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qiáng)烈的動靜,將法圓和尚、白敬亭一群人全部驚動,一個個迅速落在了客棧一樓的區(qū)域,驚疑不定。
江道面目陰冷,看著地面之上被他一刀劈的潰散的黑影,再次抬起頭來,看向眼前面板。
只見面板上的修改次數(shù),依然是0.
“不是真身?難道和之前遇到的千年邪祟一樣?”
“這是董建,他的頭顱怎么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忽然,一側(cè)的中年美婦發(fā)出驚呼。
其他人也全都眼瞳一縮,看向地上的那顆滾落在一側(cè)的頭顱。
只見那顆頭顱,多處腫脹,早已腐爛,像是已經(jīng)死掉很久了一樣。
“董建?是你們的同伴之一?”
江道看向那位中年美婦。
“是的,他白天失蹤,晚上頭顱居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江幫主,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那中年美婦連忙問道。
其他人全都將目光看向江道。
他們之前也聽到了敲門之聲。
只不過當(dāng)成了客棧內(nèi)的尋常伙計,根本沒有理會,也根本沒有看到走廊內(nèi)那道人影的怪異。
“沒什么,我看到一條黑影在外面走動,所以隨意給了他一刀,可沒想到這黑影如此怪異,被我一刀擊散,只剩下了一顆頭顱,就是眼前這一顆?!?br/>
江道隨意拔起地上的巨刃,再次插回后背,發(fā)出鏘的一聲。
“黑影?”
眾人面面相覷。
但很快,江道再次皺起眉頭,看向眾人。
法圓和尚、白敬亭也突然覺察到不對。
“吳蒼呢?”
白敬亭突然喝問。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彼此對視。
之前那個十幾歲的稚童,赫然已經(jīng)不在這里。
眾人心頭一震。
“出事了?快去看看!”
一群人當(dāng)即騰身而起,向著吳蒼的房間走去。
江道也是眉頭皺起,立刻緊跟了過去。
一處破舊的木門,緊緊閉合,紙糊的窗口多處漏風(fēng)。
那位農(nóng)夫打扮的中年男子上來一腳跺開了房門。
砰!
頓時一股濃郁的腐臭氣息,從房間之內(nèi)擴(kuò)散而出,氣息嗆鼻,令人惡心干嘔。
眾人屏住呼吸,連忙揮動手掌,迅速驅(qū)散這種刺鼻的惡臭,凝目看去,全都臉色一驚。
床榻之上。
一具尸體死得慘不忍睹,被擰成了麻花狀,幾乎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面目。
渾身上下全都在溢出腐爛的尸水,多處區(qū)域都已經(jīng)開始腐爛。
像是死掉了好幾個月一樣。
“是吳蒼!”
“他死了?”
一群人全部驚寒。
在這處客棧,大家住的如此之近,有任何動靜,他們都可以聽到。
可是吳蒼突然身死,他們竟沒有一個知道的。
“該死的,不能這么被動,從一進(jìn)入鎮(zhèn)子,大家就在被動承受這一切,這才使得我們的人一個個慘死或失蹤!”
忽然,一個魁梧大漢露出兇惡之色,“我不管這鎮(zhèn)子有什么古怪,就算是邪神又能怎樣?光明正大的出來和我們打一場,就算被殺也比這樣被他戲耍要好,我去找那些鎮(zhèn)民算賬,看看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他說著直接沖了出去。
其他人心頭一沉,也立刻迅速尾隨而過。
這大漢說得對,與其這樣被動的等死,不如主動殺出一條血路,將鎮(zhèn)民全部弄死,不信那個暗中的存在還不現(xiàn)身。
然而當(dāng)他們在整個客棧搜索的時候,才赫然發(fā)現(xiàn)整個客棧早已空無一人。
冷冷清清。
像是荒廢已久。
一條人影都沒有。
不僅客棧沒人,他們沖出街道,發(fā)現(xiàn)諾大的鎮(zhèn)子,一片死寂,除了高空中的點點星光,幾乎一絲光線也看不到。
眾人徹底震驚了。
轟??!
那個身穿紫色碎花長袍的老者忽然一掌擊出,打碎旁邊的一處居民墻壁,身軀迅速向著那戶人家沖去,開始搜索。
可是和客棧一樣,搜索了一圈,一條人影都沒有。
“失蹤了,這處鎮(zhèn)子的所有人全部失蹤了?”
“他們果然都不是人!”
一群人各個臉色陰沉。
忽然,江道的目光再次看向法圓和尚和白敬亭等人,開口道,“幾位,從一進(jìn)入鎮(zhèn)子,你們就在竊竊私語,暗中議論個不停,我很想知道你們到底在議論什么,還有什么事瞞著大家,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不愿意說出來?”
之前進(jìn)入鎮(zhèn)子的時候,江道不止一次注意過法圓和尚四人。
這四人嘴唇微動,暗中傳音,起碼溝通了三四次。
別的不說,離開的方法他們多半知道。
因為之前被吸進(jìn)來的時候,四人暗中討論過后,明顯臉色神色一松。
這就說明他們肯定有能保命的東西,或者可以隨時離開。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全都將目光看向法圓和尚等人。
“大師,有什么話不放明說吧,如果你們真掌握了什么信息,到了現(xiàn)在還不分享的話,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那農(nóng)夫打扮的人影沉聲說道。
法圓和尚、白敬亭四人全都心頭一沉。
但很快白敬亭輕輕搖頭,道,“各位誤會了,我們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們?要知道連我們現(xiàn)在也被困在了鎮(zhèn)子之中,如果我們真的知道了什么,一定會第一時間和大家分享的,因為瞞著你們,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我們也跟著倒霉?!?br/>
眾人全都眉頭一皺。
江道也是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心中卻是一百個不信。
就在這時!
忽然,一陣詭異的腳步聲在他們身后不遠(yuǎn)處的黑暗中傳來,像是什么東西迅速跑過。
“誰?”
一群人猛然回頭,齊齊驚喝。
嗖!
他們想也不想,迅速撲了過去。
然而身軀穿過黑暗,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就好像剛剛的聲音完全是他們的錯覺一樣。
四面八方黑暗濃郁,一條人影也看不到。
江道心頭凝重,向著四面八方掃視。
他有天師神眼,故而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剛剛又是一道無比詭異黑影在他們的身后走過,速度極快,一晃而過。
“地面有腳??!”
忽然,除靈王家的王袍出口說道。
一群人低頭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些黑色腳印,腳印極淺,且極不規(guī)則,上面沾染著淡淡黑色的東西。
白敬亭手掌輕輕一抹,仔細(xì)觀察,凝聲道,“是灰,紙灰!”
紙灰?
眾人驚疑。
“難道是從那株大槐樹過來的?”
他們白天搜過這處鎮(zhèn)子,整個鎮(zhèn)子之中沒有任何寺廟,也沒有其他什么焚燒的痕跡,只有那株大槐樹下長期被人祭拜,焚燒了不少紙錢。
“就知道那株槐樹有古怪,早知道在白天時候就該徹底砍了它的!”
那魁梧大漢露出一抹冰寒,直接向著遠(yuǎn)處奔去,“你們?nèi)羰桥铝嗽捑痛粼谶@里吧,我去徹底拔了它!”
眾人心頭一沉,全都迅速跟在了身后。
江道眉頭皺起,一言不發(fā),也立刻跟在了最后方。
忽然!
嗖的一下,又是一道詭異黑影從他身后閃過。
江道猛然回頭。
“喜歡玩是嗎?你最好可以一直玩下去,千萬不要讓我找到你…”
他心頭冰冷,不再理會,向著前方走去。
濃郁的黑暗,極其詭異。
腳下的街道像是永遠(yuǎn)走不到盡頭一樣。
盡管眾人的速度極快,可是一連走了數(shù)個時辰,依然沒有看到那處大槐樹的蹤跡。
很快,前方再次出現(xiàn)了朦朧燈光。
等到靠近之后,眾人才心頭震驚。
因為轉(zhuǎn)了一圈,他們居然再次回來了。
眼前依然是那個破壞的客棧,不大的旗幟輕輕飄揚,客棧的墻壁,多處脫落。
房間內(nèi)有幾盞微弱的油燈,點點爍爍,在黑夜之中極不起眼。
“又回來了?”
“幻陣,這里存在幻陣!”
“不對,也有可能是我們走錯路了,若是存在幻陣,我一定可以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除靈姜家的姜武臉色凝重,向著四面八方。
這一刻,連他也出現(xiàn)了一種冰寒之感。
事情似乎頭一次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就在眾人準(zhǔn)備再次走一次的時候,忽然,客棧的二樓之處。
一處閃爍油燈房間內(nèi),無聲無息多出了一條詭異黑影,似乎有什么存在站在房間的深處,正在用詭異的目光,向著他們看去,一雙目光帶著幾分狡黠與譏諷之色,似乎在低笑。
嗖!
轟?。?br/>
驟然間,地面炸裂,氣息恐怖。
江道的身軀第一時間生出反應(yīng),身軀一躍,帶著熊熊陽氣,一下子撞碎二樓窗戶,直接落在了二樓區(qū)域,咔嚓一聲,墻壁崩塌,桌椅板凳全部炸裂。
江道的身軀火光熊熊,熾陽真氣燃燒,臉色陰沉可怕,一口大刀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手中。
然而,被撞的破損的房間之內(nèi),卻一片空蕩蕩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就好像剛剛一切全都是錯覺一樣。
江道的心中頓時更為陰冷。
其他人也全部震驚,紛紛看向江道,而后迅速行動,緊跟著落在二樓區(qū)域。
“又發(fā)生了什么?”
“江幫主,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江道輕輕搖頭,語氣陰沉,“沒有,是我的錯覺,大家接著去找那處古槐吧?!?br/>
他手中的巨刃向著二樓樓板猛然一劃,轟的一聲,熾陽真氣爆發(fā)而出,沿著二樓樓板迅速燃燒起來,很快點燃整個客棧。
眾人頓時明白江道的想法。
“不錯,燒光了整個鎮(zhèn)子,不信那個隱藏的東西還不出來!”
那魁梧大漢森然說道。
嗖!
他說著便直接行動起來。
眾人心頭洶涌,雖然意識到可能會引發(fā)一些惡果,可眼下也沒有比這更壞的情況了。
鎮(zhèn)子中的詭異存在,一直不愿現(xiàn)身,如貓戲老鼠一樣戲耍著他們。
與其如此,不如一把火燒了這里,逼它現(xiàn)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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