伴是個女人,還是個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所以有幾分不可置信?!?br/>
“你沒想的事情多了,你電腦在哪?我去恢復(fù)電腦中的資料。”女人很顯然不想跟他說太多的話,直接詢問正事。
“不急不急,來,咱們好好聊聊。”男人一屁股做到她的身邊,目光放肆地在那長/腿,纖/腰,酥/胸上流戀,絲毫不加掩飾?!澳阍趺粗榔茐奈覀兘M織的,另有其人?”
女人自顧自地掏出一包香煙,從中取了一根,用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眼圈,這才道,“后來那人的ip地址跟那叫姓趙的小子不同,不過我估計對方壓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對方絕對也是個電腦高手,水平不在我之下,,不然也不能將那個群解散掉。不過沒有關(guān)系,一會兒等我查到對方的確切地址,自然有辦法去弄死他。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十分輕描淡寫,把殺人說得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淡然。神情沒什么變化,姿態(tài)卻十分囂張。
“哦,照你這么說,群里面那些自殺的人,其實也全是你害死的?”男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心理早已經(jīng)扭曲變/態(tài),所以提到這種話題的時候,不僅不害怕,還十分興奮。
“自然不是?!迸擞治艘豢跓煟扒懊鎺讉€可都是自愿的,他們自己要死,可別把它們推到我的頭上。不過最后那個嘛,倒是我弄的,誰叫他不遵守規(guī)則呢,不遵守規(guī)則的,自然都得死?!?br/>
“哦,那跟我說說,你用的是什么手段?”男人湊近她問道,其實內(nèi)心根本就不信。他沒看有到那個男孩兒自殺的視頻,所以還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自殺事件罷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有操縱別人自殺這種能力呢?
女人回頭,深深地睨了他一眼。“你放心,你有機會見識的。好了,該做正式了,你的電腦在哪里,我去維修?!?br/>
男人道,“在我臥室里,走吧。
”
女人看了看他,并沒有說什么。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男人的臥室里,臥室里更加臟亂了,還有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女人捏著鼻子,差點被熏了出來,“你能不能把你這里收拾一下,真是惡心死了!”
“下次收拾?!蹦腥穗p手插兜,滿不在乎地說道,眼角余光瞥見一只蟑螂爬了出來,于是抬起腳,把那蟑螂給踩死了。
“你這人真惡心!”女人被他的動作弄得想吐,暗道找到這么一個人當做合作伙伴,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男人沒說話,只是眼色暗沉了許多。
女人來到屏幕已經(jīng)碎裂的電腦前,從口袋里掏出一些小工具,插進各個端口之中,然后拿出一只像是手機一般的儀器,將它跟其中一些數(shù)據(jù)線連接了起來。
女人按了那儀器幾下,壞掉的電腦屏幕居然亮了起來。女人松了一口氣,開始“噼里啪啦”地敲擊起鍵盤來。
男人見她聚精會神,悄悄地移動到門邊,“咔嚓”一聲,將臥室的門反鎖了起來,對于他的這一舉動,女人恍若未聞。
“怎么樣了?”聲音從背后響起,熱氣噴灑到自己的脖子上,女人一磚頭,發(fā)現(xiàn)男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且距離自己極進,兩人幾乎貼到一起了。
這個距離太過曖昧,令女人十分惱怒,她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推男人,厲聲道,“我說過,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