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琳被送出國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沈恩然的耳朵里面。
沈恩然雖然也明白了這次車禍的事情就是陸琳琳做的,心里憤憤的同時,又舒了一口氣。
陸琳琳出國之后至少表面上是不會有人和自己作對,也不會有人在自己耳邊說什么“上不來臺面”的話,陸琳琳也是自作自受。
只是最近沈恩然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那就是陸庭深,自從陸琳琳走了之后,陸庭深就像是公司沒事一樣,天天在自己和星星的病房守著––星星已經(jīng)醒了,并搬到了和自己一間房間。
你說陸庭深不管公司的事情吧,他又天天拿著筆記本,就像是把病房當成了辦公室,每天坐在落地窗前安放的小圓桌面前開著電腦,手邊是大疊的資料。
終于有一天,趁著沈星熹睡著了,沈恩然忍不住了。
沈恩然靜悄悄關上沈星熹房間的門,走到自己病床上坐著,眼神在陸庭深身上若有若無地打量著。
“有什么事你就說。”陸庭深感覺到了沈恩然的目光,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開,看向她。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在想你怎么突然對我們這么好了……”
陸庭深“啪”的一聲,關上了筆記本電腦,目光灼灼,反問道:“你覺得我之前對你不好?”
沈恩然哪里敢承認啊,連連擺手,“沒沒沒,你就當我沒說。”
陸庭深從落地窗前離開,坐到了沈恩然床前,眼神帶著質(zhì)問,“那好,你既然說沒有。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br/>
沈恩然愣了一下,明顯沒跟上陸庭深的節(jié)奏,這不是說他的問題嗎,怎么又牽扯到自己身上了。
“啊……什么事情?”
陸庭深一點點逼近沈恩然,一字一句說道:“我很好奇,星星的父親誰。當時我和星星的血型是匹配的,手術相當成功。他,真是你的孩子?”
“……”
沈恩然有一瞬間慌了神,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打著馬虎眼,“你說什么呢,你怎么突然想問這些了……再說,星星是誰的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哦?”陸庭深威脅地瞇起眼睛,眼神銳利變得起來,“五六年前你也不過是個高中生,怎么可能會有孩子?”
沈恩然不自在地挪動了自己的屁股,盡量躲開陸庭深赤裸裸打量的目光。
今天陸庭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想起來問這些事情了,難不成他……
“對,星星的確不是我的孩子。他只是個棄嬰,當初我看他可憐,才把他抱回家養(yǎng)著。我說他是我的孩子,他就是,這個秘密,我永遠不希望星星知道?!?br/>
沈恩然回答的干脆,卻是眼神閃爍,反倒是引起來的陸庭深的懷疑。
陸庭深眼神暗了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展示了主人現(xiàn)在心情的不耐。
“既然你不愿意說就算了。”
沈恩然暗暗舒了一口氣,陸庭深再問下去,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還好陸庭深好奇心沒這么強。
“好奇心不強”的陸庭深在沈恩然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當著沈恩然的面就給周澤發(fā)了信息去,讓他去調(diào)查沈恩然和星星的過去。
沈恩然:“……”
什么好奇心不強!
看來陸庭深這是不得到真相不罷休了。
沈恩然情不自禁地咬起指甲來,臉上也帶著焦灼。
星星很可能就是姐姐留下的,他父親的身份不明,如今姐姐也不知下落。她只想看著星星快快樂樂的長大,絕對不能讓陸庭深發(fā)現(xiàn)星星的身份。
這該怎么辦啊,阻止陸庭深是不可能的,要不在周澤哪里試一試。
但是周澤本來就接了陸庭深的命令了,還會受自己的拜托嗎?要是自己是周澤當然還是工作重要了。
陸庭深涼涼地看了一眼沈恩然,也不多說,站起來就離開了沈恩然面前。
沈恩然只覺得無奈至極,發(fā)出一聲嘆息,整個人倒在床上。
沈恩然再次張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上了被子,房間里面已經(jīng)不見了陸庭深的身影。
正在這時,沈恩然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恩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br/>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聲輕笑,然后才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嗓音。
“你好,沈小姐,我是顧霖宇。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沈恩然當然記得了,不就是那個總愛用讓自己不舒服的目光打量自己的男人啊。
只是顧霖宇怎么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的?
“嗯,當然記得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嗎?”沈恩然咬了咬牙,還記憶深刻呢!
“唔,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聽說你最近出車禍了,唉,本來想親自來醫(yī)院的,但是被人攔住了,那我就只好打電話來問一問了。”
沈恩然雖然看不見顧霖宇的臉,但是猜也猜得到,絕對不是他說的話那樣帶著關心。
“顧先生,多謝,我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不知道顧霖宇賣的什么關子。
“嗯……沈小姐別這么生疏嘛,我和陸庭深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要是你不介意叫我聲哥我也不介意的。對了,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時候有空,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br/>
沈恩然皺了下眉,自己怎么不知道和顧霖宇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
“可以說說是什么事情嗎?”
“還是不要在電話里面說了,這事情倒是很重要,我們還是當面說吧,我一會兒把地點發(fā)給你,沈小姐可千萬要來哦?!?br/>
沈恩然還想說什么,手機就傳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顧霖宇已經(jīng)把電話掛掉了。
顧霖宇和陸庭深在某些地方還真是像,呵呵,都是這么獨斷專行。
隔天,陪沈恩然吃完午飯后,陸庭深就去公司了。
沈恩然裝作困倦,避開了醫(yī)護人員,換了身衣服就離開了醫(yī)院。
到了地方,顧霖宇已經(jīng)西裝革履地坐在那里,一雙眼睛似笑非笑。
沈恩然只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沈小姐,你來了。”
顧霖宇站了起來,禮貌地替沈恩然拉開凳子。
沈恩然坐了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顧先生,還是直接說是什么事吧,我醫(yī)院還有事。”
顧霖宇面對沈恩然的冷漠并不放在心上,反而笑了一聲,“是想回去照顧那個孩子嗎?叫……沈星熹……星星對吧?他還好嗎,應該沒什么大礙了吧?”
沈恩然居然從顧霖宇的話聽出了一絲關心,卻也沒放在心上。
“謝謝,星星很好。”
顧霖宇饒有興致地點點頭,十指交叉,收斂了眼中的笑意,整個人冷了下來。
“沈小姐,其實我并不該約你出來,”顧霖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但是我想了想,這件事還是有必要告訴你,為此我還特地支開了陸庭深,相信我真的是為了你好?!?br/>
沈恩然皺了皺眉頭,顧霖宇是什么意思。
“顧先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霖宇眼中盡是玩弄,“沈小姐,你知道為什么陸庭深會選擇你嗎?”
“嗯?什么意思?”沈恩然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
“陸庭深只是把你當做一個替代品而已,畢竟你和那個女人,實在太像,就連我,都有些分不清了?!?br/>
顧霖宇說完這番話之后,就止住了話,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恩然,像是在等待她的反應。
即使早就知道陸庭深找上自己絕對不是因為什么一見鐘情,但被人這樣直接指出來,她還是有些不悅,腦子里卻跟著浮現(xiàn)出另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