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菊聽他說完后,說道:“這事兒交給我好了,我給你搞定,不過得先說好了,我要辦成了,你怎么謝我?”
發(fā)呆說:“只要讓蕭偉杰別再誤會我,我請你吃香酥雞架。”他想到當時偉杰就是請他吃的香酥雞架讓他幫忙追楊小荃的,于是隨口就說了出來。
瓊菊撇嘴道:“你把我當楊小荃了?”
發(fā)呆說:“那我送你一套《神雕俠侶》,這可是我的寶貝啊!”
瓊菊不屑道:“我才不稀罕你那些寶貝呢?!?br/>
發(fā)呆說:“那你要怎樣就怎樣?!?br/>
瓊菊道:“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我辦成了,你別生我氣就行了?!?br/>
發(fā)呆愣了一下,想這其中定有古怪,須要小心提防才好,他沉吟良久,想到只要擺脫當前的劫數(shù),任她弄出何樣刁鉆古怪的東西來氣自己,又有什么大不了。其實發(fā)呆從來就沒生過她的氣,雖然表面上他倆天天吵鬧個沒完,發(fā)呆是個容易忘卻的人,當時盡管氣得渾身發(fā)抖,幾欲出手,過后也就忘了。當下點頭說:“好!就這么定了。”
次日早上,發(fā)呆問瓊菊事辦得怎么樣了,她說:“昨晚我給楊小荃談過了,她不喜歡蕭偉杰,她說她喜歡屁話雙雄?!卑l(fā)呆驚道:“她怎么喜歡兩個人呀?”瓊菊道:“她說她只要屁話雙雄其中一個就行了。”發(fā)呆拍著胸脯緩了口氣說道:“你把話說明白了好不好,這弄不好會嚇死人的?!杯偩招Φ溃骸拔疫€沒說完,是你打斷的嘛。”發(fā)呆說:“那就先別管她喜歡誰了,當務之急是別讓偉杰再誤會我了?!杯偩照f:“我知道?!卑l(fā)呆問道:“那接下來怎么辦?”瓊菊神秘地說道:“天機不可泄露?!?br/>
中午放學,蕭偉杰呆坐在座位,眼圈紅腫,淚痕猶住。瓊菊走過去,在他桌上放了一塊巧克力。蕭偉杰奇道:“干什么?”瓊菊笑著說:“是發(fā)呆讓我給你的,請你吃喜糖啊。”蕭偉杰急忙站起來說:“這么快?”瓊菊問道:“什么這么快?”偉杰頹然又坐了下去,似乎在問自己一樣,說道:“他和楊小荃這么快就好上了?”瓊菊莫名所以,問道:“什么楊小荃?什么什么跟什么?”蕭偉杰道:“這喜糖不是發(fā)呆和楊小荃給我的嗎?”瓊菊似乎恍然大悟,大笑道:“你在說什么呢,這是我和發(fā)呆給你的。”偉杰奇怪道:“你和發(fā)呆?你們……”瓊菊說:“不是我和發(fā)呆難道是你和發(fā)呆啊?不說了,我還有事,下午見?!闭f完匆匆走出教室。
下午上課,第一節(jié)又是語文課,語文課向來都是發(fā)呆的批斗會,用屁話雙雄的話來說就是語文課上語來文去不離一個屁字,發(fā)呆只好發(fā)呆,聽著語文老師激烈的言辭,那蒼老的聲音從發(fā)呆左耳飄然而入,在腦子里決不停駐半刻,又從他右耳中悠然而杳。突然想起古代開國帝王清除臣下的情況,帝王向來不聽臣下的苦苦哀求,龍袖一揮,喝聲斬立絕,扭頭便走。發(fā)呆想莫非臣下就該任由皇上宰割,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當真就毫無轉(zhuǎn)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自己還要像對待父親一般對待這個語文老師,他若要自己死,又當如何從???發(fā)呆呆到下課,蕭偉杰走過來,叫他到教室外面說話。發(fā)呆心中大喜,匆匆跟了出去。偉杰歉然說道:“是我錯怪你了,我對不起你。”發(fā)呆說:“你當時也是在氣頭上,我不怪你,瓊菊都給你說了?”偉杰說:“是,想不到我到現(xiàn)在還是一事無成,你卻抱得美人歸?!卑l(fā)呆奇道:“怎么我還是抱得美人歸?你弄明白了嗎,我真的沒有喜歡過楊小荃?!眰ソ車@了口氣說道:“這我知道,我當時還真以為你喜歡她呢,原來你喜歡的是瓊菊,也不早說。”發(fā)呆大驚,說:“我喜歡瓊菊?”他似乎是在問偉杰,又似乎是在問自己。偉杰道:“你就別裝了,瓊菊今天下午把你們的喜糖都給我了?!卑l(fā)呆越發(fā)奇怪,呆著說:“我們的喜糖?我們都結(jié)婚了?”突然醒悟,原來瓊菊就是這么解決問題的,還要自己不生她的氣,這氣想生也生不起來,怎么說她也是為了給自己排憂解難,想到這里,不覺對瓊菊有些歉仄。
這天放學后,發(fā)呆沒有和王小飛一起賽跑回家,他尋思反正離上晚自習還有兩個小時,過早回到家里也沒意思。他一個人慢慢地走,想起瓊菊來,頓時有一股溫馨之意襲上心頭,不知不覺地笑了起來。這天是集市,發(fā)呆向人群深處走去,感到那些買賣人整天叫嚷著,嗓子都喊啞了,真是庸俗,豈能和自己相比,自己現(xiàn)在有了瓊菊,內(nèi)心深處再也不會孤單。他邊想邊走,又笑了起來。行出集市,忽感內(nèi)急,來到村西茅房小解。完后剛出得茅房,見江雨風塵仆仆地回來,手里拿著些爛掉的蔬菜,步履急促,臉上卻帶著笑容。發(fā)呆問道:“趕集去了?”江雨微笑仍掛在臉上,也不看一眼發(fā)呆,把菜放到茅房里邊,說道:“是啊,今天忙得厲害,要買兩個人的菜呢?!彼f是買,其實那些菜都是在菜攤邊上揀的。發(fā)呆想,他還是沒有變,一句“今天忙得厲害”說了半輩子,又問道:“怎么要買兩個人的菜?”江雨被他問得臉上一紅,窘迫地說:“兩個人就是兩個人嘛,怎么問起這樣的話來?”說話間,又走過一個人來,發(fā)呆見那人也是一身破衣,卻是前些天才見過的春花。發(fā)呆以為春花要進茅房方便,趕緊讓開一邊。卻見春花溫柔地瞥了江雨一眼,走進茅房里把爛菜揀起來說道:“把菜放在這里,以后怎么吃?快跟我回家去?!闭f著拉上江雨的手就走。江雨見發(fā)呆奇怪的看著他倆,臉上又是一紅,擺脫開春花的手羞道:“我不去,我住慣了茅房,在你家睡不著覺。”春花見江雨身上粘著一片芹菜葉,忙上前幫他取下來,說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干活不知道細心,弄得滿身都是。你一個人在茅房里住,那我怎么辦,我也來這里???”江雨扭捏道:“可是,我害怕?!贝夯ㄕf:“一個大男人,害什么怕嘛,來,跟我回家,我給你做飯吃,晚上吃什么飯?”江雨說:“還做的哪門子飯,家里連鍋都沒有?!贝夯樕蛔儯瑳_他大喊道:“沒鍋就不吃飯了?你快給我回家去?!闭f著揪住江雨的耳朵拉上就走。他二人只顧互相說話,把發(fā)呆扔在一邊,誰也沒有理會。發(fā)呆見春花把江雨拽走了,心里覺得怪怪的,又替他們高興,又替他們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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