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當(dāng)然,張梓堯并沒有真的把塞尚吃掉。他只是非常冷靜的把人一把推開,說道:“到此為止吧?!比缓蟊愦蟛诫x開了冷凍室。
這一天晚上,研究所里每個人都是忙碌的。
唐策和張梓堯膩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收拾背包;楊裴在一旁偷偷把衣服罐頭手電筒什么的,從張梓堯的背包挪到自己的背包里;塞尚擺弄著他那些實驗品,研究著哪些可以順道帶走;許傾肖則精打細算的計劃著自己要帶幾件衣服、幾天的食物……就連小灰,都整理了一個小小的布包,讓張梓堯給它系在身上,里面裝了零星的幾顆堅果。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漸濃,眾人的整理工作也到了尾聲。胡雪第一個洗了澡,熬不住困意,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其余眾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床。
月亮一點一點的爬到夜空正中,透亮的月光傾瀉而下,給球形的建筑外圍鍍上了一層秘銀似的光輝。
然而,就在這最寂靜的時候,一聲尖叫響徹了夜空。
“啊啊——?。 ?br/>
女人尖銳的嗓音在一瞬間刺入了眾人昏睡的神經(jīng),張梓堯幾乎是瞬間從枕頭低下抽出了匕首,一雙眼睛綠幽幽的在夜里被透墻而入的月光映著,像在發(fā)光一樣。
順手拿了放在桌上的手槍插在兜里,張梓堯出門沒幾步,就遇上了首先過來確認他安危的唐策、楊裴二人。
“張哥/梓堯,你沒事吧?”兩人異口同聲。
張梓堯搖搖頭,率先向還在持續(xù)不斷傳出“救命”聲的房間跑去。離得近了,也可以分辨出那是胡雪的聲音。
“這、這是怎么回事?!”孟焦的房間離胡雪和徐琳的地方較近,與房門還隔著幾米遠,張梓堯三人就聽到了孟焦驚恐的聲音。
張梓堯當(dāng)即腳下一用力,一個飛躥出去,瞬間就到了房門口。只見房內(nèi)一片狼藉,鮮血甩到墻上,兩三道紅艷艷的煞是顯眼。徐琳披頭散發(fā)的,身上還穿著早上的一套,一只袖子和前面半個身子都是濕的,正狀若瘋狂的往胡雪身上撲,喉嚨里發(fā)出意味不明的嘶吼。
胡雪兩只手抵住她的前胸和肩膀,腦袋使勁的往后縮,短時間內(nèi)也脫離不開,只能盡量閃避徐琳指甲的抓撓。
而孟焦拿著把刀,卻在旁猶猶豫豫,始終不知道該不該砍,只得用手去拉徐琳,一時之間,好不狼狽!
張梓堯見此,直接上前扯住徐琳的一只胳膊將她拉開,一見她臉色腫脹發(fā)白,眼睛滾圓而透著灰綠色,手中觸感濕軟冰涼,便知她已經(jīng)是死了多時。
“她已經(jīng)變異成喪尸了?!睆堣鲌虬櫭紝σ慌缘拿辖拐f道,說完,也不等孟焦反應(yīng)過來,就要一刀刺上。
這時,卻聽“砰!”的一聲槍響,徐琳的額前瞬間多了一個小孔,而后腦更是被整個掀飛!血肉模糊的一大塊掉在地上,還有不少是直接濺在了一旁孟焦的身上!
“啊??!”看著眼前的慘狀,胡雪尖叫一聲,終于是承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而孟焦則是無聲的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轱轆轱轆的聲響。
他起的慌,沒穿上衣,那飛濺出來的紅紅黃黃的東西直接沾到他鼓鼓囊囊的肌肉上,惡心的要命。他顫抖著手指,沾了沾胸前的一塊,濕濕軟軟的觸感讓他一下子觸電般的挪開了手指,拼命地甩了兩下!
“我擦!唐策你丫的是不是人??!”孟焦扭頭沖著唐策怒吼,一雙虎目里幾近要噴出火來。而接收到他憤怒的視線的唐策卻滿不在乎的勾起唇角,吹了吹槍口那根本不存在的一縷青煙。
張梓堯面上不顯,但在唐策那一槍開出的時候,心里確實是狠狠跳了一下的。他把臉繃得死緊,甩開了手里還拽著的徐琳的尸體。
這場景,幸虧徐長宇已經(jīng)不在了,不然,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呢。張梓堯這樣想著,轉(zhuǎn)頭望向門口。很好,人都到齊了。
阿言和余田來得最晚,還沒搞清楚出了什么事,就聽孟焦一聲大吼,矛頭直指開槍的唐策。
而許傾肖看到了過程,此時臉上,卻滿是復(fù)雜的表情。他和孟焦、徐琳、胡雪、徐長宇五個是從一開始就在一塊的,不想徐長宇過世還沒幾天,他的妻子徐琳竟然也跟著去了,還是以這種難以讓人接受的方式……
。
唐策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晃悠悠的走到張梓堯的跟前,跟著張梓堯一起蹲□子去檢測徐琳的情況。
“以后這種事情,都交給我來做就好了?!碧撇咻p聲附在張梓堯的耳邊說道。
張梓堯轉(zhuǎn)過臉去看唐策,只見他眼波流轉(zhuǎn)之間,滿是森冷的笑意。想了想,才明白他在說殺死徐林的事情。
“不必。”張梓堯淡淡說了一聲,手里翻轉(zhuǎn)著徐琳手臂的動作卻是不停。
唐策想湊近跟著檢查,卻被上前來的孟焦一下子扯住衣領(lǐng)拎了起來,“唐策!你他媽有沒有點人性???!說下手就下手,不管怎么說,也要給她個安寧吧?。 ?br/>
“呵…你以為猶豫不決就能體現(xiàn)你的人性嗎?胡雪沒死真是她命好?!碧撇咭桓桓_孟焦的手指,嗤笑道。
“你說什么?!”孟焦怒了,一拳頭就往唐策臉上砸去,卻被唐策一手抓住,硬生生的扭曲了方向一下子砸到墻上。
“大塊頭,我說,你別以為自己很高尚,關(guān)鍵時刻優(yōu)柔寡斷只會害人害己。蠢貨?!碧撇咻p輕地吐出最后一個詞,然后在許傾肖上來勸架之前一拳頭捶上孟焦的肚子,將人逼退了好幾步。
許傾肖及時的上前攔住怒不可遏的孟焦,復(fù)雜的看了唐策一眼,對孟焦勸道:“先冷靜下來看看到底什么情況吧!徐琳怎么會突然死了,又變成喪尸的?這里難道有什么不安全的漏洞嗎?”
“這不可能?!比胁恢朗裁磿r候也出現(xiàn)在門口,見到現(xiàn)場之后連忙擠了進來觀察徐琳倒在地上的尸體。
“她是自殺的?!睆堣鲌蛘f道。
徐琳的左腕上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每一道都割破了血管,而袖子上和前胸濕透了的衣服,則正好說明她為了防止血液凝固,把手放到了熱水里。地上淡色的血跡也是,明顯是混合著水甩開的跡象。
塞尚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從胡雪上床后的時間來算,現(xiàn)在時至凌晨,離所有人都睡覺的時間已過去四小時以上,完全足夠徐琳完成喪尸的變化過程。奇怪的就是,你們?nèi)烨皬某鞘谢貋?,并沒有被喪尸抓傷咬傷的跡象,徐琳也不可能在研究所里感染到喪尸病毒,那么,她是如何變成喪尸的呢?”
“她自殺了,死亡之后,才變成喪尸。那有沒有可能,其實是喪尸病毒一直在潛伏期,一直到人死亡之后,才會爆發(fā)出來呢?”一直沉默看著的解斌突然說道。
“本是如此?!比姓f道,隨即突然意識到什么,“你是說,她在沒有被喪尸抓或咬的情況下感染了喪尸病毒,甚至連自己都不自知?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豈不是我們都有可能已經(jīng)被感染了?!”余田驚訝道。
“嘶——”羅青倒抽一口冷氣,“這也太可怕了吧?!泵辖瓜袷堑竭@時才突然明白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然是遠遠超乎了他的預(yù)料,愣愣的張大嘴巴,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你們在怕什么?就算被感染了又怎么樣,反正死了之后才會爆發(fā),不死不就好了!”唐策無所謂的說道。
“你說的倒輕巧!”孟焦道。
張梓堯皺了皺眉,說道:“不要自亂陣腳?!贝司湟怀?,眾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平靜了,至少表面上都沒了聲響。“把這里處理一下,都回去睡覺。明天我們葬了徐琳就上路。”
。
解斌略顯復(fù)雜的看著眾人都按著張梓堯所說的行動起來,心里滿是感慨。
“唉,真沒想到當(dāng)時那個要我們照顧的小鬼竟然變得這么成熟了!都快想不起來堯堯以前是什么樣的了!~”羅青一手環(huán)住解斌的脖子,整個人扒在他身上長吁短嘆道。
解斌的復(fù)雜一下子就被無奈所充斥,他面色沉穩(wěn)的把羅青從身上拽下來,語重心長的道:“你要是也變一下就好了?!?br/>
“嗯?誒!解哥你不會在嫌棄我吧?”羅青驚道。
“沒有?!苯獗筠D(zhuǎn)頭不去看他。
羅青:“……太明顯了啊喂!”
……
這邊解斌在教育羅青,那邊張梓堯卻也是在跟楊裴有著一番深入交流。
透明的墻壁看得到外面的一片曠野,楊裴看著身邊的這個籠罩著瑩白月光的人,頗有些挪不開視線的感覺。
“你覺得唐策今天做的是對的嗎?”那個正在毫無知覺發(fā)著光的人問楊裴。
楊裴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雖然他有很多地方都不足,但是今天他做的,讓我覺得他沒錯。如果當(dāng)時他再晚一些的話,我也會這樣做的。只不過我的方式,可能比他的,還要更讓人難以接受一些。”
楊裴抬頭直直盯著張梓堯的眼睛,虔誠的說道:“張哥只要按自己的想法往前走就好了,這種會臟了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br/>
“呵…”張梓堯嘴里發(fā)出一聲輕嘲,揉了揉楊裴的腦袋,說道:“這可不是什么臟了手的事情。這只是我們不想做,卻不得不做的,正確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午后の時光扔了一個手榴彈
赤黑扔了一個火箭炮
阿光光、赤黑黑~抱抱~!233333~
我是萌萌噠的存稿箱!~希望按時送到吧。。。上一章都忘了解斌、羅青已經(jīng)回歸了otz。。這章略有點亂。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