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共有十余人,除了牛司禮之外,其它的對閻三君而言,都是些生面孔。這些人都是冥軍中的統(tǒng)領(lǐng),修為最低的也在兩重尸狗魄之境。在座的這些人,就是芥蒂城這支地府冥軍的中堅力量。
閻三君上了看臺,表現(xiàn)的稍有些局促,被十幾個長相各異的大漢盯著,難免有些不舒服。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好小子,這才幾日不見,你竟已修到如此境界,真是奇哉怪哉??!”牛司禮捏了捏下巴,瞪著眼珠子,作不解之狀。
“哦,大人何出此言?難道之前,這小子的修為平平嗎?”有人詢問道。
“呵呵,你們有所不知??!上次我回城募兵,去了閻府一趟,那時候,這小子體內(nèi)還沒有一絲魂力呢!”牛司禮說道。
“什么?沒有一絲魂力?這,這怎么可能,大人記錯了吧!”更多質(zhì)疑聲響起。
“錯不了,本大人親自察看過,豈會有錯?!迸K径Y擺手,制止了眾人的猜疑,隨后說道:“閻小子,我且問你,你這修為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你之前對本大人有所隱瞞?”
閻三君就知道這些人會逼問,故而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套說辭,他依舊很淡然的開口,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之前得了一種怪病,體內(nèi)魂力,一夜之間化為烏有,三年來,不管我怎么努力修行,凝聚出來的魂力,轉(zhuǎn)眼即逝,所以一直以來,我的魂力測試,都是為零。”
“哦,這件事情,我是有所耳聞的。而且,我還聽說,在此之前,你是閻家,乃至整個芥蒂城的天才,小小年紀(jì),就達到了九重魂力之境。本來,以你的資質(zhì),將來成為一方強者,是不成問題的,可是你急于進境,在凝聚尸狗魄時失敗,落下了這個病候?!迸K径Y說道。
“呵呵,大人所言不錯。本來,我以為這個病將伴我一生了,可是誰知不久前,我的病竟不治而愈,不禁恢復(fù)了魂力,而且,修為進境迅猛,一躍到了現(xiàn)在的境界。我想,這大概就是因禍得福吧!”閻三君有板有眼的亂扯一通,將這一切都歸結(jié)于所謂的病候。
聽完這個解釋,牛司禮眸中閃過一絲皎潔,他顯然不相信,不過,他又從這個解釋中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暫且按下不提。
其實,他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這或許是每個人保命的底牌,是不會輕易示人的。
“這么說,你倒是得天獨厚了。小子,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上來嗎?”牛司禮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閻三君想了想,還是搖頭道:“請大人明示。”
“恩,我想破格提拔你做我的副手,你可愿意?”牛司禮突然用很嚴(yán)肅的語氣,說道。
此言一出,還沒等閻三君反應(yīng)過來,旁邊的幾位統(tǒng)領(lǐng)卻先吃了一驚。
“大人,這不合規(guī)矩吧!”
“是啊,他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豈能擔(dān)此重任?”
“此事不妥,請大人三思?!?br/>
“請大人從長計議……”
統(tǒng)領(lǐng)們一致反對,意見出奇的統(tǒng)一。不過,牛司禮對此,好像視而不見。他不顧眾人反對,繼續(xù)問道:“閻小子,我在等你回話呢?”
此事,太過突然,閻三君一時摸不著牛司禮的真實用意,故而沉思許久。雖然活了兩世,但很多事情對于閻三君而言,也都是第一次。
為兵之道,在一個“詭”字。很多時候,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楚。閻三君也不能斷定,牛司禮此舉意欲何為,穩(wěn)妥之際,他只好回答道:“大人,在下年少,恐不堪重托。請大人另擇賢明?!?br/>
“恩?你是在拒絕本大人?”牛司禮皺眉道。
“呵呵,大人好意,在下怎會拒絕。只不過……”閻三君欲言又止道。
“不過什么?”
“在下雖然修為進境的快,可是從未帶過兵打過仗,而且,初到軍營,寸功未立,如何能夠貪功,冒領(lǐng)此等要職呢!”閻三君解釋道。
“恩,在理。不過,若是本大人執(zhí)意要培養(yǎng)你做我的副手呢?”牛司禮仍不肯罷休。
“大人若真有此意,更應(yīng)該讓我到軍中歷練,若我真有此天分,想必日后定能脫穎而出,大人以為如何呢?”閻三君不慌不忙的勸說道。
牛司禮沉吟片刻,默默點了點頭,突然一改臉上的嚴(yán)肅,大笑道:“怎么樣,我就說這小子不會答應(yīng)吧!你們輸了,每人十萬冥幣,誰也不許賴賬?!?br/>
眾統(tǒng)領(lǐng)聞言,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個個抱拳拱手,道:“愿賭服輸!”
“靠,竟拿老子開賭,一群王八蛋!”閻三君在心中將在場眾人詛咒了一番,臉上表情微微不悅,靜觀這幫家伙如何收場。
牛司禮剛贏了一大把錢,心里正自痛快,見閻三君這副表情,于是說道:“臭小子,你還不高興了。我還沒有追究你目無軍紀(jì),用假身訓(xùn)練,企圖蒙混過關(guān)之罪呢!”
“大人,我?guī)湍阗嵙诉@么多錢,不如就功過相抵吧!”閻三君微微一笑,說道。
“功過相抵?哼,想的美,本大人一向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更何況,我記得,你剛才自己說的寸功未立,又拿什么來抵過呢!”牛司禮說道。
聞言,眾統(tǒng)領(lǐng)也紛紛附和道:“沒錯,必須得罰,這小子,剛到此地,就讓咱們的老兵出丑,實在是太不像話了?!?br/>
“閻小子,你也聽到了,這可是大家的意思。恩,這樣吧,念你是初犯,這次就從輕發(fā)落,聽說你們隊有一個統(tǒng)領(lǐng),就是長得白白凈凈的那個,額,就罰你給他做三個月的跟班,要對他寸步不離,言聽計從。否則,本大人必不饒你。”牛司禮一臉得逞的笑道。
直到此時,閻三君才明白過來,敢情牛司禮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他女兒公報私仇。
之前,牛思雨曾在閻府外吃癟,身為人父的牛司禮,憋了這么久,終于逮到了機會,冠冕堂皇的替女兒出了這口惡氣。
閻三君無奈的搖搖頭,此刻終于明白古人為何說民不與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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