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不知多久,阿苦的情緒終于平靜了下來。
積累的壓力一次性發(fā)泄出來,讓她覺得輕松許多。
抱住她的男人懷抱是那么寬大,有力的手臂讓她覺得很安全,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衣服干凈而整潔,就連不經(jīng)意垂落的幾縷發(fā)絲,都散發(fā)出一絲不茍的味道。
軍營里沒有女人,聽說士兵們自己的起居都要自己打理,就連一軍之將的清剛,也不能免俗。
這真的是個很好的習(xí)慣,沒有任何女人會喜歡邋遢的男人,就像沒有任何男人會喜歡懶散的女人。
身后的大掌拍呀拍,一下下拍的阿苦差點閉上眼睛。
她從沒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過異性,雖然表哥游冬也會摸她頭,或者在她不開心的時候背背她,但像清剛一樣將她整個擁在懷里的舉動卻始終不曾有過。
男女大防,母親經(jīng)常這么告誡自己。
然后,她便意識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被一個大男人緊緊擁在懷里,還是自己投懷送抱,雖然他們兩個之間并沒有曖昧感情,但長到這個年紀的阿苦還是有些尷尬地退了出去。
這一退,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剛才情緒太過激動,然后又把被人抓的緊緊,結(jié)果清剛的外袍上一大處都是濕淋淋的。
阿苦滿臉通紅,歉意地說:“我?guī)湍阆??!?br/>
清剛低頭看了一眼,答道:“沒關(guān)系,眼淚鼻涕而已,很好洗?!?br/>
“”
阿苦還在糾結(jié),一道洪亮的女孩啼哭從不遠處的帳篷里傳了出來,驚天動地的,惹得整個軍營的士兵都側(cè)目。
“應(yīng)該是圓圓醒了,將軍,我”
清剛大笑一聲:“小丫頭中氣十足的,放心,哭成這樣一定是見著陌生人了?!?br/>
阿苦默了,聽這口氣,他和圓圓很熟?
正如清剛所言,沒一會兒,一個年輕的伙頭兵手里抱著一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娃娃,一臉不知如何是好地從帳篷里沖了出來。
阿苦看他不知所措地在四周尋找什么,直到和阿苦對上眼,才松了口氣,火急火燎地往這里跑來。
他懷里的女娃娃也看到了阿苦,哭聲更大,還沒走近,便急急向她伸出雙手。
阿苦剛要上前,一雙比她更長更有力的手伸了過去,兩手一舉,輕輕松松就將她抱了起來。
“哎呦誒,小姑奶奶,你怎么哭得這么慘???來,趕緊把眼淚擦擦,看把我們火柴給急的?!?br/>
圓圓哼哼唧唧的,意外的停止了哭泣,她抱住清剛的脖子,委屈地叫了聲:“叔叔。”
“誒?!鼻鍎傉麄€臉都柔了起來,完全沒有平日威嚴冷漠的一軍之將的模樣。
阿苦意外,這兩個人居然真的有交情?!
伙頭兵,清剛口中的火柴,跑的滿頭是汗也顧不上去擦。
他崇拜地看著清剛,憨憨地笑了:“還是老大有辦法,她一見我就哭。”
清剛空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向阿苦介紹:“這個是我們伙夫長,火柴。這個是阿苦姑娘?!?br/>
這么年輕就是伙夫長,阿苦有些意外:“您好,火大人?”
火柴臊得慌,急忙擺手:“你可別這么叫,嚇死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阿苦姑娘直接叫我火柴就好?!?br/>
雖然年輕,但應(yīng)該比自己大,阿苦點點頭:“那我便叫你火柴大哥好了,您也別加姑娘,直接叫我阿苦就成?!?br/>
火柴似乎沒被人叫過大哥,臉紅紅的,開心應(yīng)了句:“好嘞!”
被冷落的小姑奶奶不開心了,伸出胖嘟嘟的手指,霸氣地比了五:“我叫圓圓,今年這么多歲!”
可愛的模樣逗得三人直笑,阿苦見她臉上和脖子汗涔涔的,拿出袖中的手帕,溫柔地為她擦拭著。
清剛個高,阿苦只到他胸口,為了照顧她,清剛自然而然彎腰向她靠近。圓圓更是半個身子都粘了過來。
阿苦認真地擦拭著,絲毫沒有察覺三人的互動在其他人眼里有多么的和諧。
挺拔英俊的男人,溫柔小巧的女人,還有嬌嫩可愛的女娃娃,這幅畫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
火柴不自覺地退后,周圍的士兵不斷偷窺。但是三個話題中心的人一直都沒有進入他們想象中的狀態(tài)。
對于清剛來說,旁邊這兩個都是妹妹。對于圓圓,一個是叔叔,一個是姐姐。
對于阿苦,這個抱著小圓圓的男人,即使面色溫和,也是高高在上的清剛神君,他和她的距離,可不是只有一個圓圓這么遠。
鐵心臉色沉重跑過來的時候,根本也沒往那方面想,他根本沒空去看清在場的幾個人到底是誰。
“將軍,出事了。”
阿苦很有眼色地將小圓圓接了過來。
清剛臉上依舊鎮(zhèn)定,只是聲音不自覺地嚴肅起來:“怎么了?”
鐵心眉頭緊皺:“麒麟窩里的火麒麟都不肯出來了。”
火麒麟?阿苦心中一動。
火柴驚訝:“這怎么可能,早上我去喂食的時候還好好的?!?br/>
鐵心也是一臉納悶:“好好是好好的,可是它們就是不肯從窩里出來,而且還不讓其他人進去,包括‘父母’?!?br/>
火麒麟生性彪悍,是極北不可或缺的一道強勁戰(zhàn)力,為了加強它們和人類的聯(lián)系,也為了讓兇猛的火麒麟能馴服管教,會在它們剛破殼的時候讓它們誤認人為‘父母’。
火麒麟重情,所以對自己的‘父母’向來言聽計從,阻止他們進入麒麟窩,還不肯出去,確實聞所未聞。
清剛:“先別慌,去看看?!?br/>
阿苦趕緊抓住他的衣袖:“我也要去?!?br/>
清剛不解地看著她。
“我的麒麟蛋還在火麒麟的窩里!”
清剛頓了一下,“火麒麟有攻擊性,你帶著圓圓不太安全?!?br/>
阿苦遲疑了。如果是自己倒無所謂,但是圓圓
圓圓勇敢地舉起小手:“我也要去!”
清剛皺眉:“胡鬧!”
圓圓小臉瞬間皺了起來,嘴巴抿得緊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鐵心趕快安撫:“沒事,到時候讓她們站遠一點就好了。”
事情緊急,清剛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火麒麟的窩在伙房后面,說是窩,其實就是用枯草搭的茅草屋。草屋不大,剛剛好夠他們帶來的兩只火麒麟居住。
火麒麟愛潔,所以茅草屋打造的非常干凈,雖然會有些動物體味,但也沒有馬房那樣臭味熏天。
小小的茅草屋前,有個士兵正和一只咆哮中的火麒麟對峙。那個人身子健壯,長袖卷到肩膀,四肢粗壯,正是阿苦清晨見到的士兵之一――丁大壯。
“大壯,怎么回事?”
丁大壯聞言回頭,嚶嚀一聲:“將軍您可來了,您快來幫我看看,我家小壯它,它居然不喜歡我了?!?br/>
清剛徑直走了過去,鐵心嘴角直抽,似乎對手下的取名水平不大滿意。
“將軍,您看這是不是”
在這群人里,飼養(yǎng)經(jīng)驗是最豐富的就是清剛,他肯定地點頭:“恩,應(yīng)該是要孵化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