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還沒來得及回答,便感覺身體騰空,風從耳邊掠過。
她抬起眼,男人側顏輪廓分明,立體的五官在月光下被拓得更加深邃,宛如九天的神祗。
唐寶心情復雜。
在她心里,自兩人喝酒那日分別之后,就算是挑明了敵對的身份。
可他為什么又來救她?
這樣想著,趙羨之身形忽然一滯,兩人急速往下墜去!
唐寶:“?。。 ?br/>
她沒被狼咬死,也不想被摔死!
而就在將要觸到地面的前一刻,趙羨之忽然抱著她一轉身,以身作墊,兩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咳……”
唐寶感覺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
她一驚,從男人懷中抬起頭,看到他唇畔一線嫣紅。
趙羨之手掌壓著胸口,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唐寶皺眉,“你怎么了?”
趙羨之面色微沉,擺手表示自己沒事,拇指揩凈唇邊的血水,以短刀支撐自己站起來,給她指了一條路。
“沿小道走一刻鐘,從村頭繞回去。”
“你呢?”
唐寶一時沒動。
“狼群跟上來了。”
趙羨之沉聲道,“與其留在這里拖后腿,不如先行離開。我解決完問題,自會與你匯合。”
唐寶:“……”
說她拖后腿?
“好吧?!?br/>
既然他這么說,她也不想與他爭論,再說兩人目前關系也很復雜。
“那你注意安全?!?br/>
唐寶想想,還是叮囑了一句,轉身慢慢往那條小路行去。
身后狼嚎聲駭人。
……
趙羨之將短刀橫于胸前,周身氣勢駭人,但也已力竭,而狼的數量越發(fā)多了。
胸口劇痛,如同萬蠱噬心,內力也胡亂流竄著。
別說吹笛御獸,就連正常行動也異常艱難。
又一頭狼撲上來,這些狼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激發(fā)了兇性,即使受傷也并不畏懼,反而更加興奮。
“師父……”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范正言打的主意,便是以噬心蠱除去唐寶的內力,再誘她上山被野獸咬死。
對于可能存在的隱患,范正言向來是不留情的。
若不是他今天恰好來找她……
趙羨之心神一動,喉頭又是一片腥甜,他勉力挑開一頭狼,支撐不住地單膝跪在地上。
唇畔不由勾起一絲苦笑。
如果師父知道,他的安排,陰差陽錯地害死了自己,不知道會怎么想?
視線朦朧中,趙羨之看到唐寶的身影朝他走來,面容清妍至極,眼神有些冷。
死前還能在幻覺中見到小丫頭,也挺好。
許是失血過多,神志有些不清醒,他微微勾了勾唇,有些隱秘的話便宣泄于唇齒。
“小丫頭……還好你沒事?!?br/>
“……”
唐寶狠狠皺起眉。
她來不及發(fā)問,就看到有狼朝趙羨之撲過去!
唐寶驀地出手,拽住男人的小臂,將他拉過來,一手抱住他勁瘦的腰,一手袖箭連發(fā)!
噗噗噗!
五支箭矢入肉,群狼哀叫。
“走!”
唐寶當機立斷,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邊戰(zhàn)邊走。
這一次,趙羨之清醒一些了,少女的觸感那樣真實,連鼻端也浮動著隱隱的幽香,那是她的味道。
不是幻覺!
“你……”
趙羨之按住她的手,聲音沙啞,“你回來做什么?”
不知怎的,唐寶有些生氣。
她冷笑一聲,“我不回來,等你被狼群碎尸,化成孤魂野鬼,找我索命嗎?”
“我告訴你,這個人情,我不稀罕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