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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淫少婦 順天府二堂單獨的簽

    順天府,二堂,單獨的簽押房中。

    通判謝天順一臉苦笑地看著面前的同鄉(xiāng):“子規(guī)兄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此事怕是辦不了啊。”

    “辦不了?這有什么為難的?”教坊司的陳主事一臉不解,“難道是你們也怕得罪那十二座青樓背后的靠山?其實那些人再是貴重,于我等朝臣來說也不算什么?!?br/>
    “顧忌那些貴人只是一方面,你也知道我們順天府作為京城親民衙門,許多事情還是和貴衙大不同的,總得給人留情面不是?”

    謝天順說著又一個正色:“但更主要的原因在于,我們不能出爾反爾啊,不然今后還怎么服眾,如何做事?”

    “出爾反爾?”陳主事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你們收了那十二樓好處了?”

    “你我是朋友我才說句實話,但要是出了這門,我現(xiàn)在說的就一概不認(rèn)?!?br/>
    謝天順低聲道:“不瞞你說,這次十二樓聯(lián)手搞出來的花魁大賽確實足夠轟動,尤其是元宵節(jié)那兩天,那些花車隊伍可是鬧了大半座京城啊。你說要是沒有我們這些治安衙門準(zhǔn)許,又幫著他們維持,他們敢這么鬧么?”

    “他們出了多少錢?”陳主事臉色一變,追問道。

    “這個你就沒必要細(xì)問了吧。反正就這么說吧,我們順天府上下,所有人都落了好處,而且都很滿意。現(xiàn)在只要十二樓的人來尋求幫助,我們下邊的人手一定第一時間出動,決不耽擱。

    “而且不止我們是這個態(tài)度,五城兵馬司,東南西北中,全都是一個態(tài)度。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這話讓陳主事的身子都劇烈震動了一下,對方是把這幾個基層的治安衙門上上下下都給打點到了呀。

    那得花多少銀子?

    恐怕沒個一兩萬銀子都打不住。

    真是好大的手筆!

    可他們圖什么?而且這樣大筆支出,他們就認(rèn)定了能把支出都賺回來?

    在謝天順愛莫能助的眼神中,陳主事只能帶著無奈告辭。

    他知道,在人家把銀子使到位的情況下,別說自己來了,就是員外郎親自求助,怕也是只能無功而返的。

    而且就目前看來,不光是自己這邊,恐怕其他幾處,結(jié)果也是一樣吧。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待到次日,大家回到教坊司,見到古云霄時,全都垂頭喪氣地帶給了他一個失敗的回答。

    這讓古大人瞬間成了泄氣的皮球:“怎會如此?他們居然早有安排?”

    “看來是的,這次他們真是處心積慮了……”

    “大人,不如先和他們商量一二,各自退一步,合作吧?”

    這回古云霄卻沒有接受這個建議:“如此與他們說,要么會被恥笑,要么他們就會借機提出讓我們付出巨大代價的條件,非到?jīng)]的選,本官不會走這一步?!?br/>
    “那咱們又該如何是好?”

    “本官以為如今的對策,只有先弄清楚他們這次的變化到底從何而來。

    “我不認(rèn)為以十二樓那些人會有這等天馬行空的策略,顯然是有人在背后出謀劃策,推動一切。

    “我要找到他,然后通過他再來和十二樓談!”

    古云霄這回的應(yīng)對倒是很正確,而且想要做到也真不難。

    無論是十二樓那邊也好,還是黃鳴自身,在此事上都沒有隱瞞的意思。

    所以也就只用了兩三天時間,一個結(jié)果已擺在了古云霄的面前。

    而當(dāng)他看到黃鳴的名字,以及其身份來歷時,這位已過不惑的禮部員外郎明顯沉默了好一陣子。

    “這一切居然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年籌劃推動的?而且他還是個宮里太監(jiān)的兒子?”古云霄幾乎是咬著牙開的口。

    “是的,聽說他近來一直都在國子監(jiān)中讀書……要不是查證無誤,我們也不敢相信這一切都出自他手。”

    “不過這少年也不能小覷了,去年最后的那場經(jīng)筵上,他就大放異彩,聽說連楊閣老的公子,那個狀元楊慎都被他駁倒了?!?br/>
    古云霄緩緩呼出一口氣,似乎是楊慎的遭遇讓他感到了心理平衡:“既如此,那就想法與他聯(lián)系一二。要是能通過國子監(jiān)里的講官和他拉近關(guān)系,就更好了?!?br/>
    ……

    近來的十二樓花魁大賽風(fēng)頭無倆,已成京城最熱的話題。

    但是作為這一切的幕后推手,黃鳴倒是很低調(diào)。

    自打元宵節(jié)后,國子監(jiān)重新開學(xué),他便又再次過起了兩點一線的學(xué)習(xí)生活。

    從早到晚,他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國子監(jiān),不是在讀書,就是在練字,叫人完全無法把他和大明娛樂大亨的稱號聯(lián)系到一起。

    這讓其他同學(xué)完全沒有半點猜想,只是苦了徐張兩人,忍著炫耀的心思,不好跟其他人提什么青樓艷遇,提什么兄弟兩個一夜連戰(zhàn)六名花魁的強大戰(zhàn)績。

    二月初九,臨近中午,玄字堂里還在上著課。

    今日講課的是張璧,而與以往不同的是,現(xiàn)在課堂紀(jì)律可要好太多了。

    再無人吵鬧,還有一小半人,真在仔細(xì)聽著張璧講書上的東西,這其中的代表人物自然就是黃鳴了。

    不過黃鳴卻發(fā)現(xiàn),今日的張老師明顯有些神不守舍,都出了好幾次口誤了,也不知他遭遇了什么難題。

    就在張璧把今日的課講完,收拾著東西時,黃鳴忍不住就起身想上前詢問。

    然后就聽到張璧也抬眼朝自己道:“默之,你隨我出去?!?br/>
    話說自打一開年被賜了字后,也就張璧這么稱呼黃鳴,好像從來沒有過表字。這一聲,都讓他覺著異常陌生,想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答應(yīng)著跟了出去。

    和以前一樣,師生二人沒有急著說話,又朝后邊走了一陣,張璧才停步轉(zhuǎn)頭,用有些古怪的神態(tài)仔細(xì)打量了這個學(xué)生一陣。

    在把黃鳴都看得心里毛毛的時,他才低聲道:“明日休沐,國子監(jiān)也停一日,你中午就來我家用飯吧?!?br/>
    這邀請讓黃鳴更覺奇怪,也察覺出了老師似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與自己私下當(dāng)面細(xì)談。

    轉(zhuǎn)念間,他已明白過來,當(dāng)即拱手應(yīng)道:“是,那明日學(xué)生就去叨擾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