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禾渾身一顫,身體里像是有電流滑過似的,襲卷全身酥酥麻麻的。
尤其是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好像失去了知覺一般的。
他們倆又說了些什么,黎書禾神游了一個字都沒聽到。
正恍惚著,丹尼爾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一臉不情愿地說了兩句道歉的話。
賀慕野也看向他,“好點了嗎?”
黎書禾搖頭示意沒事,目光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下她被握緊的手。
賀慕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他立馬松開了她的手,“不好意思,失禮了?!?br/>
短短幾秒鐘,黎書禾看到他臉上出現(xiàn)了三種表情:害羞、緊張、懊惱。
要不是現(xiàn)在場合不合適,她真的很想調(diào)侃賀慕野一句:賀總,你不會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吧?
他們兩人只要有親密一點的動作,賀慕野都會害羞。
堂堂一個集團的董事CEO,不應該每天聲色犬馬的嗎?
怎么跟個純情男高似的?
經(jīng)過這事,丹尼爾正經(jīng)了許多。
他打開裝古物的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樽青銅鼎。
黎書禾目光瞬間就直了。
因為形狀外形好的青銅鼎在古物里算是國寶的存在了。
丹尼爾邀請他們近看,黎書禾這才和賀慕野走上前的。
賀慕野大致看了眼,便看向黎書禾問道:“怎么樣?”
只見她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地戴上手套,然后俯下身子。
目光極其認真地看著面前的青銅鼎,“看鼎的形狀,應該是西周早期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鼎傾斜,仔細地鑒定著鼎內(nèi)的各個細節(jié)。
她壓低著音量,小聲道:“賀總,這鼎很大可能是真品?!?br/>
賀慕野眸色一沉,語氣里夾著一絲激動,:“怎么說?”
黎書禾繼續(xù)道:“鼎內(nèi)刻有西周時期的銘文,而且,內(nèi)壁有糖類結(jié)晶,這種結(jié)晶體,一般是現(xiàn)在仿古做舊,無法做出來的。”
“還有你看這銹色的層次,這種紅斑綠銹還是比較常見的,但是這種孔雀藍的藍繡也是天然形成無法復制的。”
“所以,已經(jīng)可以肯定是真品了?”
黎書禾抿著唇,沒敢輕易下決定。
她又端起鼎身,看它的底部,眼神無比認真。
黎書禾平時給人一種隨性厭世的感覺,工作起來的樣子卻極其的吸引人。
好像周身都散發(fā)著光芒似的,讓人挪不開眼睛,直撞賀慕野的心懷。
她繼續(xù)道:“無論是從鼎身外沿的搓身、刀痕還是底部的范線來看,都沒有現(xiàn)代科技的痕跡?!?br/>
“最關(guān)鍵的就是這個青銅這個耳,古代做這個耳都是桶水灌注的,如果是現(xiàn)代做舊的,一般都是焊接的,會有焊接痕跡的。”
“你看這里有明顯的桶水澆鑄過的痕跡?!?br/>
說著,賀慕野就見黎書禾將手搓熱觸摸著鼎身,大概半分鐘的樣子。
她聞了聞掌心,點了點頭,“嗯,沒味道,如果是現(xiàn)代工藝,肯定會有未褪的銅腥味,如果是千年古青銅就沒這個味道。”
黎書禾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鼎放平,“賀總,基本可以斷定是真品了。”
賀慕野對上她堅定的眸子,點了點頭。
“好,辛苦你了,小~黎?!?br/>
小黎?
黎書禾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沒多想。
可能是相處了幾天比較熟了,所以稱呼也親近了些吧。
只是她沒注意到,賀慕野的神情有一絲慌張。
因為他差點就叫漏嘴,喊她的乳名了。
——小花,好久不見,見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