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二壯像瘋了一般的往村內(nèi)跑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昔日村民們的尸體,那一張張清晨起床時還相互打過照面的臉孔,此刻個個都瞪大著眼睛,橫七豎八的躺倒在甚至還未干涸的血泊當(dāng)中。
冉大娘..陳大姐..村口半夜負責(zé)打更的蔣麻子...
打來的獵物已經(jīng)被丟在了村口,姜白緊皺著眉頭,緩緩地從尸堆中走了沒幾步之后,突然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尚還在顫動著的尸體。
“沒死?”姜白趕緊過去將其扶轉(zhuǎn)了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這嘴角不斷淌血,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的男子,正是秦二狗無疑。
“二狗子?”姜白驚訝的道,突然見秦二狗咳嗽了兩聲,一口氣沒上來,就要斃命,連忙幫其舒緩起了背部,“二狗子,把這口氣給我屏住別咽下去,想報仇就快告訴我,到底是誰干的?”
“是..斬..斬..鬼寨的...悍..匪...”
話語剛剛落下,秦二狗漲得通紅的臉陡然松懈了下來,整個人便再無了生機。
“斬鬼寨?”姜白長呼了口氣,沉默良久,伸手合上了秦二狗的眼睛。
..
“爹!娘!你們快起來啊,壯兒知道錯了,是壯兒對不起你們吶,你們睜開眼睛看我一眼...”
姜白推開房門,走進了侯二壯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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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木屋內(nèi),一對老年夫婦的尸體正躺在木床上,身上布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口,血腥味很是濃郁。
看了眼正在失聲痛哭著的侯二壯,姜白面無表情的走到門外,扛起了他方才帶來的兩具尸體,“二壯,哭完了,就把你爹娘的尸體帶出來給埋了?!?br/>
說罷,抬腿往村后的半山腰處走去。
侯二壯抹了抹眼睛,轉(zhuǎn)過頭來去看了姜白一眼,只見,此刻姜白肩上,一左一右所扛著的,正是方宏茂和吳貞韻兩夫婦的尸體。
...
不知過了多久,姜白用村里找來的鋤頭挖好了坑,將二位老人,以及秦二狗的尸體掩埋在了土壤當(dāng)中,并找來了幾塊寬厚的木板,在上面刻好了字,當(dāng)做墓碑立在了墳前。
“白大哥...”侯二壯,亦是跟著姜白照做,把爹娘的尸體埋好后,用那早已哭腫了的雙眼看向姜白,“白大哥,我從小到大沒念過書,不識字,你能幫我把我娘,還有我爹的名字給刻上去嗎?”
姜白點了點頭,他雖然并沒有流下眼淚,可眼眶卻也有些微微泛紅。
當(dāng)幫侯二壯的父母立好了碑以后,侯二壯先是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隨即又站起身來,往村里走去。
“二壯,去哪兒?”姜白問。
“去把村里鄉(xiāng)親們的尸體都給埋了?!焙疃褟澲碜樱肢E的背影在蕭瑟的風(fēng)中顯得很寂寥。
姜白忍不住搖了搖頭。
方才自己告訴了侯二壯,這一切都是秦二狗口中所說的斬鬼寨而為,侯二壯在初聞時捏緊了拳頭,緊咬著牙關(guān),甚至嘴角都溢出了一絲鮮血。
可半晌后,侯二壯的表情卻又顯得低沉了下去。
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報仇,斬鬼寨在附近的名頭可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嬖?,里面有著不少武功高強之人?br/>
他明白,現(xiàn)在的自己貿(mào)然去報仇的話,無疑也是在跟著送死。
他雖然為人老實憨厚,但卻也不傻。
可就在他剛走出去沒幾步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間由遠及近,五六匹高頭大馬從村頭的山坡下方奔馳了過來。
為首一身著白衫的青年,在看了眼村中遍地的尸體以后,先是緊皺了一下眉頭,接著便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的姜白以及侯二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