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琬發(fā)現(xiàn)黑龍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人類的形狀。脫去了惡鬼面具,一張令人震驚的容顏展現(xiàn)在江琬面前。
它簡直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對!就是有那種一顧傾人國的魅力!完美無暇的臉型。利劍一樣犀利的濃黑眉毛。細長的雙眼緊閉,形成了一個動人的弧度,就這樣閉著就如此迷人,不知道睜開時會是怎樣的一種風景,那真是一雙完美到天下獨一無二的眼睛!山峰一樣高聳的鼻,帶著令人崇拜的魅力。剛毅如同刀削的唇線,卻帶著令人驚心動魄、遐想連篇的潤紅與光澤。江琬一時間呆呆的站在了那里。黎明時粉色的光輝灑在這張完美無雙的臉上,更顯得它神秘而俊秀!
江琬看了許久也不舍得移開目光,她現(xiàn)在確信,那些女人,包括合歡子。她們付出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哪怕這個男人僅僅對之報以一笑。
江琬嘆了口氣,想起過不了多久,如此完美的容顏就會變成一堆黃土,心中就五味雜陳,更多的是悲傷。
江琬開始默默的挖著坑,他是因為救自己而死的,她要葬了他。
太陽升起來了,它把燦爛的陽光灑向了人間,也照在了黑龍的身上。江琬終于挖好了坑,她走到黑龍身邊,將他抱起,放入坑中,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僅僅相處了幾日的男子。想起他對自己的坦誠相待和拼死相護。淚水終于奪眶而出,一滴滴灑在他的臉上。
江琬蹲下身,在吟吟咽咽的哭泣中推下了黃土。就在此時,她聽見了一個細若蚊哼的聲音:“……不要哭……”
江琬愣了一下,隨即她看見了!看見黑龍的嘴唇在動!只是十分的細微。她開心的蹦得老高:“哈!原來你沒死!”
她忙爬到坑里,想要將他抱出來。卻被他一把抓住了酥手,那樣的用力,在半睡半醒間道:“我會保護你……不要哭了……”
江琬大笑起來:“誒誒!我知道了!我不哭了啊。你先放開我,我給你療傷!”
黑龍聞言,真的撒了手,任由江琬將他扶起,雙掌抵在他后背,妖氣被不斷的輸送到黑龍體內。
半個時辰后,黑龍終于睜開了雙眼,他反手握住江琬的柔荑,虛脫的聲音響起:“不要哭,我沒事……”
江琬笑道:“我沒哭啊。喂!你命還真大??!被人打掉了下顎都沒死?”
黑龍終于清醒了些,失笑道:“我也給你來那么一下試試?”
江琬笑道:“算了吧!你餓不?我給你拿果子吃?”
黑龍吃力的點點頭,江琬將他抱起來走向一株大樹,卻低頭看見了他那溫柔如水的眼波,臉頓時紅了。
她沒有言語,只是將他放下,靠在樹上,然后拿來一枚剛采的果子,遞給他??墒且酝豢梢皇赖乃藭r卻是連手臂也抬不起來。望著她的完美的眼睛中滿是歉意。
江琬微微一笑,用手仔細的剝去果子的皮,然后小心翼翼的喂給他。
黑龍看著她,天下無雙的俊眼中洋溢著濃郁的幸福,可是下面江琬的話就將他的心剎那間被撕得粉碎!
“謝謝你救了我?!苯⑿χ馈!拔視蟠鹉愕摹!?br/>
“你想怎么報答?”黑龍笑看著她,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我認你當哥哥吧。”江琬自顧自的道,無視了黑龍陷入呆滯的目光:“我會陪著你,再給你找個好嫂子?!?br/>
黑龍看著她坦然的雙眸,沒有了言語,內心的痛令他暫時陷入了沉默。江琬卻明白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始終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我早就盼望有個哥哥了?,F(xiàn)在我有了你,就不會再孤孤單單一個人了。老哥,你以后要罩著你妹妹啊?!?br/>
黑龍聽了突然抬起頭道:“那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守護你了是嗎?”
“不,你應該守護我嫂子啊?!苯Φ馈?br/>
那笑看在黑龍眼里使他暫時忽略了身體上的痛,因為心里的痛足以令他沒有感覺了。
接著,他正視著江琬含著笑意的雙眸,一字字的道:“我會守護你,你明白嗎?”
“明白!哥哥!”江琬根本不給他留絲毫的幻想。
黑龍終于道:“你要答應我,讓我永遠守護在你身邊??梢詥崦妹茫俊?br/>
江琬“笑”的更加開心:“好啊?!笔獠恢?,傷害別人的時候,她豈會好受?這時,合歡子突然醒了過來,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
黑龍看著她離去時的背影,心頭百味雜陳。
他們在水潭邊住了兩天,黑龍的傷也好了七八成。聽說左熙淮沒死,他始終面無表情,卻要求和江琬盡快去揚州找他。
于是第三天的清晨,他們迎著朝陽飛往揚州。
紅日如火,白云似絮,清風溫和,山巒施黛。
江琬和黑龍飛翔在千里高空之上,感受著這美麗壯觀的景色,心胸是從未有過的寬廣!
而江琬的心中則多了一份牽掛:淮哥哥,你在哪兒?琬兒能順利的找到你嗎?我發(fā)過誓的,不論天涯海角,陰曹地府,我都永遠相隨。
不一會兒,他們就降落在了揚州城外,步行入城。
故地重游,江琬想起自己的命運就是在這里改變的,玉芳樓內的點點滴滴和玲孤子的音容笑貌又浮現(xiàn)在眼前,她的心頭感慨萬千。
世事如浮云,變化無機。她正感慨著,卻發(fā)現(xiàn)周圍已經圍滿了癡呆狀的路人。
她媚態(tài)天然,黑龍俊秀無雙。大街上的男女老幼全部看得一個個長大了嘴巴,怔怔的呆在當?shù)亍?br/>
議論聲此起彼伏,低低的羨慕之詞和夸張的驚嘆之語布滿了整條大街!
黑龍很久都沒有脫下面具,猛地被人如此注視顯得有些不自在。而江琬則是一心記掛左熙淮的安危,根本將這些人無視掉了。
江琬對揚州頗為熟悉,和黑龍直奔福來客棧。一路上,行人見二人容貌,全部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tài)。
過了大約三條大街,江琬停在了一家客棧前,這是一個二層樓的客棧,裝修豪華,想必住的人一定也不少。此時正是用早餐的時間,可是一樓大堂內卻是一人沒有!偌大的大廳內空空如野。
江琬覺得事有蹊蹺,便想進去打聽,可是剛跨入門,就見一位堂倌走了出來,一見江琬頓時像外面的人一樣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tài)。
江琬也不在意,問道:“這為小哥,你們這大堂里怎么沒有人吃早飯啊?”
那堂倌還是盯著她俏臉,嘴巴張得老大,口水流得老長……
黑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狠狠咳嗽一聲。
堂倌這才回過神,臉色尷尬的道:“呃……這位美人……??!不是,這位小姐剛才問……哦,知道了。是這樣,前幾天我們這客棧被三位客官包下了。您兩位是想住店?”
江琬心頭納悶,如果包下客棧的三人當中有合歡子的徒弟,那她不應該用如此大的手筆來引人注意???難道淮哥哥他們已經離開了?
想到這兒,江琬問道:“那小哥能不能告訴我,包下客棧的三個人長什么樣?。俊?br/>
“這個……”堂倌為難的道:“不是我不想幫小姐的忙,只是他們交代了,不能透漏他們的信息。那幾位主兒可兇得很,小的我可不想惹麻煩!”
江琬皺起眉頭:淮哥哥不是兇人啊!難不成這里面的人沒有他?還是那合歡子誆我?
就在此時,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從二樓傳來:“小二,快些把酒送上來。我和他呀,要一醉方休……呵呵呵。”聲音騷媚入骨,令人骨頭發(fā)酥。
接著一個男子的聲音半醉的聲音道:“然姐姐,你饒了吧!我不能再喝了……”
一聽見這聲音,江琬渾身大震!
接著她就沖向了二樓!
那堂倌嚇得大叫:“喂喂,你干嘛?”
江琬根本不理他,兀自向著二樓的那個房間狂沖。她要證實這一切!黑龍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