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緩聲說著,“其實我很早就醒了,偷聽了陸一鳴和葉梵的談話,得知他們想再次給我催眠,我想起身反抗,可那個時候我的身體太虛弱,根本不是陸一鳴的對手?!?br/>
“他將我制伏后,給我注射了一劑藥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在那之后,我渾身無力,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br/>
“我雖然閉著眼,但意識是清醒的,我一直注意著他們的談話,佯裝成被他們控制的樣子,這樣一方面我可以保存自己的體力,恢復(fù)身體,另外一方面可以從他們的談話中了解更多?!?br/>
“我知道這幾日外界都傳聞我死了,葉梵又外出為我舉辦葬禮,我覺得這是個可以伺機而動的機會,就在陸一鳴給葉梵打過電話之后迅速下床將其制服,又離開醫(yī)院趕到密室。”
“但我沒想到,我還是晚了一步,我還是讓蘇櫻受到那樣的傷害?!?br/>
如果,如果他能再早一點醒來將陸一鳴制服,那蘇櫻是不是就會得救?
他心愛的女人是不是就不會受那么嚴(yán)重的傷?
他自責(zé),他為此深深的自責(zé)。
李涯深嘆一口氣,事情發(fā)展到如今這一步,是誰都不想看到的,墨眉緊皺,他再次開口,“那接下來你準(zhǔn)備怎么辦?”
狹長的鷹眸一下就變得犀利鋒刃,傅斯年攥緊拳頭狠狠說著,“葉梵對蘇櫻造成的那些傷害,我絕對會十倍百倍的奉還給她,傷害過蘇櫻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到了血債血還的時候了,葉梵那個女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李涯絕對相信,想起過往所有的傅斯年不會輕饒葉梵,可,如果蘇櫻真的撐不過眼下這一關(guān),那即便是將葉梵折磨致死,又有什么意義呢?
蘇櫻終究是不在了啊。
望著亮著的手術(shù)中三個字,李涯與傅斯年同時陷入了沉默。
兩個深愛著蘇櫻的人都筆直的站在手術(shù)室前為她祈禱,活過來,一定要活過來。
整場手術(shù),整整持續(xù)了數(shù)十個小時,當(dāng)醫(yī)生從手術(shù)里走出來時,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可傅斯年與李涯并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立刻箭步上前著急開口問著,“蘇櫻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沉沉嘆了一口氣,“命,暫時是保住了,只是,患者失血過多,肝臟受損嚴(yán)重,即便現(xiàn)在保住性命,也不一定能撐多久?!?br/>
“且,患者求生意識薄弱,走之前是不是能醒來都很難保證?!?br/>
“我勸你們還是盡早做好后事準(zhǔn)備,她即便是活著,也再也做不了任何?!?br/>
怎么會,這樣?
李涯與傅斯年的腳步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幾步。
怎么可以這樣?
蘇櫻她,不可以死,不可以離開他們,不可以,她的求生意識不可以這么薄弱,不可以!
什么后事?
他傅斯年才不會去準(zhǔn)備!
“我不會讓她出事的,絕不會!”
他朝蘇櫻走去,過去三年是他對不起她,從今以后的三年,三十年,甚至一輩子,他都會不棄不離的守在她身邊,他定要將她照顧到完全康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