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突破、突破
“他們究竟是為了什么?”陳慰撤退當中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這樣的行軍,就算是再革命黨這邊來說也幾乎沒有,不畏生死的渡河,冷漠沒有畏懼的拼刺,為了搬運障礙而舍生忘死,這些一切的一切讓他畏懼這支軍隊,他們比革命者還要不怕死,猶如不知疲倦的機器。
可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在擊潰了對方第一層防御之后,整個軍隊的氣勢已經(jīng)弱下去了,狂風暴雨濕透的衣物,凍得發(fā)紫的嘴唇,每一點都證明無法再戰(zhàn)斗下去。
“通知炊事班準備姜湯,另外通知部隊停止進攻,與工兵一起搭建帳篷引火取暖?!爆F(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三時,但是暴雨還是如同銀河倒灌,不停的傾瀉著水流,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繼續(xù)進攻,減員會非常嚴重。
“旅長我們還可以接著戰(zhàn)斗?!睖喩砦垩墓绰犅勍V惯M攻的命令跑到田丁面前。
“什么可不可以?這是軍令,我要為每一個士兵負責,不要急于一時,你看第二防線的敵人,他們同樣受不住這樣的天氣,而且情況比我們開始的時候預定的要糟糕的多,不過現(xiàn)在的停止只是暫時的,我想他們一定猜不到我們會在暴雨中夜晚奇襲?!彼^兵法無外乎攻其不易,知己知彼。田丁自從做了部隊長官也經(jīng)??匆恍┍〞渲袑O子兵法乃是他的最愛,雖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會拿到一些識字的士兵或者下級官兵面前不恥下問,這也成了軍隊中的一件美談,各部隊都有傳頌。
“哦!旅長高明啊!”身為上下級軍官,所要考慮的事情都是不同的,郭淮就沒有考慮過現(xiàn)在養(yǎng)足精神然后在夜幕之下進攻。
時間在暴雨的淋漓之中慢慢滑過,當時針指向夜晚十點的時候,郭淮再次帶著五百人向北迂回準備進攻前方的敵軍側(cè)部,
暴雨雖然小了一些,但是依舊如同瓢潑,加上陰云天氣,夜晚只能依稀的看到前方四五米的事物,泗水方面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對面的敵人偷偷南北迂回過去兩隊隊人馬,反而因為暴雨讓他們認為敵人斷然不會進攻,所以安逸一些。
“一定要提高警惕,對面的鐵血軍根本不按常規(guī)出牌,有可能夜晚襲營?!辈聹y到田丁會襲營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趙焰,沒錯這個財主并不是一個不學無術(shù)之人,相反他對于兵法也甚有研究。
“你認為在這樣的天氣他們會襲營嗎?暴雨黑夜除非他們拼著大量受傷減員與進行冷兵器交鋒,否則就算他們的重機槍都不會開火,”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模糊看到面前數(shù)米的黑夜,混戰(zhàn)中那個軍隊都不會放槍攻擊,因為如此一來極容易誤傷自己人,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少會有部隊進行攻擊。
“所有人檢查刺刀,待一會第三次炮響之后立即進攻,白刃沖鋒。”不能開槍這個問題田丁也考慮到了,所以這一次是鐵血軍第一次白刃沖鋒,他們要以刺刀擊潰第二防線然后將泗水縣包圍起來。
戰(zhàn)場正面,在第二層方面之前三十米處,一隊隊的士兵有的穿著蓑衣,有的只是布衣軍服,他們站在黑色夜幕里,看著前方敵人防御墻上的油燈,手上的刺刀全部被安在槍支上,等待著長官的命令。
“炮兵開炮……”深夜襲擊是容易減員,但是更容易突破對方,若是白天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士兵作為代價那!
“嘭……”
“轟……”
“啊……”黑夜中突然三道閃光亮起,接著炮彈落入泗水軍的防御內(nèi),幾個運氣背的家伙被炸死,還有些被炸傷。
“敵人要襲營部隊準備……”轟隆的炮擊持續(xù)了幾分鐘,落下了十幾枚炮彈,炸死的人倒是不多,只有二三十個。但是身為指揮官的陳慰以為對方要襲營。已經(jīng)將所有人全部動員起來,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對面的人馬,一個個十分奇怪。
“他們是在麻痹我們,還是騷擾我方休息?”戰(zhàn)爭中有心理戰(zhàn),烏黑的夜晚進行炮擊,不時的幾聲慘叫確實讓不少人人暗自打著寒顫,就好像覺得炮彈會隨時落在他頭上一樣。
炮擊停止了半個多小時,郭淮以及其他部隊的官兵靜靜的呆在雨下,他們要在第三次炮擊的時候才會撲上去給對方進行致命一擊。
“嘭……嘭……嘭……”
“轟隆……”猛烈的炮聲再次到來,陳慰觀察者防線以外的地方,他并沒有下命令準備抵擋,而是仔細的觀察起來。
果然十分鐘左右的炮擊結(jié)束之后,敵人沒有出現(xiàn),他暗道鐵血軍指揮官狡猾,自己差點被對方耍了,不過炮擊結(jié)束之后他讓士兵各自注意起來,他總感覺今晚不會如同天空一樣平靜。
二十分鐘以后猛烈的炮聲再次響起,這次進行的時間較長,足足三十分鐘,前部不少沙袋工事都遭到破壞。
泗水軍防御陣地南北大概有一公里,這時南北各有一支鐵血軍部隊在緩緩前進,看著油燈下的敵人刺刀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華。
“慢點,小點聲前進?!惫搭I(lǐng)著五百士兵在北面緩緩前進,他們前方五十米處就是對方的陣地,遠處昏暗搖曳的燈光就是他們的目標。
“臥撲前進,待到距離三四米的時候沖鋒?!迸诒煌5纳鋼舸碇鴥梢硗粨舻拈_始,當兩翼突擊了正面軍隊才會撲上來,殲滅擊潰兩面受敵的敵人。
第一列近百名士兵,在距離對方十米左右,臥倒在泥水里一點點臥撲前行,滿身占滿了泥水,一個個面孔都被染得不成人樣!漸漸地距離對方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夠看到對方警戒的士兵。
“殺……”帶隊的連長一個沖鋒的手勢,所有士兵猛地爬了起來,吃這次到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啊……”警衛(wèi)的士兵,看到這些臉上滿是泥巴怪物一般,持著刺刀沖上來的鐵血軍,那里還想著放槍,頓時驚叫起來,而沖鋒的戰(zhàn)士也紛紛吶喊起來,近百人如同獵豹一般敏捷的跨過對方一米多高的防御墻,狠狠的與敵人撞擊在一起,一時間沒有緩過神的敵人數(shù)十名士兵慘死在鐵血軍刺刀之下。
“就知道他們有問題。”陳慰驚笑,驚的是對方偷襲,笑的是不出自己所料,早已經(jīng)被拉下來的預備士兵,持著大刀向北部敵人沖了過去。
“殺……”郭淮帶著后面的四百來人這個時候也沖了過來,本來占據(jù)人數(shù)優(yōu)勢的泗水大刀兵頓時被對方優(yōu)勢兵力擊敗,北部鐵血軍開始向中部突破,而泗水士兵也不停的開始向這里集結(jié)以阻擋此處敵人。
“廢物!快給我頂住,將他們殺回去?!苯磺Ф嗳说氖勘谷粵]有擋住對方五百人,而且還被對方擊潰讓陳慰對于接下來的對方攻擊更是擔心,而就在此時南部的陣地再次響起喊殺慘叫聲,陳慰知道對方是準備南北夾擊,然后中間突破,可是他毫無辦法只能與對方死拼。
“撲哧……”刺刀與大刀的相撞,刺刀因為受力面積小而被大刀砸腿,可是緊接著又一桿刺刀襲來,工事內(nèi)的敵人軟綿綿倒下。
“全體沖鋒,突破……突破……”兩翼已經(jīng)打響,正面早已經(jīng)待命的士兵如同猛虎出籠,撲了過去,本就抵擋兩面費力的泗水革命軍此時更是雪上加霜,潰不成軍,不少士兵自動潰敗,奔向泗水縣城方向。
“機械團進攻……”敵人被擊潰,下面的追逐就看機械團的了,十幾輛帶著重機槍的卡車發(fā)動起來,追逐出去。
“快開門,快開門我們要進去……”在卡車的追趕下,兩三千的革命軍被擠在城門處,此時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城上之人根本不愿開門,等待他們的將是被俘或者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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