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九點,男主角還是沒有到來,賓客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程母已經迫不及待做到了席位上,就連號稱“我不知道我兒子要訂婚”的齊麻麻也坐在席位上了。
程志祥陪著女兒還在化妝室內,程淼已經急得直跺腳,忽然想起一件事,齊瑾南當時對她說過一句話。
到時候用不著你抬頭,做好你自己就行。
程淼的心忽然就懸了起來,這話是什么意思……
程志祥的手在程淼肩上輕拍,“別緊張,他會來的?!?br/>
門被推來,一個經理模樣打扮的女人不卑不亢說:“程小姐,可以出來了,齊先生到了?!?br/>
程淼緊握的手終于松開,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程志祥松開手,挽起了手臂,“走吧,別讓賓客等急了?!?br/>
程淼手搭上程志祥的臂彎,臉上是甜蜜幸福的笑。
等她走出去,遠遠就看到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已經站在了禮臺上了,她眉眼盡是幸福的色彩。
程淼笑容很甜,她挽著父親的臂彎走上了紅地毯,在所有賓客的視線中,走向那個英俊矜貴的男人。
她走到禮臺上,與齊瑾南并肩而立,程志祥笑著看兩人,手掌拍向齊瑾南的肩膀。
“訂婚了,很好……”
齊瑾南勾唇,回他一句,“是挺好?!?br/>
訂婚現(xiàn)場沒有司儀,雙方交換戒指便可。
齊瑾南一手伸進西裝口袋,另一只手拿著麥克風,程淼見他西裝內的手握成拳,應該是握住了戒指盒。
她靦腆笑了笑,將屬于齊瑾南的戒指捏在手上,“瑾南,我們交換戒指吧?!?br/>
齊瑾南低低笑了一聲,這笑容忽然讓程淼有些心慌。
她聽到男人低低的嗓音,“程淼,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了?!?br/>
程淼臉色灰白,“瑾、瑾南,你這話什么意思?”
齊瑾南沒搭理她,而是將麥克風湊到自己嘴邊,“各位朋友和媒體們,感謝你們的到來?!?br/>
場面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禮臺那對金碧男女身上。
程母滿意地看著女兒和未來女婿,怎么看怎么覺得滿意,不由得和齊麻麻說起話來。
“唉你看看,我女兒和你兒子真是登對啊,一眼看過去,誰會看不出這是一對壁人啊?”
“我就挺看不出來的?!?br/>
齊麻麻聲量不大,程母注意力又不在這,沒聽清齊麻麻說的什么。
男人的嗓音又沉又穩(wěn),“今日,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br/>
程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今日把媒體請來也是為了這件事,現(xiàn)在是齊躍與程氏的訂婚現(xiàn)場,現(xiàn)下,我單方面接觸婚約?!?br/>
程淼臉色大變,慌亂握住他的手腕,“瑾南,話不可以亂講的,這可是關系到齊躍和程氏的聯(lián)姻……”
齊瑾南看她的眼神是帶著嘲諷的,“怎么,不相信我能解決?”
程志祥臉色也難看到極點,敢情他特意從美國趕來是為了看他解除婚約的?
程母大驚,猛地站了起來,“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齊麻麻則是慢條斯理地喝茶,心里嘀咕:果然不出所料啊!
程淼搖著腦袋,一臉的不可置信,“瑾南,你是開玩笑的吧?我們的婚姻可是一早就說好了的,現(xiàn)在的訂婚宴不過是補個儀式罷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反應迅速的記者立刻上前,對著兩人就是一頓猛拍。
有記者瘋狂提問:“齊先生,請問一下為什么你要解除婚約呢?是程小姐做了什么事情嗎?”
“齊先生,您和程小姐的婚約據(jù)說很早就有了,為什么您要挑在這個時候公布給媒體呢?”
“程小姐,您是否知道齊先生解除婚約的原因呢,您能不能說兩句呢?”
這時,有人跌跌撞撞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抓住那幾乎要戳到程淼臉色的攝像機就往地上砸去。
“都別問了,你們別把話筒湊到她臉上,一個女人你們也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逼問?!”
程淼看到這個男人,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被抽干凈了。
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令所有記者一時間愣了神,有人反應過來瞧到了齊瑾南譏誚的神色,瞬間好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
“請問這位先生,你和程小姐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在這樣的關頭你要選擇沖出來護住程小姐呢?”
“請問齊先生這次解除婚約是不是因為先生您呢?您和程小姐是地下戀人?還是程小姐的一夜情?齊先生是發(fā)現(xiàn)了你們的關系所以才選擇解除婚約的嗎?”
“你們她媽的煩不煩?我和淼淼什么關系非到告訴你們嗎?”
男人親密的稱呼又引來了記者再一次的瘋狂提問。
齊瑾南沒有興趣再待下去,拐了幾步走的里堂,他掏出手機,邊看邊走,還沒走進電梯,背后已經追來了人。
程志祥帶著程淼急匆匆追了過來。
齊瑾南一手拿手機,一手放在西褲口袋,神色平靜地看向他們。
相比程淼的面色慘白,程志祥只是帶了點怒意,“齊瑾南,你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覺得我表達得很明顯了?!?br/>
程志祥臉色一白,轉瞬即逝,他沉聲說:“齊總,你就算想解除婚約也不必弄成興師動眾,私底下說不就好了?何必用這樣的方法?”
“這個方法最是簡單粗暴,不用過多解釋,浪費口舌?!饼R瑾南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面前正在下降的電梯數(shù)字,又道。
“何況,被戴綠帽子的是我,程總這一副來勢洶洶的質問模樣,告訴我一下,是幾個意思?!?br/>
程志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程淼捂著臉,表情悲痛,“瑾南,你今天把媒體叫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這個舉動會讓我有多難堪?你讓我怎么辦……”
“你出軌的時候,想過我沒?”
“瑾南,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還是個女人……”
齊瑾南面無表情睇她一眼,“不好意思,我不太想我女人受委屈。”
也就是說,你是女人,我女人就不是女人了?
程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你女人……你除了我,哪來的女人?她是誰?”
這是,電梯到達,“叮”的一聲被打開了。
里面的蘇晚看到外面三個人,腦中忽然出現(xiàn)幾個大字。
老丈人加女兒vs女婿?
還是女婿出軌,女兒加老丈人直接踹上門?
門外太過兇險,蘇晚不敢走出去,只能定定站在原地。
誰知齊瑾南忽然抬手,掌住她的手腕,將她給拖了出來。
齊瑾南將人半摟進懷里,手掌落在蘇晚腰際處。
聲線沉穩(wěn)有力,“我女人。”
蘇晚傻眼了。
程淼氣紅了眼,眼睛死死盯著蘇晚,她咬牙切齒,“她是你女人?齊瑾南,你騙我!”
齊瑾南沒做答,而是手掌掌住了蘇晚的后腦勺,抬起,在她震驚沒回過神的目光中,俯首吻住了那兩片唇瓣。
程淼向后踉蹌兩步,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不會的,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程志祥臉色黑得嚇人,心里卻估摸著另外一件事。
“為什么不可以?”齊瑾南松開蘇晚的唇瓣,面色平靜,一只手輕輕揉著。
程淼咬著下唇,死死盯著蘇晚呆愣的臉。
齊瑾南則是將人按進自己懷里,“你有男人,我有自己女人,解除婚約,挺好?!?br/>
蘇晚低垂雙眸,兩手攥住齊瑾南的西裝。
齊瑾南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跟前,蘇晚手腕上乖乖躺著他送的腕表,將她的手放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表盤。
程淼精致的面容如今變得慘淡無比,“沒有……瑾南,我沒有背叛你,那個男人是……”
話未說完,就被程志祥搶了過去,“齊總,今日的事情,你會后悔的?!?br/>
“我拭目以待。”
齊瑾南擁著蘇晚離開了。
程淼想追上去,程志祥一把將她拉回來,臉色有些陰沉,“淼淼,他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既然這樣,爸,那個男人的事情我跟他坦白,我沒有給他戴綠帽子!”
程志祥咬牙切齒說:“他現(xiàn)在最多只是懷疑!你跑去跟他說,不就明擺著告訴他你嫁給他是別有用心的嗎!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
齊瑾南擁著蘇晚走出會所大門時,門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的記者,看到齊瑾南出來,所有人蜂擁而上,對著他的臉猛拍。
“齊總齊總,請您說一下解除婚約的理由好嗎?”
“齊總,你懷里的女人是誰呢?她的裝扮不像程氏的千金,請問是因為她所以你才悔婚的嗎?”
“請問這位小姐,您和齊總是什么關系呢?是不是由于您的插足,才導致齊躍集團和程氏集團的聯(lián)姻失敗吧?請您說一下您做為第三者的感受好嗎?”
齊瑾南一把將說得最過的記者的話筒推開,“什么理由,我想在剛才已經很清楚了。”
見他開口,所有記者又將話筒拼命往齊瑾南臉上湊。
“齊總的意思是剛才那個男人嘛?程氏千金出軌的意思嗎?”
“齊總,請您多透露幾句吧!”
而齊瑾南卻是冷著一張臉,護住蘇晚的臉,不讓曝光于人前,擁著她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
將蘇晚送進古斯特后座,齊瑾南也坐上去,吩咐司機開車。
蘇晚一張小臉到現(xiàn)在還是白的,眼神迷茫。
怎么回事……
她只是過來找慕晏的,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閉了閉眼,將車窗打開,吹了好一陣風才緩緩轉過臉,看向身旁這個平靜擺弄手機,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的男人。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做到平靜,“齊總,我想你應該要給我一個交代?!?br/>
齊瑾南抬眸,一張俊臉近看讓人心跳加快,可蘇晚此時根本沒有心思欣賞。
他淡淡開口,“抱歉,事出突然,正好遇到你了?!?br/>
蘇晚冷笑一聲,“事出突然?我看不是吧!”
她指著自己手上的腕表,氣憤開口:“你特意送我的腕表,囑咐我必須帶著,讓姚特助送來邀請函,讓我一定要過來,之后弄了這么一出,你當我傻?要說還真是傻,不然我干嘛聽你的!”
齊瑾南臉上并沒有被吼后生氣的跡象,他抬手,手掌落在蘇晚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像是給一只炸毛的貓順毛。
蘇晚憤怒地一把揮開,“齊瑾南,我跟你說話呢!”
“嗯,事出有因,需要你協(xié)助一下。”
蘇晚被這男人給氣笑了,她按住把手,想將車門推開,幸好司機提前上了鎖。
蘇晚惱怒地拍了下車門,“把門給我打開!”
齊瑾南身子探過去,一把攥住蘇晚的手腕,一雙深邃好看的眸子盯著她,“蘇晚,別跟我鬧脾氣?!?br/>
蘇晚覺得好笑極了,“齊瑾南,齊總,你莫名其妙擺了我一道,還不讓我發(fā)脾氣?天下的好事怎么不讓你全占了?”
“你冷靜點?!?br/>
“我現(xiàn)在非常冷靜!開門,我要下車!”
“高架橋上你下什么車?”
“我管它什么橋,我現(xiàn)在就是要下車,你給我開門!”
齊瑾南攥住她的手沒放,將自己這邊的車窗開到盡頭,必須要讓她先冷靜下來才能好好談。
……
車子開到了齊瑾南的九州別墅,蘇晚看到這些一棟棟別墅,頓時心里的火更盛了。
狠狠將男人的手揮開,她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齊瑾南也跟著打開了車門。
蘇晚走得很快,所有的氣幾乎都灑在了走路上。
沒走兩步,手腕上一股力道阻止她繼續(xù)邁步。
齊瑾南沒什么語調起伏的聲音傳來,“要去哪?”
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蘇晚見了更窩火,怒道:“還不讓我回家了是不是?想囚禁我人身自由嗎你!”
齊瑾南擰起眉頭,“說話語氣不要那么沖,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沒必要!明天我就遞交辭呈!”
后方猛然的力道,將蘇晚給扯了回來,后背狠狠撞上了古斯特的車身上,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男人的氣息沖進口腔,齊瑾南俯下身,二話不說封住那張氣憤得胡言亂語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