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王妃的死,最終以一品護國大將趙景鵬貶為庶民,并永不踏入鼎城一步,算是給了安樂王一個交代。
皇帝體諒安樂王痛失愛妻,特準許他不用上朝,并賜予眾多美婢,金銀萬兩,作為安撫。而安樂王更不負大眾所望,羞憤交加,傷心過度一病不起!
丁果果身為大夫,又住在安樂王府,當然要天天去為安樂王把脈看病。
“丁神醫(yī),王爺他。。。。”
丁果果診完脈,到外間寫藥方時。福順指指內室,猶豫問道。
“他沒事,吃幾劑湯藥便可好轉。”丁果果把手里的藥方遞給他,續(xù)道,“快去讓人抓藥吧,記得七分水,三分藥材?!?br/>
福順忙應下,拿著藥方出去了。
“你給我進來!”
丁果果收好藥箱,正準備走。內室,南宮璃冷聲喝道。
“王爺有何吩咐?”丁果果站在門邊,看著他。
“你到底給我吃的什么藥,為什么我這幾日覺得心口煩悶,總是喘過氣來?”南宮璃靠在床頭,瞪著她。
丁果果翻翻白眼,沒好氣的道,“王爺您再多躺幾日,心口就順暢了,也能喘得過氣了?!?br/>
“你!”南宮璃氣急,一掌拍碎了床柱。
“王爺要是沒什么吩咐的話,民女這就走了?!倍」划敍]看到,這已經(jīng)是他拍爛的第三張床了。
“不準走!”
“王爺,您到底想怎樣?”丁果果扭回頭,看著黑著臉的他。
“你過來!”
“王爺有話就說,民女不聾,聽的到?!倍」性陂T邊,閑閑的看著他。
“你過不過來!”
丁果果白他一眼,扭頭就走。她可沒空跟他斗嘴,她忙著呢。身后一聲響動,眼前一花,南宮璃便堵住在了她的面前。
“你看我現(xiàn)在失了勢,就瞧不起我這個閑散王爺了,是不是?”南宮璃雙手撐在門框上,把她困在他的臂彎中,冷冷瞪著她,怒道。
“王爺,您本來就沒得過勢,何來失勢一說?”丁果果從他臂彎下面鉆出去,退后兩步看著他。
“你!”又是一掌下去,拍的門框木屑紛飛。
丁果果側身越過他,往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王爺,別忘了吃藥啊。吃了藥,病才好的快!”
身后又是一聲巨響,丁果果無奈的聳聳肩,砸吧,不多砸點,外面那幫人怎么會相信他現(xiàn)在是困頓之獸。如果他真的郁郁寡歡,一病不起,她可能真的會以為他傷心過度,還要花心思去給他看病。他現(xiàn)在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動物,張牙舞爪,不過是自我保護罷了。
南宮璃雖然失去了趙景鵬這一勢力,可他還有個一品大將的外公——許云志。從他的母妃死去之后,他的外公就常年領兵駐守邊關,明里是從來不過問朝中之事,但是暗地里是不是這樣,就沒人知道了。
如果沒有這一條,南宮璃也成不了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至于皇帝,他那天為什么要跟她說那么一番話,只是因為他沒人可說?還是另有它意?她是懶得去想。
“唉。。?!倍」麌@口氣,只可惜了趙懷玉和李靜軒,本來他們可以琴瑟和諧,安樂一生的。誰才是兇手?太子?南宮璃?或者皇帝?
“丁姑娘,這已經(jīng)是你今天第十次嘆氣了。”也柯藍從書中抬眼,探究的看著她。
“是嗎?”丁果果回神,詢問的看看也山,又看看丁寧,見他們一致點頭。她便放下手中的藥材,走到也柯藍身邊蹲下,問道,“你是月國王子,你說你們這些皇族的人,每天腦子里是不是都想著怎么才能坐上王位?”
也柯藍放下手里的書,低頭想了想之后,開口道,“別人怎么樣我是不知道,至少我不是這么想的。我覺得人這一生值得追尋的東西太多了,并不是非要坐上王位,才算圓滿!”
丁果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也山不贊同的打鼻子里哼了一聲。
“怎么,難道你也想坐上王位?”丁果果扭頭看向也山,笑著道。
“你胡說什么呢!”也山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沒好氣的呵斥一聲,“有的時候就算你不去爭,別人也不會覺得你不想爭。大多的時候,都是騎虎難下!其實啊,生在皇家,又何嘗是件好事!”
也柯藍聽他說完,接著他的話續(xù)道,“生在皇家的人,是沒有父子、兄弟情分的!”
“不說這個了。我們來玩游個游戲吧?!痹僬f下去恐怕要引起也柯藍的傷心事,丁果果忙打住,另起一個話題。
“什么游戲?”丁寧一聽游戲,便放下手里的鍘刀,跑過來蹲在了她的旁邊,問道。
“就你來勁!”丁果果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打趣道。
“師傅!”丁寧紅了臉,懊惱的推開了她的手。
丁果果笑著起身,進內室從藥箱里拿出筆和紙,又喊青竹拿來一個木盒。
“這個游戲叫做時光寶盒。我們每個人寫下自己的愿望,或是你想寫下的任何話語,然后放進這個木盒里,埋到地下。等三年之后,如果我們還能能聚在一起,就把它挖出來,看看三年后的我們有沒有實現(xiàn)自己心中所想。當然,如果三年后你們來不了,也沒關系,我跟寧兒會把它挖出來!”丁果果說完,看看他們三人,等著他們的反應。這個游戲在她離開墨文之初,她經(jīng)常玩,只是她從來都沒再去挖出來過。
“聽著很有意思,我先寫!”丁寧拿起筆,想了想之后,便在紙上動筆書寫。
丁果果探頭去看,丁寧連忙轉過身擋住了,不讓她看。她撇撇嘴,只好不看了。
“我來?!币采揭姸帉懲?,接過筆,拿了一張紙,一揮而就。
“你先寫,還是我先寫?”丁果果接過也山遞來的筆,問著也柯藍。
“我先?!币部滤{笑著起身,走到她身邊,接了筆就寫。
等他寫完,丁果果接了筆,正要寫,卻見他們都盯著她,她一瞪眼,三人這才背過身去。
丁果果寫完,把每人的紙張折好,依次寫上名字,放進木盒里。蓋好之后,又在木盒上用大字寫下日期,并寫下三年之后啟!
“好了,現(xiàn)在我們去把它埋下去吧!”丁果果捧起木盒,領著頭出了門,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樹下。又讓青竹拿來鐵鏟,讓也山挖了個深坑。
木盒埋好之后,四人彼此相望,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