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夜里,楚云國的軍隊因為暴雨來臨,不得不提早收工,而城墻后面的那些人卻突然接到命令,他們的副官讓他們再堅持一個時辰,如果雨沒有停,就讓他們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侯,不只是之前的那個年輕的士兵憤怒到了極點,就連一些老兵也全都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創(chuàng)傷。
他們的這個副官到底有沒有人性,下著這么大的暴雨,楚云國的軍隊怎么可能攻城,沒看到人家的營帳全都支起來,燈火也全都熄滅,說不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熟睡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雨水嘩嘩的滴落在城墻后面士兵們的身上,似乎在無情的沖擊著他們的意志力。
一個時辰?恐怕半個時辰他們也堅持不下來了!
不就是沒有后臺嗎,如今有一點關(guān)系的全都在吃香的喝辣的,只有他們還在堅持,在軍隊里,沒有后臺就是被欺負(fù)的命,年輕的士兵站在才幡然醒悟最開始參軍時一些老人看到自己為什么會嘆氣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不打仗的時候,他們就做最臟最累的事。打仗了,他們就是馬前卒,身先士卒。
一眼就能看到未來的日子,年輕的士兵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看著底下的營帳,這一刻,他竟然無比的羨慕著城墻下面的這些楚云國的士兵,聽說大將軍楚西平對手底下的將士的非常好。
“李蛋,走了!”有人小聲的呼喚著年輕士兵的名字。
“說了多少次不許叫我狗蛋!”年輕士兵低喝,這名字聽起來太像狗蛋了!
沒有人搭理他,都在輕輕收攏各自發(fā)麻的四肢,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一個時辰了,大雨也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而原本答應(yīng)讓他們再熬一個時辰就可以回去休息的副官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xiàn)過。
“不管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至少還有口飯吃,咱們這樣的,如果回到了東陽國,也沒辦法生存???”下了城墻以后,年長的士兵拍了拍李蛋的肩膀安慰道。
東陽國對士兵的管理極其嚴(yán)格,尤其是一日為兵,終身為兵,如果他們偷偷的溜走,一是可能在離開的時候就被發(fā)現(xiàn),二是過一段時間,通緝他們的告示就會在全國的大街小巷張貼,以至于根本就沒有辦法不被人發(fā)現(xiàn)。
因此,他們現(xiàn)在除了忍受沒有別的退路。
李蛋冷著一張臉,本來就瘦弱平凡的面容在雨水的沖刷之下更加的泛著青紫色。
他看著高大的城墻,仿佛在透過城墻看著后面的楚云國的軍隊?
“按理來說,我也有可能不是東陽國的人,而是楚云國的人!”李蛋低聲喃喃。
“”說什么呢?”旁邊的人拍了一下李蛋的肩膀,示意他趕緊回去睡覺。
李蛋嘆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城門樓。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云清煙就在秋兒的服侍之下起來洗漱了。
云清煙不是嬌縱的性子,秋兒找了半天就只剩下了給人喝的水,云清煙擺了擺手,只在白布之上倒了一點擦拭了一下面部就算洗完臉了。
秋兒看著尤其心疼,她們公主何曾這般落魄過?
“怎么了?”云清煙驟然看到秋兒眼里噙著淚,仿佛要哭出來一般,連忙問道。
“公主,早知道咱們就不來了,這還沒開始打仗呢,條件就如此艱苦,那以后可怎么辦啊?”秋兒氣鼓鼓的說道。
她倒是可以吃苦,畢竟從小就是孤兒的她進(jìn)宮之前也沒少吃苦,可是她就是見不得嬌生慣養(yǎng)的公主殿下也跟著吃苦。
公主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么多的苦,如今和太傅大人來了邊關(guān),衣食住行就沒有一處隨心的。
秋兒并非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可是看到云清煙竟然都不用清水洗漱,而是隨意的用濕布擦一擦,素來鐘鳴鼎食的公主殿下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她既覺得辛苦,又心疼。
云清煙安慰的拍了拍秋兒的后背,“安心了,沒事的,不就是洗臉而已嗎,用什么不一樣,你家公主我可沒有那么矯情!”
秋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連忙幫云清煙整理衣服,她是公主殿下的侍女,任何時候都要讓公主殿下漂漂亮亮的,即便是如今穿著男裝。
云清煙自己倒是無所謂,見秋兒這么較真也就不再勸說了。
進(jìn)了邊關(guān)來到戰(zhàn)場上,就不用考慮什么干凈衛(wèi)生的問題了,硝煙四起時能夠認(rèn)清楚眼前是敵是友就不錯了,哪里還能保持的干干凈凈的。
云清煙看出來了,秋兒雖然是宮女,可是入宮比較早,又從小就在原身的身邊伺候,也就習(xí)慣了皇宮里的生活與規(guī)矩。
現(xiàn)如今,邊關(guān)艱苦,她一時半會兒沒有適應(yīng)過來,也是可以諒解的。
云清煙沒有多說什么,她很清楚,再過不到三天的時間,秋兒就會改變現(xiàn)在的想法了。
之后的時間里,云清煙就開始把昨天晚上還沒有完成的想法繼續(xù)制作。
她今天要做的東西也是可以改變戰(zhàn)爭的一類物品,不是武器但是勝似武器。
“對了,文靜如何了?你去看看她今天可愿意從實招來?”云清煙道。
昨天晚上的時候,風(fēng)易寒早就已經(jīng)猜出來對方奸細(xì)的身份,只不過還是沒有撬出來她的目的。
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潛伏在他們身邊,可不僅僅是獲取情報這么簡單吧!
之前,風(fēng)易寒就已經(jīng)詐出來她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個東陽國的平民而已,可是云清煙依舊猜不透對方為什么要跟在自己的身旁,還處處排擠秋兒。
聽到要去詢問文靜,秋兒眼睛都立了起來,頓時升起了氣勢,雄赳赳,氣昂昂的就朝著外面走去。
看來兩個人的梁子這是結(jié)下了,云清煙搖了搖頭,繼續(xù)擺弄手中的東西。
秋兒到了監(jiān)管文靜的營帳里時,正好看到了風(fēng)易寒的背影。
“秋兒,你怎么來了?”風(fēng)青率先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