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打這個電話呢?”梁蔓聲音淺淡,尾音上揚,“你是不是又打算想方設(shè)法針對姜騁來威脅我了?從第一次你用姜騁威脅我去跟賀岐珩相親,一次又一次,到你逼我跟姜騁分手?!?br/>
“我一一照做了,可最后呢?”梁蔓輕咬著語氣,“你把我送到了賀岐珩的床上!”
這次,梁蔓沒像以往那般聲嘶力竭,她只是淡淡的在陳述,看似在說給梁美瓊聽,實際上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梁美瓊深吸了口氣,涼涼道:“梁蔓,我能用姜騁威脅你,你怪不了別人,要怪只能怪姜騁和你自己!姜騁沒能力自保,而你偏偏又在乎他!如果你不在乎姜騁了,我自然沒辦法拿你如何!”
她頓了下,又補充道:“如果將姜騁換成賀岐珩,那么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梁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有自己有了權(quán)勢,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甚至還能掌握其他人的!如果你足夠聰明,便知道,我做這些事,并沒有任何的錯!”
聽著梁美瓊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梁蔓打心里覺得好笑。
她問:“當(dāng)初你嫁給蘇銘盛,也是這么想的吧?可你還不是在恒安集團(tuán)的董事長和總經(jīng)理面前,唯唯諾諾,溜須拍馬,也沒見你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梁美瓊,不要拿你那一套人生準(zhǔn)則套在我身上,我跟你不一樣!”
梁蔓停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里慢慢堅定起來,“這個電話我是不會打的,以后你也別指望能再用姜騁威脅我!如果你想搞騁摯、搞姜騁盡管去,大不了他失去的,我下半輩子做牛做馬補償給他!”
話落,梁美瓊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掐斷了,再打過去,已經(jīng)打不通了。
梁美瓊站在窗戶邊,臉色鐵青。
自蘇睿的腿殘了后,這些年她在蘇家的日子很煎熬。
老太太和蘇銘盛想要兒子,但絕不是一個殘廢的兒子,她嘗試著再生一個,但當(dāng)初生蘇睿的時候傷了身體,后面懷孕兩次孩子都沒保住。
這些年在蘇家,她空擔(dān)著蘇銘盛夫人的名聲,實際上,無論是老太太和蘇銘盛,都從未將她當(dāng)個人來看。
“梁阿姨!”
聽到蘇老太太進(jìn)了局子,蘇亞嫻這才姍姍從公司趕來。
梁美瓊匆匆收起臉上的敗色,扭頭對蘇亞嫻溫柔的笑了笑,“亞嫻你也來了!”
蘇亞嫻點了下頭,神情淡漠:“她是我奶奶,我總得過來看看!”
蘇亞嫻母親去世的早,她相當(dāng)于是蘇老夫人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
在整個蘇家,若說蘇老夫人對誰能稍顯和顏悅色,那也就只有蘇亞嫻了。
不過,蘇亞嫻對這個手把手將她養(yǎng)大的奶奶,似乎也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梁美瓊笑說:“過來看看是對的,你畢竟是老太太養(yǎng)大的,老太太看到你,情緒也能稍稍穩(wěn)定些!”
蘇亞嫻扯了下嘴角,一雙銳利的眼眸掃過梁美瓊攥緊的手機(jī),問:“剛剛梁阿姨是在跟小蔓打電話吧?”
梁美瓊怔愣了下,臉上猝不及防有些狼狽。
剛剛她跟梁蔓通電話的時候,蘇亞嫻應(yīng)該就站在身后不遠(yuǎn)處吧,那么剛剛她跟梁蔓說的那些話,她應(yīng)該都聽的差不多了吧?
從她嫁入蘇家的時候,不到五歲的蘇亞嫻就像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樣,冷眼看著她。
蘇亞嫻身上有很好的教養(yǎng),即便是對著她這個不喜歡的繼母,蘇亞嫻在明面上也會禮貌有加。
可正是這樣,每次梁美瓊反倒不知道拿這個孩子怎么辦才好!
梁美瓊又捏緊了手機(jī),淡淡嗯了聲,說:“亞嫻,你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氣!欸,早上老太太去小蔓的病房鬧了,說了些難聽的話,正好碰上了恒安集團(tuán)的總經(jīng)理賀岐珩也在那兒,他大概是心疼小蔓,所以才讓司機(jī)給沈局打了電話!”
“我剛剛打給小蔓,就是希望她能勸勸賀岐珩,讓賀岐珩再給沈局撥個電話,把老太太放了!”
蘇亞嫻淡淡看著她,“那小蔓怎么說?”
梁美瓊面色僵了下,抿了下唇,又笑道:“小蔓雖然跟老太太沒什么感情,但畢竟也是自己的親奶奶,她自然不愿看老太太被拘留!”
蘇亞嫻低笑了聲,梁美瓊看了她一眼,卻只見她神情很淡,嘴角挽著淺笑,分不清是真笑還是假笑。
過了片刻,蘇亞嫻對上梁美瓊的視線,說:“梁阿姨,小蔓還沒出生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才是蘇家最可憐的那個,可小蔓出生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小蔓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聽到這話,梁美瓊臉色頗為難看。
蘇亞嫻移開視線,“梁阿姨,公司還有事要忙,我就不久留了?!?br/>
她頓了下,又說:“奶奶的事情未必一定要經(jīng)過賀岐珩,你不是跟白董事長關(guān)系不錯么,或許梁阿姨可以讓白董事長幫個忙!畢竟,梁阿姨不才賣了白董事長一個人情么,想必白董事長也不會拒絕!”
蘇亞嫻說完,幽淡的看了梁美瓊一眼,沒再說什么,穿這身職業(yè)裝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梁美瓊胸口微微有些起伏。
在這個繼女面前,梁美瓊總有一種跳梁小丑的感覺,她做任何事,都瞞不過蘇亞嫻的眼睛。
對蘇亞嫻,梁美瓊自認(rèn)也算是盡心盡力,偏偏無論她做什么,蘇亞嫻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
“那小畜生怎么說,她會給賀岐珩打電話嗎?”蘇銘盛滿臉的暴戾氣走出來,眼睛圓鼓鼓的瞪著梁美瓊。
看著男人臉上的陰鷙氣息,梁美瓊慎了慎,說:“小蔓會打的,那可是她親奶奶,她又怎么會忍心!”
蘇銘盛指著梁美瓊,厲聲吼道:“梁美瓊我告訴你,我媽只要在里面多待一天,你也別指望能好過,再不然,你就帶著你那殘廢的兒子從蘇家給我滾出去!”
梁美瓊雙手緊握,目光沉沉的看著蘇銘盛。
蘇銘盛哼了聲,甩著袖子也離開了。
梁美瓊看著男人走遠(yuǎn)的背影,很久都沒有動。
她深吸了口氣,將眼眶的濕意逼了回去,雙眸越發(fā)的冷涔。
過了片刻,她拿出手機(jī)撥了個電話。
“白董,是我,小蔓的媽媽!”梁美瓊無縫銜接的換了嘴臉,她笑著道:“冒昧給你打電話,沒打擾到你吧?”
“昨晚的事情,我代小蔓再跟你鄭重的道個歉,擾了你的壽宴,實在很不好意思!”
“是這樣的,小蔓的奶奶聽說了昨晚的事情,老人家受了刺激,所以一早去醫(yī)院鬧的有些過了,剛巧就碰上阿珩,阿珩沒見過老太太,就以為是來鬧事的,于是讓司機(jī)給沈局打了個電話!”
“現(xiàn)在老人家被帶進(jìn)了拘留所,沈局也是鐵面無私,現(xiàn)在不肯放人,但老人家這么大年紀(jì)了,我擔(dān)心她在拘留所出個什么意外,那就……”
“噢,那就謝謝白董了,改天有時間約白董喝茶!”
跟白紅林通完電話,梁美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恒安集團(tuán)總經(jīng)辦。
桌上的手機(jī)震動了起來,賀岐珩掃了眼來來電顯示,遂闔上了手中的文件,靠著椅背,輕點了下接聽。
電話接通,賀岐珩謙和開口:“沈老,今天的事情還沒好好感謝你,有時候一起吃個飯!”
“賀總千萬別這么說!”沈長瑞嘆了聲,隔了兩秒說:“剛剛蘇老夫人已經(jīng)離開了拘留所,賀總,這件事老哥沒給你辦好,下次老哥請你吃飯!”
賀岐珩默了會兒,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怎么回事?”
沈長瑞:“二十分鐘前,上頭來了電話,聽那邊的口風(fēng),應(yīng)該是白董事長給那邊打了電話!”
賀岐珩面色平靜,淡淡開口:“多謝沈老打電話告知!不管如何,這件事還是要感謝沈老,這周六我做東,我讓秘書安排好了再把地址發(fā)給沈老!”
賀岐珩剛和沈長瑞通完電話,總經(jīng)辦的門便被敲響了。
“請進(jìn)!”
一個穿著身白色套裝的年輕女孩推門走了進(jìn)來,她看了眼正埋頭翻文件的男人,一時頗為激動,倒忘了自己進(jìn)來的目的。
賀岐珩見來人久沒開口,抬起頭,看見年輕女孩兒那刻,目光微微停頓下來。
“你是……”
賀岐珩話還沒說完,女孩兒便搶先道:“賀總,我是梁蔓的大學(xué)室友,之前我們在御園見過!”
說完,陳欣怡又有些懊惱,她明明可以說是賀岐珩的大學(xué)學(xué)妹,為什么要說是梁蔓的大學(xué)室友呢?
頓了下,她又說:“我叫陳欣怡,現(xiàn)在是總經(jīng)辦的秘書!”
賀岐珩盯著她兩秒,又低頭看文件,“你進(jìn)來有事?”
“噢!”陳欣怡這才想起她進(jìn)來的目的,連忙開口道:“白董到公司來了,正在辦公室等你!”
賀岐珩頭也沒抬,“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陳欣怡看著男人英挺的臉,徘徊了片刻,才走出總經(jīng)辦。
人離開后,賀岐珩拿起桌上的座機(jī),撥了個內(nèi)線電話,“林特助,麻煩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半分鐘后,林慕琛推開門進(jìn)來,“賀總,你找我有事?”
在公司,賀岐珩和林慕琛還是保持著上下屬的稱呼,林慕琛散漫的性子也收斂了很多。
賀岐珩抬頭看著他,鋼筆在手中熟練的轉(zhuǎn)動,“總經(jīng)辦什么時候多了個秘書?”
林慕琛問:“你是說陳欣怡?”
賀岐珩沒說話,但很顯然,指的就是她了。
林慕琛解釋道:“原本她是公司行政部的,不過,前兩天吳董私下找我說了下,說陳欣怡是他侄女,希望能安排到總經(jīng)辦來!”
吳董也是公司的一個董事,既不在白紅林那一派,也不在孫建賢那一派,若是能用一個總經(jīng)辦的秘書位置拉攏他,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賀岐珩沉吟了兩秒,“暫時先這樣!另外,讓秘書在御園定個位置,周六請沈長瑞吃頓飯!”
“好!”
林慕琛走出總經(jīng)辦,便直接去了秘書室。
總經(jīng)辦原本有三個秘書,現(xiàn)在增加了陳欣怡,便有四個,其中一個休產(chǎn)假去了,還要兩個多月才能回公司復(fù)職。
林慕琛敲了秘書室的門,掃了眼,只看見陳欣怡還坐在位置上。
聽見敲門聲,陳欣怡下意識抬頭看了眼,見是林慕琛,忙站起身:“林特助!”
林慕琛朝她笑了笑,問:“其他人呢?”
陳欣怡答:“鄧秘書剛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王秘書下樓送文件了!”
“噢!”林慕琛點了點頭,想到剛剛賀岐珩對陳欣怡的態(tài)度,說:“好,沒什么事,你忙!”
“林特助慢走!”陳欣怡熱絡(luò)道。
她進(jìn)公司就打聽清楚了,林慕琛是賀岐珩的學(xué)弟,跟賀岐珩的關(guān)系不一般,可以說算得上是整個公司最信任的人。
能跟林慕琛打好關(guān)系,自然就離賀岐珩更近一步了。
林慕琛轉(zhuǎn)身正要離開,就見鄧玲匆匆回來,瞧著林慕琛,鄧玲下意識問:“林特助有事?”
鄧玲在賀岐珩身邊工作的時間,并不比林慕琛短,林慕琛跟鄧玲也算是老搭檔,對彼此特別熟悉。
林慕琛說:“是有點事兒,剛剛賀總吩咐,讓你在御園定個位置,時間在周六!”
鄧玲點頭,“好,我知道了,訂好了我會把信息反饋給賀總!”
“嗯,那我回辦公室了!”
——
賀岐珩處理完手中兩份緊要的文件,才去白紅林的執(zhí)董辦公室。
“阿珩,你來了!”白紅林起身拉著賀岐珩在沙發(fā)上坐下。
賀岐珩不卑不亢淡聲問:“白董叫我來可是有事?”
白紅林傾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一個多小時前呢,小蔓的母親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你今早吩咐小李給沈局打了電話報警,把蘇家老太太給抓了進(jìn)去,可有這回事兒?”
賀岐珩點頭,“確有其事?!?br/>
白紅林嗔了他一眼,“阿珩,你做事我一向都覺得挺放心的,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即便那老太太再怎么蠻不講理,到底是小蔓的親奶奶,還那么一大把年紀(jì)了,你這么做會不會有點過了?”
賀岐珩淡淡勾了下唇,說:“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待會我就跟沈局打電話,說是一場誤會,讓沈局把蘇老夫人放了!”
白紅林虛掩下眼簾,“不用了,我已經(jīng)跟省廳那邊打過招呼,蘇老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家了!”
說完,白紅林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從容平靜,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隔了會兒,白紅林說:“昨晚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小蔓帶走,于小蔓的名聲損害極大,我看得出你對小蔓應(yīng)該是有些好感的,如果阿珩你愿意,我去蘇家提親,把你跟小蔓的事情定下來,可好?”
賀岐珩雙腿交疊,靠在沙發(fā)上,不疾不徐道:“這件事不著急。”
白紅林愣了下。
不著急,是不著急結(jié)婚,還是不著急跟梁蔓結(jié)婚?
這其中的區(qū)別,可不是一點半點兒!
白紅林說:“怎么不著急了,你看你都三十好幾了,這些年也沒個貼心的照顧你,我看著心疼!”
賀岐珩笑說:“白董無需擔(dān)心,家里還有秦嫂在呢!”
“秦嫂能跟老婆相提比論嗎?”白紅林嘆息,“若不是鳶兒不爭氣亂來,你們小倆口也還好好的,怪我這個老太婆教女無方,對不起你阿珩!”
賀岐珩淡然平和說:“我跟白鳶之間的事情,跟白董沒關(guān)系,白董無需把責(zé)任攬到自己身上!”
聽著賀岐珩的話,若不是早就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白紅林還當(dāng)真分不清他話里的真真假假。
不過,面子上的功夫總是要做足的!
白紅林繼續(xù)道:“小蔓現(xiàn)在是我干女兒了,你要跟小蔓能成,還是我的女婿,我也算心滿意足了!”
賀岐珩笑著沒搭話。
——
梁蔓掛斷梁美瓊的電話后,就躺下又睡了一覺。
跟梁美瓊攤牌后,梁蔓的心情反倒是松和了下來,不用時時提心吊膽梁美瓊又會如何針對姜騁。
一覺睡到天黑,陸瑾笑嘻嘻的推門進(jìn)來跳上床,梁蔓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怎么了?”梁蔓揉了揉眼睛,看著陸瑾。
陸瑾說:“我們寢室四個離開學(xué)校后不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么,正好這周六大家都有時間,所以就約好了聚一下!是不是很值得高興?”
“小蔓,你看見沒有,剛剛陳欣怡在群里發(fā)照片了,一身的職業(yè)裝,還化著精致的妝,看起來特別有氣場!跟之前在學(xué)校的形象簡直不是一個絲帶鵝!”
陸瑾抓著梁蔓直晃,梁蔓都快被她晃暈了,扯了扯衣服,說:“我剛剛睡覺呢,哪有機(jī)會看!”
聽梁蔓這么說,陸瑾趕緊打開微信群,點開陳欣怡發(fā)來的照片遞給梁蔓,“你看!”
梁蔓看了眼,陳欣怡身上穿的衣服,正是上次她陪著一起去買的。
試穿的時候,梁蔓雖然見過,但妝容和鞋子,沒有完全搭配起來,看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加上所處的環(huán)境,以及特地凹的姿勢,確實相當(dāng)?shù)挠袣鈭觥?br/>
“你說當(dāng)初陳欣怡在學(xué)校也不是那種特別優(yōu)秀的同學(xué),怎么畢業(yè)沒多久,她反倒跟我們把差距拉這么大!”陸瑾無限的感慨道:“你看我現(xiàn)在穿著睡衣,天天宅家里刷題,而蔣郗大三暑假就開始實習(xí),現(xiàn)在也不過剛轉(zhuǎn)正拿著三四千的工資,每天拼死拼活的加班,有什么意思呢?”
聽著陸瑾的話,梁蔓也有些迷茫,起碼蔣郗能埋頭奮斗,陸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她現(xiàn)在呢?
離開了姜騁,她曾今想要的簡單生活也跟著破滅了。
她想要什么,能做什么?
梁蔓擯棄掉心里的消極情緒,即便沒了姜騁,還有姥姥!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起碼能養(yǎng)活自己,然后再努力賺錢,再G市能立足,將姥姥接到身邊照顧。
第二天一早,梁蔓就起床將自己拾掇了一番,穿上了先前面試紅楓外國語學(xué)校的正裝,畫了個淡妝出門。
早上九點五十分,梁蔓站在一棟寫字樓面前,看了下郵箱里的郵件,確定了地址,才乘電梯上樓。
“梁蔓你好,我是XX培訓(xùn)機(jī)構(gòu)的陳老師,能麻煩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梁蔓看著眼前這個穿著T恤搭配西褲的中年男人,剛進(jìn)來的時候,如果她沒看過,他腳上蹬的是一雙涼拖。
梁蔓除了面試過紅楓外國語學(xué)校,沒出來正式找過工作,今天算是第一次。
從進(jìn)來這家培訓(xùn)機(jī)構(gòu),從前臺,到辦公室的環(huán)境,以及眼前面試她的陳老師,梁蔓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差感。
盡管她事先已經(jīng)想過,可能不會太好,但親身經(jīng)歷后,才發(fā)現(xiàn)比她預(yù)想的還要差很多。
梁蔓沉了口氣,還是漾著笑,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
聽完梁蔓的介紹,陳老師又問了兩三個問題,梁蔓一一作答,然后就叫梁蔓回去等消息。
整個面試過程,不到十分鐘。
梁蔓走出寫字樓,轉(zhuǎn)身看了眼在陽光下金光閃閃的建筑,里面卻光線奇差,走道狹窄,很是壓抑。
早上她從起床,到出門,整整準(zhǔn)備了一個小時,坐地鐵過來,又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但面試時間卻不到十分鐘……
梁蔓撐著太陽傘,緩緩朝地鐵口走去。
手機(jī)震了了下,她看出看了眼。
——既然你已經(jīng)跟姜騁分手了,就盡快把你那些垃圾從姜騁家里搬出去!
不用猜,梁蔓都知道發(fā)這條短信的人是誰。
不過,易思露說的也沒錯,她確實應(yīng)該把自己的東西搬走,她已經(jīng)租好了房子,也不好繼續(xù)在陸瑾家白吃白住下去。
梁蔓打開自己的包翻了下,沒看到鑰匙。
愣怔了兩秒,才想起鑰匙在姜騁手上,昨天姜騁過來找她,鑰匙并沒有給她。
所以,如果她要去錦尚搬東西,勢必要通過姜騁才行。
梁蔓皺著眉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沒動,過了片刻,還是把姜騁的號碼放出了黑名單,然后點了信息圖標(biāo)。
反復(fù)刪刪改改了無數(shù)次,梁蔓才編輯好短信。
——周末如果你時間方便,我想去錦尚把東西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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