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名聲沒人可以忽視。以前林青的報道也被人質(zhì)疑過很多次,那么慘烈的事情,那么可怕的陰謀,究竟是不是真實的?但結(jié)果總告訴人們,林青從來不說謊,他報道的事情,無論多么不可思議,那都是真實的。所以林青臨走的時候提醒的那一句,連長非常重視,立刻就報告了上級。
鬼子增兵,能有什么陰謀?還不是準備侵略?
不說軍隊打算做什么,林青早已發(fā)表了文章,這次,林青寫了兩篇文章,分別在不同的報社發(fā)表了。一篇是關(guān)于守軍的情況,林青稍微提了一句捐款的事情。另外一篇是——《侵略何須借口!》。
《侵略何須借口》是重點,林青花了很多功夫?qū)戇@個。在報道里,林青參照了后世的文件將鬼子的計劃原原本本的寫了出來——當然,太清楚明白了也會惹人懷疑,因為鬼子本身或許還沒有想好借口??傊智嗟闹攸c在于——鬼子有侵略的計劃,而他們正在找借口。
林青太有名了,他的報道一發(fā),整個北都都震驚了。人們紛紛叫嚷:鬼子有了東三省還不滿意,還要北都嗎?太過分了,北都可是華夏的都城啊,怎么能失去?失去了北都,整個華夏族都會消失!這如何能忍!
于是,罷工,罷課,罷商,游行示威……人們紛紛起來,用各種方式向政府,向侵略者抗議。或許他們個人的能力很渺小,但憤怒的海洋積聚在一起,也不容小覷。
林青抱著喵大人,站在樓上看著下面的騷動,淡淡一笑。
喵大人問:“林青,你有成就感嗎?”
林青仰頭,嘆息:“成就感,我能有什么成就感?”即使他公開了鬼子的陰謀又如何?當年的侵略戰(zhàn),哪一場沒有借口?即使沒有盧溝橋事件,還會有xx橋事件,xx河事件……總有那么一個理由,鬼子能利用。正如林青所寫,侵略,不需要借口。
喵大人歪頭:“你公開了他們的陰謀呀,看來那件事不會發(fā)生了呢?!?br/>
林青苦笑,順毛摸了摸喵大人的脊背:“喵大人,你不明白人的劣根性,該來的,它還是會來?!?br/>
喵大人不解:“我是不明白,但這次的事情不是解決了嗎?林青,我們要走了嗎?”
林青仰頭:“不,我還要等等?!?br/>
喵大人很詫異:“很危險啊,你以前不是打一槍換個地方的嗎?”
林青微笑,拉下任務(wù)進度表看了一下,夢萍的任務(wù)差不多了,依萍的也差不多,杜飛和如萍……幾乎沒有進展,傅文佩不用說了,完全沒進展,至于王雪琴,林青壓根就沒打算動手??垂适乱仓溃词篃o人插手,王雪琴的真面目最后也會被揭穿。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他危險了,若是自己死之前完不成任務(wù),他就無法回到現(xiàn)實。林青從不僥幸的認為他離開故事范圍也是主角不會死。
林青當然不想把自己折在游戲里,現(xiàn)實才是他的歸屬。轉(zhuǎn)身,林青回到屋子里,開始寫信。一封給曼璐,一封給杜飛。
“我以為你會回去?!边鞔笕艘苫蟮亩自谧雷由稀?br/>
林青微笑:“沒有必要。”
“我說真的,如果你沒有完成任務(wù)就死在這里,你就回不到現(xiàn)實了。”喵大人沉聲道。
林青笑:“放心放心,我會完成任務(wù)的,我可不想死在這里……喵大人,如果我死了,你還能找到像我這樣有趣的游戲者嗎?”
喵大人不吭聲。
林青輕笑:“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難道喵大人不能給點優(yōu)待?”
喵大人傲嬌扭頭:“沒有優(yōu)待?!?br/>
林青啊了一聲,可惜道:“喵大人好公正啊?!?br/>
喵大人哼哼:“當然,我是完全公正的,開后門就沒有意思了?!?br/>
林青輕輕笑著,笑聲低沉而優(yōu)雅。
盧溝橋的那邊,鬼子司令正在發(fā)火。
“巴嘎雅路,我們的計劃甚至還沒有完善,為什么這個記者就知道了?誰?是誰泄露的?!”白胖胖的司令猙獰著一張面孔,吼道。
下面的人縮成一團,恐懼極了。
“你,是你,還是你?”司令重重的踩著步子,胖乎乎的手指一個個指過去。
“不是我不是我,司令明鑒。”每個人都擺著手,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
“盧溝橋計劃只有我們這些人知道,泄露的人絕對在中間!是誰,站出來!本司令饒你一命,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哼哼……”司令陰沉沉的掃視眾人。
鬼子們紛紛低頭,暗自詛咒泄露秘密的人,心驚膽戰(zhàn)的忍受司令的咆哮。但沒有人承認自己泄露秘密。
事實上,的確沒有人泄露消息,誰能想到林青來自后世?誰能想到林青知道別人還沒做的事情?這種想法,沒人有。大家只認為的確有內(nèi)奸,有叛徒——不見林青的感謝嗎?“謝謝冒著生命危險為我提供消息的反戰(zhàn)人士”——聽聽,反戰(zhàn)人士啊,這不擺明了是鬼子這邊的人嗎?想到有可怕的內(nèi)奸在身邊,鬼子們簡直是吃不下睡不著。軍事行動本就嚴密,若是泄露消息,簡直就是死無全尸。他們懷著巨大的信念來這里“解救”華夏,可不是來送死的。
“查,一定要查,給我狠狠的查!你們幾個,從今天開始呆在這里,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走!”司令一聲令下,眾人被軟禁了。
這下慘了,大家紛紛叫著:“司令,不是我不是我啊……”
“哼,反正內(nèi)奸在里面,寧殺錯,不放過!”司令氣憤的離開會議室,而眾人眼巴巴看著門被關(guān)上,面面相覷。
“渡邊君,是不是你泄露了消息?我可是看到你去春花樓了,也許你和花姑娘滴說了?”瘦高個問。
渡邊君氣急敗壞:“八嘎,你胡說什么?春花樓伺候我的花姑娘滴已經(jīng)殺死了。倒是你,山島君,你夫人不是華夏人么?”
山島叫道:“胡說,我夫人的家族完全投靠了我大帝國,怎么可能出賣我們?”
“你怎么就知道他們不是假意投降實則偷取機密?”
“八嘎,若是假意投降他就不會把北都防守圖全給我們了。”
“也許那圖是假的?!?br/>
“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br/>
眾人看著兩人爭辯,抱著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心態(tài),這事兒果然和他們無關(guān)。渡邊和山島見眾人看戲,頓時怒了,開始炮轟:“天道君,聽說你突然又買了三座豪宅,你哪來的錢?”
“渡邊君你血口噴人!”
“花形君,你不是向來把親善掛在嘴邊的么?你反戰(zhàn)?”
“你胡說什么,親善不是天皇說的么?我反戰(zhàn)就不會來了,為了大帝國的事業(yè),死幾個人算什么?”
……
會議室的人吵的死去活來,司令則在暗處監(jiān)聽。半晌,司令拍桌子:“好啊,竟然全都有嫌疑!”
“那,全部殺光?”副官低聲問。
司令氣急敗壞,鼻孔里噴出火熱的氣息:“殺,殺,殺個鬼!全殺了誰來打仗?”參與作戰(zhàn)計劃的是帝國最精英的人才,他們死了,誰能帶領(lǐng)大帝國踏遍華夏江山?不能殺,不能放,實在是……要命!
副官唯唯諾諾:“但是他們很危險,內(nèi)奸還不確定?!?br/>
司令冷聲道:“先把他們關(guān)好,好好調(diào)查總會知道。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殺了那個記者——林青??!”筆鋒如刀,那個記者一個人抵得過十萬大軍。他不能活,他必須死!他不死,就是大帝國最大的敵人。
“是?!备惫俚皖^應(yīng)道。
司令踹了桌子一腳,暴躁的離開了。副官直起身子,猥瑣的面容一整,變得冷靜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