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朝陽初升時,是一日中元素之力最為活躍的時刻。
潮汐苑。
溫朝夕盤膝坐在床上,雙眸緊閉,掌心向上,感應(yīng)到空氣里各種顏色的光點,牽引著這些光點一點點吸納到身體中,調(diào)動身體里原有的元素之力,帶著這些光點一連運轉(zhuǎn)了幾個周天,待感覺時辰差不多了,溫朝夕這才舒了口氣,收納靈力。
溫朝夕睜開雙眸,一絲亮光至眼底劃過,稍縱即逝。
看了眼靜靜趴臥在床上閉眼假寐的監(jiān)兵,溫朝夕伸出食指點了點監(jiān)兵的小腦袋,斂去心底翻騰不休的雜念。
走出內(nèi)室,打開房門。
一股微風(fēng)迎面吹來,裹著一陣淡雅花香,帶著朝陽初升時獨有的清新涼意。
溫朝夕眼前依稀能看到幾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人影步履匆匆,不遠處,一個碩大的花圃內(nèi)白色木槿正含苞待放,即便如此,木槿花特有的香氣已經(jīng)擴散到四面八方,不用說溫朝夕也猜得出這些必是少見的稀有品種。
轉(zhuǎn)眼間,距離她返回丞相府,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時間。
一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溫朝夕驚覺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潮汐苑,溫朝夕突然生出一個心思,想要逛一逛丞相府。
走出她所居住的潮汐苑。
這一路上,琳瑯滿目,曲折婉轉(zhuǎn),不知走了多久,溫朝夕來到一個環(huán)形長廊。
長廊下是一個池塘,池塘里水波蕩漾清澈見底,溫朝夕能在水中看到很多紅色錦鯉,它們在水中扎堆,在水中暢游,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一朵朵皎潔水蓮屹立在水中心,耀眼奪目,一片片碧綠色荷葉漂浮在水面上,一派生機勃勃景色盎然。
這就是……
古代位面,丞相府。
溫朝夕旋身坐在回廊旁的紅木欄桿上,左腳輕輕垂在地面,右腳踩著欄桿。
右臂自然搭在蜷起得右膝上,溫朝夕靠著一根紅木圓柱,一雙黑眸注視著水中來回游蕩的紅色錦鯉。
漠然無聲。
微風(fēng)揚起衣擺,紅衣縹緲。
……
“朝朝!朝朝!”
識海傳音。
溫朝夕收回神游的思緒,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監(jiān)兵什么時候才能改一下這大呼小叫的性格。
“小聲點,聽得見。”
從夢中驚醒,監(jiān)兵感受著識海中完好無損的契約羈絆,壓下心中一瞬間升起的慌亂,腦海中響起的熟悉聲音讓她舒了口氣。
溫朝夕困惑:“怎么了?”
監(jiān)兵語氣帶著絲驚魂未定,底氣不足,道:
“無事,無事,睜開眼沒有看到朝朝,還以為朝朝把我一個人丟在相府,自己跑出去玩了,無事,無事。”
從契約到現(xiàn)在,監(jiān)兵一直以來都挺黏溫朝夕,如果沒有外人在場,一人一虎差不多形影不離,聽到監(jiān)兵如此說,溫朝夕也沒有想太多。
“我在這邊等著你?!笨戳搜鬯墟覒虻募t色錦鯉,“你過來吧!”
切斷識海傳音。
監(jiān)兵一張虎臉緊緊繃起,想到夢中發(fā)生的一幀一幕,金色雙眸深不見底。
或許是自己想得太多,不過是個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