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凍住了似的,白熠和玄芊娓默默站起身來,看著雷泓渤失態(tài)的樣子卻不敢出聲勸阻。
安靜了一會兒,凌煌梟小聲的說道:“對不起,還有,謝謝?!?br/>
“對不起什么!謝什么!”雷泓渤大吼著,眼淚瞬間落了下來。雷泓渤甚至不敢回想他賣破綻給颯影的那一幕,一想到就覺得無比的害怕。放棄一條胳膊……小梟怎么能對自己下得了那樣的狠心?他寧可一個人去面對那樣的怪獸,也不愿信任他們……他們是伙伴不是嗎?雷泓渤抵著他的胳膊輕顫著,他咬著牙直視著凌煌梟挫敗的問道:“總之,我們是不值得你信任的,對吧……”
“泓渤?!卑嘴诎欀伎粗麄儯瑢嵲诼牪幌吕足车牟聹y了,出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不是你想的那樣,最后擊倒魯卡老師的人是我。你是的天一盾主防御,所以小梟才會說護好自己……”
雷泓渤愣了一下,慢慢放開抵住凌煌梟的胳膊,垂著頭站在那里。
玄芊娓往前走近雷泓渤,把他拉到床邊,輕輕的說:“地上涼,還是把鞋穿上吧?!?br/>
雷泓渤鼻子一酸,望著沉默不語的凌煌梟,他心中翻騰著千百問號,然而到了嘴邊卻只剩了一句:“為什么……要這樣決定?”
凌煌梟長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說了吧。以后,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還會發(fā)生多少次,總不能每次都生出誤會,誤會的多了,便疏遠的……凌煌梟開口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驚得白熠和雷泓渤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修靈人的血竟然也能凝煉成丹,甚至還能幫助修靈。那個魯卡老師竟然存著這樣齷齪的心思!
“如果……”雷泓渤定定看著凌煌梟,咬了一下嘴唇艱難的問道:“我是說如果,我沒擋過去,會怎么樣?”
凌煌梟輕笑了一下,“也許,在狼人金爪那樣吹毛立斷的鋒刃下,我的左胳膊就沒了?!蹦侨丝粗难凵駶M是責(zé)備,真是太胡來了!“但是,魯卡立刻會被剝奪靈階,從此后無法再傷害別人了。而我們,會贏得這一場勝利?!?br/>
他存的竟是這番心思……玄芊娓抿嘴一笑,跳到凌煌梟身邊:“哥,你真棒。要是我,也會這樣做的!用這種手段提高靈階,真是比那個徐強還卑鄙!”
一時間,雷白二人心中五味陳雜,若是換了他們,也能這樣做嗎……
“吱呀——”門被推開了。袁老和易楠看著屋子里的四個孩子,對視了一眼,覺得著屋里氣氛怪怪的。易楠開口問道:“下午對戰(zhàn),準(zhǔn)備好了嗎?”
四個人同時搖搖頭。
袁老和易楠坐下來??纯此膫€臉色不怎么好的孩子,袁老微微一笑,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不怪泓渤生氣,以他們的感情,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還不吵上一場,他倒是不相信了。袁老開口說道:“為了避免昨天那樣危險的境況,我和易老師已經(jīng)去打聽了一下。雖不是極為詳細(xì)的,但好歹能提供些信息?!?br/>
四個人霎時來了精神,圍坐在老師們身邊認(rèn)真的聽著。
“中間那位男老師是慕恩初級靈術(shù)學(xué)院的老師,名叫陸五,四十級上靈師?!痹险Z氣沉沉,“聽說是靈賦為獸,屬水法?!?br/>
水法獸型靈賦?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雷泓渤。雷泓渤咳了一下,緊張的問:“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袁老手指輕輕捻了一下:“泓渤,身體怎么樣?”
雷泓渤點點頭。
“上場沒問題?”
雷泓渤點點頭。
“那,第一靈技怎么樣?”
雷泓渤點點頭。然后,瞬間僵住,看著袁老一臉了然的模樣撇開眼。心中實在納罕:袁老怎么會知道的,袁老真是太可怕了!
“你能釋放第一靈技了?都不告訴我們!”芊娓佯怒,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幾乎將他拍到底上去。
“我冤枉啊~”雷泓渤吐吐舌頭,崇拜的看著袁老說道:“袁老師,您太厲害了。我也是那天和炎璃對戰(zhàn)后才反應(yīng)過來的,您怎么會知道?”
袁老笑了笑:“若是你現(xiàn)在還不能真正釋放出自己的第一靈技,昨日與魯卡對戰(zhàn),狼人金爪之下,重傷無疑?!痹系哪抗鈷哌^他們四人,微微點頭道:“好好布局,與慕恩一戰(zhàn),賭上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xué)院之名,許勝不許敗?!?br/>
四個孩子滿眼迷茫的看著袁老,又看向易老師,為何要賭上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xué)院之名呢?
易楠捋了一下頭發(fā),慢悠悠的說道:“這些天你們也看到了,就像袁老之前說過的,每一府有四個初級靈術(shù)學(xué)院。咱們蘇丁格府的四個初級靈術(shù)學(xué)分別是咱們學(xué)院、慕恩初靈學(xué)院,斯達初靈學(xué)院和雷克初靈學(xué)院。但是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xué)院不是咱們學(xué)院的名稱,只是蘇丁格上府的下發(fā)的榮譽稱號。這稱呼在咱們學(xué)院建校七十年時被授予,至今三百年有余。據(jù)說學(xué)院從前出了很多修靈大師,成就很高,但是近百年沒落下來,百年來才出了兩位靈階較高的學(xué)員,然在冊那位最高靈階不過靈顯而已,只及得上沒落前的中等水平。為此,去年其他三個初靈學(xué)院聯(lián)名要求上府撤銷蘇丁格初級靈術(shù)學(xué)院這個封號,按照今年中級靈術(shù)學(xué)院錄取情況重新敕封。也就是說,如果你們輸在慕恩學(xué)院的陸五老師手里,咱們學(xué)校就不會再是蘇丁格初靈之名了……”
四個孩子沉默的垂下頭:原來這件事兒后面還有這番緣由,還以為諸院長說的榮譽之戰(zhàn)只是對他們的激勵,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易老師,難道明天對陣那位女老師,輸了沒有關(guān)系嗎?”玄芊娓抓住袁老話里的奇怪處,不解的問。
易楠點點頭:“嗯。明日那位老師是評委席上的老師之一,她與初靈學(xué)院這件事沒有關(guān)系?!币组晕ⅹq豫了一下,“所以明天你們輸了以后,你們只是要回到咱們學(xué)院在學(xué)習(xí)兩年而已,學(xué)校不會受到牽連。不過,不用擔(dān)心,到時候?qū)W校會把你們的靈階上報瀞靈宮的?!?br/>
凌煌梟眼神閃了一下:“易老師,您為什么肯定我們明天一定會輸?”
“因為那位女老師,除了她的名字我們一無所知。”易楠垂下眼睛,眉頭緊皺的回答道。
“什么?”白熠沒聽懂,追問道。
“今日對戰(zhàn),你們贏的可能性很大。就算陸老師是上靈戰(zhàn)師,但是他的靈賦是水法獸靈。玄武獸乃水中帝君,只要你們把握好時機就可以戰(zhàn)勝他。但是……”接過話的袁老微微搖了搖頭,“那個女老師,很神秘,很危險?!痹系氖种妇o了緊,緩緩說道:“我們打聽她是今年才新入選的評審,叫獨孤燕。從沒有在哪所學(xué)院任教過,沒有人和她對戰(zhàn)過,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靈賦是什么?!?br/>
白熠不甘心的咬牙:“所以,對上她我們一定會輸?”
“老大,先不去想明天的事?!绷杌蜅n出言截住了袁老想要回答的樣子,他眼神燦亮,“只有贏了今天這場才談得上明天對戰(zhàn)獨孤燕老師吧?!?br/>
“嗯?!卑嘴邳c點頭,斂了心神。幾個人便熱火朝天的討論起如何對抗下午一戰(zhàn)來……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四人決定后,雷泓渤詳細(xì)的將計劃說給袁老和易南聽。聽罷,易楠有些惋惜的說道:“這樣的話,雷泓渤就完全被看清了。以后對戰(zhàn),大家都會知道你是水法防御系靈賦?!?br/>
雷泓渤咧嘴笑了笑:“沒關(guān)系的,易老師。本來別人對我疑惑都是芊娓的功勞,若是那天沒有芊娓那樣捉弄了炎璃,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不管怎樣,只要能贏了這一戰(zhàn)就好啊。”
“辦法不錯?!痹宵c點頭,頓了一下說道:“我只建議,首先使出水法術(shù)訣的不是你們幾人?!?br/>
轉(zhuǎn)眼間已是下午。評委席上尚還空無幾人,臺下卻早已經(jīng)做好了許多翹首以待的觀眾。有的交頭接耳,有的手舞足蹈,有的竊竊私語,有的高談闊論……嘈雜的場館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興奮之色,無不在討論這幾日讓人一回想起來就激動不已的對戰(zhàn)。蘇丁格初靈學(xué)院的那四個小家伙真是厲害的很啊,看得人真是過癮,不知道今日和慕恩學(xué)院的老師對戰(zhàn)又是怎樣的激烈場景呢?
場地一邊,瘦高的陸老師和幾個同事站在那里,神色輕松,隨意的聊著天。在他看來,昨日魯卡老師一戰(zhàn),輸就輸在貪心二字……若是他,想那么多做什么,贏了就好!陸五抬眼一瞟,正巧看到蘇丁格學(xué)員的師生從門外走進來。一張張小臉上帶著無邪的笑意,他眉毛一挑,心中輕哼:你們連勝的記錄,到此為止了。
文淵看看左邊的孩子們,看看右邊的陸五老師,雙手平舉宣布道:“雙方入場,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