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檸盯著王東看了一會兒忽的笑了起來:“哦,我記得你?!?br/>
“貴人多忘事,我們見了兩次面?!?br/>
王東挑了眉毛,鳳眸漆黑,歪了下脖子看向酒店的方向:“顧哥在么?”
“前段時間不小心撞成腦震蕩了,所以記憶力有所下降?!卑讬幒吨碛桑戳怂谎郏骸凹s了朋友,顧琛不在?!?br/>
白檸和王東見過兩次,每一次顧琛都在,心里泛起異樣情緒臉上卻沒露分毫,抬起手腕看了時間:“不好意思,下次有時間再聚?!?br/>
王東這人行為輕佻,她不喜歡也沒必要多浪費時間。
“看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好的差不多,我也就不啰嗦那些虛偽的關(guān)心?!蓖鯑|聳肩瞇了眼睛,盯著白檸似笑非似:“有時間一塊吃飯,我請客?!?br/>
“好?!?br/>
白檸一刻都不想待轉(zhuǎn)身要走,突然另一個站著的男人就開口了:“白檸?白錫成的女兒?”
白檸心中一頓回頭看他,四目相對白檸皺了眉頭,她對這個目光極具侵略性的男人只想避退三尺:“你是?”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板板整整的白色襯衣系深藍(lán)色領(lǐng)帶,整個人像是停在旁邊那輛黑色的賓利一樣嶄新耀眼卻又因為過于張揚而不合時宜。頭發(fā)過耳,漆黑眸子盯著白檸輕啟薄唇聲音冷清:“王瀚?!?br/>
他有一米八五左右,偏瘦,白檸退后了兩步才不至于仰頭看他:“什么?”
“我的名字?!?br/>
扯了下脖子上的領(lǐng)帶,男人朝白檸走來。濃眉微微上揚,漆黑眸子深刻凜冽沉沉盯著白檸:“你約我晚上見面,現(xiàn)在見到了,巧,晚上還需要見么?”
白檸猛地抬頭看過去,瞪大了眼睛:“什么?”一道雷劈下來落在了腦門上,白檸整個人都凌亂了:“你是誰?什么意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白檸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開口報了一串名字:“我的游戲id,很意外會在這里見到。”
他說話的時候也是那種冷冰冰的模樣,面無表情:“現(xiàn)實中,我的名字叫王瀚?!?br/>
白檸只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盯著王瀚看了半響腦袋里嗡嗡的響也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你的傷怎么樣?好了么?”
白檸半響沒消化這個信息,直愣愣看著他一直沒做反應(yīng)。王瀚是誰?竟然是那個二次元的朋友?臥槽!天要下紅雨了。
“你們認(rèn)識?”
王東忽然插到兩人中間,狐貍眼微微上揚,意味深長的打量王瀚和白檸:“游戲里的朋友?該不會是那個人吧?”王東知曉王瀚那些事,故作姿態(tài):“那這可是真巧啊,白檸,你約的朋友方便一起吃飯么?”
王瀚微微皺眉按著王東的腦袋給推出去,揚起下巴姿態(tài)倨傲,直視白檸。
“我也有話要對你說?!?br/>
王東看了看王瀚又看白檸,狐貍眼瞇的更深。微微歪頭,白檸臉上一熱心中說不出的別扭,堵得慌。“不大方便吧?!彼粍勇暽奈艘豢跉鈦砭徑馇榫w,王瀚是誰?她不知道身份也不好貿(mào)貿(mào)然的做出任何得罪人的事。直視王瀚,笑了笑:“十分意外,不過今天確實有些事。”
白檸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有時間我請你吃飯,感謝你對我的幫助?!?br/>
王瀚表情一頓隨即眉頭皺了起來,白檸已經(jīng)對他點了點頭:“先過去了,再見。”
轉(zhuǎn)身快步走了,王瀚看著白檸高挑的背影往前走著,表情越來越冷漸漸沉成了一汪深潭。
“弟弟,這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人?”
王瀚五官冷而凜冽,整個人都像是隱在了寒冰之中。
“閉嘴!”
王東抬手搭在王瀚的肩膀上,瞇著眼睛看向漸漸遠(yuǎn)去的女人,歪了下頭:“這個女的不簡單,你可要悠著點?!迸牧伺耐蹂募绨?,嘆氣:“好自為之吧。”
王瀚往前大步走王東差點就被誆到了地上,身子踉蹌:“喂,我這是為你好哎?!?br/>
王瀚霍然轉(zhuǎn)身抬手就把車鑰匙扔了過去,面色不愉:“停車?!?br/>
“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懂尊老愛幼?!?br/>
王東堪堪接過車鑰匙,翹起嘴角笑了一聲:“局面越來越讓人期待了!”
那個白檸真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什么出彩的地方,王東想起那晚顧琛略帶著敵意的目光。臉上的笑更深,這場戲越精彩越好,他是個愛看戲的人。
白子瑜若是也喜歡看戲,那就不必死了。人啊,千萬不能認(rèn)真了,什么都是玩意,當(dāng)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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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檸快步進(jìn)了酒店,服務(wù)員帶她去訂好的包間。進(jìn)了房間白檸捏緊的手指才松開,她不知道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什么,那個人確實不是她想象中的人,失望疑惑震驚,全然陌生。
心里快速的疏離這些關(guān)系,他姓王?難不成是王家的人?可是那晚王東和顧琛說的話中白檸聽出來,王東和王家人關(guān)系很差,剛剛王東卻和王瀚親密的很。王瀚到底是誰?為什么能知道那么多白家的事?
后背涼了半截,白檸皺著眉頭抿了抿嘴唇,這種感覺特別恐怖。白檸又是個生性多疑的人,眸光閃爍,她需要了解才敢接觸。
白檸等了十分鐘左右陳東就過來了,他推開門白檸立刻就站了起來,轉(zhuǎn)頭看過去:“來了?”
“來的這么早?”陳東穿著深藍(lán)色的西裝,襯得整個人都沉穩(wěn)起來,手里還拎著公文包快步走到白檸面前,看著白檸的眼睛:“今天要處理的事比較多,點菜了么?”
他在白檸旁邊坐下,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抬手直接扯掉脖子上的領(lǐng)帶裝進(jìn)口袋里。
“是啊,有事求你不敢遲到。”白檸要給他倒茶抬手去拿茶壺,陳東也恰好抬手去拿,他忽然就碰到了白檸的手背。溫?zé)岬挠|覺,白檸下意識的縮了回來,因為動作實在太快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尷尬。
這樣顯得白檸有些自作多情了,一個快三十的老女人有什么便宜可占?一時間白檸懊惱的不知道如果是好,咳嗽了兩聲:“沒有點菜,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
“不用顧忌我,點自己喜歡吃的?!标悥|抬手給自己倒茶,喝了一口才壓下心頭悸動,坐姿端正手指握著茶杯捏了捏?!鞍?,對了,你們公司的那事現(xiàn)在這幾個人負(fù)責(zé)。你的做法是對的,如今情況再差也最多是東城建筑停工整頓。那個陳少峰好像是什么都認(rèn)了,說不定要牽扯到你們公司幾個高層主管,今天下午你可能要去警局一趟接受調(diào)查,有問題么?”
白檸抬頭看著他,重重出一口氣:“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謝謝你了?!?br/>
“我沒有做什么,你放心就算調(diào)查也是只走一個過場,不能動的人他們也不敢碰。”
白檸心中微動,抿了抿嘴唇半響后才笑出來,扯起蒼白的嘴角:“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了,幫了我這么多?!碧ь^看著城東的眼睛,眸光深了:“無論如何,我都記著你的恩情?!?br/>
“可別。”陳東擺了擺手,他長得不算帥,舉手投足之間卻給人安全感。“其實這事我真的沒起什么作用,雖然這個事兒我不想讓你知道,可是畢竟不是我的功勞我也不會去搶。顧省委自打聽說了這件事后就聯(lián)系了幾個人關(guān)照你,所以我在下面再打點就方便了許多?!?br/>
顧安平如今的職位白檸還是不大清楚,聽陳東這么說就閃了下眸光:“原來是這樣,回頭有時間了我去看看顧叔叔?!卑讬幬罩璞瓬惖阶爝吅攘艘豢跓岵瑁种改﹃?,眸光飄忽:“自從……媽媽出事后,我還沒見過顧叔叔?!?br/>
陳東看了眼白檸,他確實不想讓白檸知道這些。顧琛和白檸那些事他十分清楚,不是不介意只是他選擇了這個人,不管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陳東接受她也接受她的一切??墒沁@件事確實是顧安平在用力,在這種事上他不會說謊話。
“也許,他愧疚……”
“什么?”
白檸猛地抬頭看過去,陳東對上她清亮干凈的眸子心中一頓,腦中迅速運轉(zhuǎn)。林薇大概是顧安平心中一輩子的遺憾,他無法釋懷,林薇的死對他更是沉重的打擊??粗讬幇尊哪橆a,清澈的眸子蒙著一層迷茫,這種事作為兒女大概一輩子都不想知道,笑了笑低頭看著手中茶杯:“沒什么?!?br/>
愧疚?顧安平么?
“還有一份文件,你看看?!?br/>
陳東拿起旁邊的文件包打開取出一份資料遞給白檸:“關(guān)于土地規(guī)劃的新文件還有中央對房產(chǎn)運行模式的一些新規(guī)定,恐怕會對你的公司有幫助?!比绻麞|城建筑中止,陳東雖然不經(jīng)商可也知道商界是怎么運轉(zhuǎn)。白氏資金鏈一旦斷了,那就是要面臨著破產(chǎn)的危機(jī)?!澳闶遣皇且邮职资??如今的樓盤并不好做,你自己心里要有個數(shù),別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br/>
白檸接過文件:“謝謝你了?!?br/>
正好服務(wù)員進(jìn)來送了菜單,陳東拿過菜單遞給白檸:“這份文件先放你那里,有時間再看。”抬眸直視白檸,彎起嘴唇露出個很淡的笑:“先吃飯,餓了吧?”
吃完飯已經(jīng)是十二點四十,白檸去洗手間的空擋轉(zhuǎn)到吧臺買單,收銀在一樓白檸下去正在等賬單,忽然頭頂響起個聲音:“白檸,你這是要走?。堪?,那個誰?這是我朋友免單?!?br/>
白檸粥了下眉頭有些頭疼轉(zhuǎn)頭看過去,王東正往樓下走,他已經(jīng)取掉了裝逼專用圍巾。抬起手指揮舞著是囂張的語氣,視線一轉(zhuǎn)和白檸對上頓時就揚起了鳳眸:“剛剛走的那么急,我話都還沒說完?!?br/>
“王總?!?br/>
吧臺幾個酒店員工紛紛對著王東致意,態(tài)度恭敬,王東抬起下巴頦環(huán)視一圈點了點頭,手指落在白檸的頭上:“我朋友,都認(rèn)識了么?以后過來都免單?!?br/>
白檸尷尬了一臉,這就是傳說中的刷臉么?
“王先生,這不合規(guī)矩?!卑讬幠贸鲥X包要拿卡,她是一點都不想欠王東的人情,實在不喜歡?!芭笥咽桥笥?,免單不合適?!?br/>
“我說合適就合適?!?br/>
王東快步走到白檸身邊抬手就按住了她的胳膊,王東個子其實不算矮只是因為平常在一起的幾個人都高就襯得他不顯眼了?!鞍讬?,既然是朋友就該給我這個面子,就當(dāng)我請你吃飯了?!?br/>
轉(zhuǎn)頭給收銀員使眼色,那收銀員已經(jīng)收起了賬單。
王東握住白檸的胳膊,男女力氣懸殊大,白檸拗不過他的熱情就被扯著走了兩步。手腕有些疼,這個王東走中性風(fēng)格男生女相竟然也這么大的力氣,白檸微微皺了眉頭:“你別拉著我,手腕馬上就要脫臼了?!?br/>
白檸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按理來說她和王東連朋友都稱不上。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我就顧著攔著你結(jié)賬了?!?br/>
王東連忙松手,他距離白檸非常的近幾乎要貼到了白檸身上。瞇著狐貍眼笑的狡黠,軟了聲音對著白檸說道:“我不讓他們收錢,這里沒人敢收你的,別客氣了。你在我的地方,如果我還收錢回頭顧哥肯定敢弄死我?!?br/>
白檸咽了下喉嚨臉色那點情緒漸漸消失殫盡,她和顧琛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剛要說什么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王東?”
低沉嗓音落入耳朵,白檸整個人都僵直了。此時正是吃飯的時間,這間酒店的客人不少,頃刻之間白檸覺得天地間的聲音都停止了,她聽到那凜冽深沉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她的心臟上,白檸忽然就緊張了起來。緊張的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手指捏的很緊,她應(yīng)該抬頭直視顧琛坦蕩蕩的目視前方如同根本不在乎他一樣。白檸也該那么做,從一開始白檸就該想到同在b市,圈子就這么大見面的機(jī)會這么多。根本不可能避免“遇見”,她覺得自己能做到視對方為無物。手指捏的很緊,指甲刺的肌膚微微發(fā)疼。
“呦?稀客??!”王東老鴇一樣喊了起來,格外的熱情,揚起脖子瞇了狐貍眼:“顧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