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顥予則頭靠在車廂壁上,一臉慵懶,半瞇著媚眼,斜睨著我。雖然他的眼神是看向我,但他的目光卻帶著一種深遠,似乎已經(jīng)穿我而過,射向一片空際,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我點點頭,說:“好?!眳s因聽到岳陵城幾個字而心生黯然。他見我表情不對,便問:“怎么了?”我無奈地一笑,掩過悲憤之感,說:“沒什么,只是又想到了那個害人不淺的秦太尉?!彼渤聊?。隔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覺。我不解地問:“怎么了?”他眼睛一瞇,帶出幾分犀利,說:“他已經(jīng)不是守城太尉了?!薄澳鞘鞘裁矗俊蔽铱粗??!八驯贿秊樵懒晏?,不再是守城官,而是父母官了。”我一聽,驚訝之余更覺得心寒,想想我蒙冤而去的爹爹和因此而逝的娘親,還有我背負上的一輩子也無法洗脫的污名,我冷笑了一聲,道:“哼,天理安在?!”車廂內(nèi)一片沉寂。
我閉上眼睛,忍住溢出的淚水,頭靠在車廂壁上,深深地呼吸著,盡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覺得心痛難當,憤懣難平,爹爹、娘親,我怎么能讓你們就這樣蒙冤而去?。?!忽然感到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睜開迷離的淚眼,就看到展顥予傾著身子,握著我的手,用一種堅定的目光凝視著我,說:“我會幫你申冤的!”我凄楚一笑,說:“不必了,沒用的?!彼昧ξ樟宋瘴业氖?,說:“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除了這口惡氣!”他的眼神果敢、凝練而深邃,不容我置疑。我無聲地點了點頭,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卻調(diào)皮地沖我眨了一下眼,道:“這可是我們之間的尾生之約哦!”我忍不住一笑,嗔道:“誰要跟你尾生之約,真沒羞!”他松開我的手,直起身子,晃著腦袋說:“我只是說你要相信我,就像相信尾生一樣。難不成,你其實是想跟我私訂終身?”他雙眉一挑,唇角一勾,眼神戲謔地睨著我?!澳恪椭勒{(diào)侃我!”我被他噎得無話可說。不過,心中的陰霾卻因他這番調(diào)侃而消褪許多。爹爹、娘親,但愿你們?nèi)掠兄S宇椨枘転槟銈兩暝┌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