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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風(fēng)色中口色 酆都額上的青筋一

    ?酆都額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挑動了,“咣”的把托盤放到郁律和胖丫面前:“吃!”

    說完這一句,他單手拎起小白臉的后衣領(lǐng),直拎到兩米開外,開口前先回頭看了眼郁律,確保他聽不見,才轉(zhuǎn)過臉黑著臉道:“你來干什么?”

    郁律和胖丫平白被濺了一臉可樂,都有點懵。

    小白臉身材瘦高,但還是比酆都矮了一截,雖然矮,氣勢卻沒輸,說話聲高一陣低一陣的,還哈哈哈笑個不停。

    胖丫給郁律擦可樂的時候,郁律一邊吃薯條,一邊就聽身后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小白臉的聲音,什么“聽說你在這附近……”,“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好歹我和他原來也是同僚……”之類莫名其妙的話,全是有開頭沒結(jié)尾,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每當(dāng)他聲音一高,酆都就會揚起拳頭,一副作勢要干架的表情。

    酆都的眼神都要殺人了,小白臉依然嘻嘻哈哈地在那里談笑風(fēng)生,郁律咬了一口漢堡,對小白臉有點刮目相看。

    酆都發(fā)起脾氣來,連他都有點怵,小白臉居然不怕死,還一直孜孜不倦地作死,勇氣實在可嘉。

    真沒想到,像酆都那種游手好閑的人,居然也有朋友。

    郁律若有所思地想著,想著想著居然笑了一下,胖丫側(cè)眼看他,就見他眉眼彎彎,是個很溫柔的笑容,大概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胖丫有點好奇,但也就好奇了一秒,隨后就抱著雞腿瘋狂地啃了起來。

    媽呀,這雞肉好好吃!

    風(fēng)卷殘云間,酆都和小白臉回來了,郁律扭頭一看,就見酆都罵罵咧咧地走在前面,仿佛要活嚼了小白臉,而小白臉懶洋洋地聳聳肩,一甩銀發(fā),邊走邊嘀咕:“瞧把你緊張的,我就是想他了嘛,看看都不成?”

    酆都道:“不成!哪涼快哪待著去!再叨逼叨小心我抽你!”

    小白臉跺腳:“媽的小氣!”

    酆都抬手指門:“滾滾滾,趕緊滾!”

    小白臉不理他,反而抬起屁股往座位上一坐,抬起下巴,對郁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灰色的眼珠內(nèi)光華流轉(zhuǎn),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酆都直接拎起他,往外一扔。

    小白臉張牙舞爪:“哎等等,我可樂還沒喝完呢!你堂堂……咳,不會連杯可樂都不讓我喝吧!”

    “行,”酆都冷笑,在小白臉和郁律之間一坐,把郁律嚴(yán)嚴(yán)實實擋住,不讓小白臉看他一眼,然后翹起二郎腿,把可樂推到小白臉面前,翹著嘴角道:“喝,我看著你喝!”

    “你媽的……”小白臉只想看郁律,不想看酆都這張看膩了的臉,沒滋沒味地喝完了可樂,他嘎嘣嘎嘣嚼著冰塊,朝郁律揮揮手:“帥哥,我先走了,今天有人搗亂,咱們以后再聊!”

    郁律都被他搞糊涂了:“你到底是……”

    小白臉眨巴著眼:“你問我是誰?我就不告訴你,讓你日思夜想,天天惦記著我,哈哈哈——”

    郁律看他跟看傻子似的,和酆都對視一眼,歪了下頭,用目光交流:有???

    酆都點頭。

    “啊對了,難得見面,我就送你個小禮物吧!”小白臉想一出是一出,都走出去了又飄了回來,往郁律手里拋了個粉紅色的東西,“你一定會用得上的?!比缓蟪憾嘉⑽⒁恍ΓZ道:“別太感謝我。”

    說罷,大搖大擺地走了,走前還朝胖丫手指比心,拋了個飛吻:“妹妹,拜拜,么么噠?!?br/>
    郁律拎起小白臉?biāo)偷亩Y物,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從形狀上看,是拇指大的兩個橢圓形,中間連著一根線,通體是粉紅色的,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騷氣。

    “這是……”他擺弄著其中一個小橢圓,突然碰了哪個地方,整個橢圓都詭異地震動了起來,同樣震動的還有兜里的大哥大,叫得那叫一個響:【恭喜閣下,獲得高級道具,鬼界的羞羞蛋x1】

    “羞羞蛋?”郁律手里的小橢圓還在震,“那是什么?”

    【羞羞蛋,即(嗶————),在(嗶————)的時候,可以用來(嗶————)】

    郁律聽了一串“嗶”,有點不耐煩:“你好好說話。”

    【如想解鎖(嗶————)的內(nèi)容,需要5點陰德?!?br/>
    郁律臉一黑,這也要陰德,當(dāng)他的陰德是大風(fēng)刮來的?拿起羞羞蛋左看右看,想難不成那小白臉真給了他什么秘密武器?

    “噗!”酆都以手扶額,突然噴笑出聲,意味深長地在郁律的臉和羞羞蛋之間看了幾個來回。

    郁律直覺哪里不太對,剛要質(zhì)問,忽然酆都傾身過來,掌心貼了掌心,那粉紅色的羞羞蛋就在兩人的手心間震動了。

    酆都一臉壞笑:“別人送你禮物就拿著唄,萬一以后有大用處呢。”

    “你怎么說話陰陽怪氣的?!庇袈杀凰吹糜悬c發(fā)毛,甩手把羞羞蛋往桌上一擱,又往窗外看了眼:“剛才那個,是你朋友?”

    酆都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有那種朋友?我跟你說,下次見了他離遠一點兒,那人腦子有問題,一天到晚就知道撩騷!”

    郁律默默看了他一眼,心說你一天到晚也只知道撩騷。喝了口可樂,他又有點好奇:“我看他陰氣挺重,而且和你一樣,也是既有實體又有影子,難道他也修煉了幾千年?這世上怎么這么多幾千年的鬼太爺?”

    酆都不屑道:“他哪兒能跟我比,他在鬼界就是個看大門兒的。”

    “鬼界?”郁律驚了驚,抬高了嗓門:“他在鬼界上班?”

    酆都看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嘴角上還沾了點蛋黃醬,心里就一癢,笑著伸手抹了下他嘴角:“瞧你吃的?!?br/>
    他那手指是有一點粗糙的,摩挲過皮膚時還帶了點火辣辣的觸感,郁律下意識地摸了下嘴唇,就覺得被酆都碰到的地方有點燙,而且迅速蔓延,燒得他整個臉都熱起來了,連舌頭都打了結(jié):“那、那,你連他在鬼界看門的事兒都知道,是說你也去過鬼界了?我看他對你好像還有幾分忌憚……”

    他腦內(nèi)打了個閃電,忽然狐疑地看向了酆都:“早就看你不是一般鬼,我說,你不會是做過他上司什么的吧?”

    怪不得他幾千年了都不去投胎!

    “???”酆都蹙起兩道長眉,一派自然地往嘴里塞薯條,鎮(zhèn)定道:“什么亂七八糟的!”

    郁律看著他,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你不會是閻王爺吧?”

    酆都嗆了一口,差點把薯條戳進鼻孔里,而郁律本來也就是信口胡謅,結(jié)果見酆都臉色有異,登時張嘴一呆:“不會吧,難道你真是……?”

    “是個屁!”酆都被薯條捅了一鼻子油,邊擤鼻涕邊道:“閻王各個都是老古板,你看我像嗎?!”

    “不是閻王爺,八成也是個大官?!庇袈衫^續(xù)腦補,嘟囔道:“再說了,我怎么知道,我又沒見過?!?br/>
    酆都挑眉:“沒吃過豬肉,你還沒見過豬跑?”

    郁律臉色一變,撲上去捂他的嘴:“好你個嘴巴沒門的,敢說閻王爺是豬!”

    酆都垂下眼睛看著他貼在自己臉上的手,眉梢眼角劃過一絲笑意,雖然開不了口了,目光卻直勾勾的,藏了好幾句黏糊糊的話。郁律不自在了,正要松手,忽然手心軟軟的一涼,是酆都的嘴唇飛快地碰了下他的手心,還蹭了他一手油。

    這情意綿綿的一噘嘴,化成酸水頂上了郁律的喉頭。

    酆都耳聽著他在那干嘔,抱著雞腿道:“怕什么,我說他豬都算好聽的了!”

    “阿嚏——”

    同一時間,鬼界的十個閻王殿齊齊響起了噴嚏聲。

    首殿內(nèi),當(dāng)差的小鬼非常狗腿子地獻上手絹和藥片:“大人,是不是感冒了?吃點白加黑吧?要不要喝點兒熱水?”

    “不必?!笔椎铋愅踺p輕一揮手,冷俊的臉上平靜無瀾:“他又去人界了?”

    鬼差想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閻王說的“他”是誰,笑嘻嘻地點頭道:“是,侍門大人說想吃肯德基,順道去看望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首殿閻王放下案卷,臉上依舊是沒什么表情:“知道了,下去吧?!?br/>
    另一邊,酆都吃飽喝足,帶著郁律和胖丫準(zhǔn)備離開肯德基。

    郁律還在猛蹭自己那油不拉幾的手心,懶得理他,打著傘光是悶頭走,直到酆都給他買了兩個意大利冰淇淋球。

    郁律老大不愿意地接了,和胖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個底兒朝天,吃到最后一口的時候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手里端著個冰淇淋碗,整個人看著幾乎有點甜美。酆都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他,看到這里,忍不住刮了下他的鼻子。

    郁律抬頭:“又來勁?”

    酆都煞有介事地搓搓手指:“你鼻子上有灰!”

    郁律“嗤”了一聲,不跟他一般見識,然而走了幾步,他卻是忽然感到后背一緊,神經(jīng)質(zhì)地三步一回頭,什么也沒看到,酆都見他臉色不大對,問道:“怎么了?”

    郁律搖搖頭,摸了摸脖子:“沒怎么?!?br/>
    奇怪,怎么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