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杜浩醒來照例晨跑,吃了早餐回來正要洗澡,就看到紀映容破天荒的早早起來,臉上盯著兩個黑眼圈。
顯然今天的招標會給她的壓力很大。
“沒事的,我昨晚上查過了,參與招標的就我們一個大公司,其他的小公司根本沒有什么競爭力,這次一定會很順利的拿下!”杜浩走上前安慰她說。
紀映容擠出一個笑臉,勉強著說:“希望是這樣吧!你吃過早飯了沒?”
她也知道,方秀梅是從來不給杜浩準備早餐的。
杜浩點點頭,紀映容松了口氣一邊朝洗漱間走一便說:“那就好,你去發(fā)車,我收拾一下咱們馬上就動身?!?br/>
七點多鐘,尚義市的天早就已經(jīng)徹底亮堂,街上的行人已經(jīng)三三兩兩往來絡(luò)繹,準備開始一天的全新生活。
陽盛集團的這次招標會在他們公司的一個大會堂舉辦,杜浩紀映容驅(qū)車到來的時候,別家公司都還沒有來到。
就連主辦方陽盛的人也才剛剛到場,迎接著兩人進入會場,紀映容專門挑了個靠近門口的地方,隨時可以看到有誰到來。
她怎么都沒想到,第一個等來的居然是自己的堂兄紀銳。
“喲,這不是我們公司的總裁,和她那個除了吃軟飯什么也干不了的丈夫杜浩嗎?”紀銳輕佻的吹了個口哨,臉上滿是譏諷。
紀映容柳眉微蹙:“紀銳?你怎么會來這里?”
紀銳冷笑:“怎么,自家公司參與的招標會,我這個執(zhí)行董事沒有資格參加嗎?
還是說見到你們夫婦,我紀某人必須退避三尺才行?”
“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董事長難道有什么事情要你轉(zhuǎn)告給我?”
“當然沒有,我今天來是想看看招標會能不能順利得手,可惜啊!看你們這副衰樣,今天絕對是沒戲了!”
杜浩憤怒瞪眼:“你什么意思,紀銳?!”
“喲,我好怕你啊!什么個東西自己不掂量掂量也敢對我狂吠,今天小爺我就要親自收拾你這個廢物!”
眼看兩人就要在會場上動起手來,紀映容一拍桌子,眉毛豎起:“夠了!你們兩個,還想不夠丟人,特意跑來別人家演猴戲?
杜浩,你老實坐下來!別跟一個人渣一般見識!”
“說誰人渣?紀映容,別以為我不敢跟你翻臉!”
紀銳氣哼哼的叫囂著,但是看著一旁摩拳擦掌的杜浩,還是沒敢真的動手。
不一會兒,與會的嘉賓們陸陸續(xù)續(xù)進場,紀映容一個個盯著看了,確認沒有一個大公司到場。
直到陽盛的人出來宣布招標開始,她才終于松了口氣,暗自點頭:“看來今天的招標是沒有什么波折了?!?br/>
一番場面走過之后,主持人終于宣布:“下面開始競價。”
“六千萬!”
話音才落,一個渾厚的男聲就響了起來報出價格。
滿場嘩然,陽盛集團這次招標的業(yè)務(wù)是一樁醫(yī)療器材的代工項目,預估費用位七千五百萬,一共分三期付清。
誰都沒有想到,第一個開口的,就把價錢壓到了六千萬,其中一千五百萬的可能利潤直接被擠干。
紀映容臉上浮起一絲驚訝,這個價錢做下來,幾乎沒有什么可賺之處,要是中途自家成本把控上出了點問題,說不定還要賠本貼錢。
到底是誰喊出這個不合理的價格,難道是瘋了不成?
“五千八百萬!”又有一家舉起了標牌。
其他的人紛紛議論起來:“是南清公司啊,真沒想到他們這么有魄力,冒著賠本的風險也要搶下這個單子!”
“不接不行啊,據(jù)說南清家的資金鏈有了問題,現(xiàn)在拿下這單,即便是虧點錢,也能周轉(zhuǎn)過來,靠著銀行的借貸緩過氣慢慢賺回來?!?br/>
“要是拿不到這單,工廠停工,銀行不僅不放款子還會追討之前的債務(wù),說不定馬上就要完蛋!”
“嘿,怪不得呢!不過,要真是被他們拿到,面臨著一樣處境的紀氏集團可就有的看了!”
……
聽著四周的低聲議論,紀映容臉色變幻不定,自家人知自家事,雖然前幾天才拿下了華容集團的合作單子。
但她知道,公司的情況遠沒有那么輕松。
要是這個單子拿不到,即便是公司能夠挺過去,董事長紀長河也會借機發(fā)難,把她從總裁的位置上趕下去,扶自家兒子紀銳上臺。
可是要真硬著頭皮吃下單子,現(xiàn)在的價格也只會帶來虧損,同樣要被董事會問責。
現(xiàn)在她是進退都難,一時間手腳冰涼,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另一邊坐著的紀銳剛好把目光投過來,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杜浩有些不解的低聲詢問:“怎么了,映容,為什么不報價???”
紀映容無奈,將情況說了出來,她也沒想著杜浩能解決,只是說出來心里會更好受一些罷了。
聽了這番話,即便再不懂,杜浩也清楚有人在搞鬼了。
他想了想,悄悄走出會場,拿出手機給鄧哲瀚打了過去。
現(xiàn)在的他,好像也只能指望這位大佬有什么辦法了。
電話里把事情一說,那頭鄧哲瀚輕笑一聲說:“這個容易,杜先生。陽盛集團其實早就被我收購了過半的股份,現(xiàn)在董事局里我說了算。
這樣,我馬上聯(lián)系那邊,把這個單子交給紀氏集團。
當然,他們也不會虧本送錢給你們,就七千五百萬原價如何?”
杜浩聞言驚喜不已,連聲向?qū)Ψ奖硎靖兄x。
“鄧董,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了!”
“客氣了杜先生,你可是救了老朽性命的,一點小事舉手之勞,哪里值得您如此感激?”
會場里,最開始那家公司已經(jīng)把價格壓倒了五千三百萬,南清集團也不得不放棄了競標。
眼看著項目就要落入對方手里,這時候忽然有人匆匆走上前臺,在負責人耳邊低聲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