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是榕城縣衙嗎!啥情況?
“劉公子,請進(jìn)吧!”鄭遠(yuǎn)橋道。
“真的假的!”劉墨倒吸一口涼氣。
向前走了幾步,門口的衙役攔住去路?!岸缓稳??來縣衙何事?”
“赴宴!”鄭遠(yuǎn)橋道。
“受哪位大人之邀?”
“稅課司吳大人?!?br/>
稅課司?知縣的屬官,掌管典商稅收!相當(dāng)于地球上的稅務(wù)局長兼市場監(jiān)督局局長。
官職雖不大,但實權(quán)確實香得很!
“不知二位姓甚名甚?”
“老朽鄭遠(yuǎn)橋,旁邊這位是劉墨!”
“鄭遠(yuǎn)橋?劉墨?”
守門的衙役犯難了,稅課司吳大人確實今夜擺宴,可這倆名字并不在名單內(nèi)。
看到衙役的表情,劉墨再吸一口涼氣,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此時的他,一臉懵逼。
“老朽是不請自來!”
此言一出,劉墨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好家伙,玩我呢!
沒人請你,你也來?還帶著我!
衙役頓時變了臉,“那你來此作甚?要耍瘋?cè)e處!”
說著,他便要敢劉墨兩人離開。
鄭遠(yuǎn)橋笑了笑,不慌不忙道,“你且去通報一聲,就說老朽請吳大人吃蛇羹。”
…
衙役跟劉墨同時愣住。
不用猜了,鄭遠(yuǎn)橋跟吳大人有過那么一段故事…
那衙役當(dāng)差多年,遇人無數(shù),自然掌握了門道。
他默不作聲,叮囑劉墨兩人在門外等待,隨后轉(zhuǎn)身進(jìn)去稟報。
不多時,卻見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來。
看到鄭遠(yuǎn)橋的下一秒,他連忙躬身行禮:“不知恩公前來,有失遠(yuǎn)迎,失禮失禮!”
恩公?果然跟鄭遠(yuǎn)橋有故事,但真沒想到是這樣的故事!
“吳大人別來無恙!”鄭遠(yuǎn)橋回禮道。
兩人互相寒暄幾句,隨后吳大人便問:“這位是?”
“劉墨,‘靖水閣’掌柜。臨陽林家女婿?!编嵾h(yuǎn)橋回答。
“原來你就是劉墨?!眳谴笕诵α似饋怼!奥劽蝗缫娒姘?!”
“給吳大人請安!”劉墨躬身行禮。
“免了,免了!”
“今日老朽不請自來,還望吳大人莫要見過?!?br/>
“哪里,哪里!快,快請進(jìn)!”
跟著吳大人,兩人來到夜宴廳內(nèi)。
此時的宴席上,正坐在衣著華麗的商賈。
瞧見吳大人進(jìn)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吳大人也一一回禮,朝一名五十余歲的商賈說了句悄悄話,那人聽完立即起身,讓出座位給到鄭遠(yuǎn)橋。
在吳大人的安排下,劉墨找了個空位落座。
掃了一眼眾人,一名商賈身體結(jié)實紅潤,間雜白絲的胡須。一名商賈肩膀下垂,身材細(xì)瘦,禿頂上只有幾叢黑發(fā)。
一名商賈修面齊整,臉色總是掛著微笑。還有一名商賈十分瘦小,下巴上長出稀疏的白須。
稅課司大人請商賈吃飯,用意是什么?催稅收?
劉墨調(diào)整心態(tài),靜靜看著。
吳大人倒上一杯酒,隨后說了一番稱贊之類的話,無非是感謝諸位商家的支持。
希望在座的各位再接再厲,多交點稅。
接著,吳大人再次起身,向眾人介紹了鄭遠(yuǎn)橋與劉墨。
原來,這位吳大人名叫吳世峰,并非榕城人。
在他赴任的路上,不慎被毒蛇咬傷,荒郊野外,差點丟了性命。
幸好以捕蛇為生的鄭遠(yuǎn)橋路過,將其救回。
而養(yǎng)傷那段時間,捕蛇老人沒什么好東西招待,唯有蛇肉,因此一直以蛇羹招待。
蛇羹也便是這么一回事。
吳世峰也是個聰明人,一聽鄭遠(yuǎn)橋介紹劉墨,他便猜得了個七七八八。
所有人都彬彬有禮,但他們的眼神讓劉墨說不出的滋味。
當(dāng)吳大人介紹到“廣聚軒”老板厲廣潤時,劉墨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此人正是那名掛著微笑的商賈。
他約莫四十余歲,高瘦,一雙完全看不穿內(nèi)心的眼神,顯然就是城府極深的兇狠之人。
“厲老板好!”劉墨意味深長地打著招呼。
“哈哈,終于見面了,劉掌柜!”厲廣潤也不掖著藏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自打劉掌柜來到榕城,我‘廣聚軒’都快要歇業(yè)啦?!?br/>
好家伙,上來就倒打一耙。
“最近厲老板你不是又把生意搶回去了嗎?”那名身體結(jié)實的商賈笑道。
“今日是吳大人請客,我們不談生意之事?!?br/>
“無礙,無礙!在座的都是生意人,不談生意談什么?”吳世峰笑道,“諸位經(jīng)商,都為求財。只要手段不違大夏律法,無所謂搶不搶的?!?br/>
說著,他看向厲廣潤,“厲老板,你說是吧?”
厲廣潤不露聲色,“這是自然!”
吳世峰又道,“如此甚好,但不知厲老板近日招那么多‘伙計’卻是為何?是要再開一間酒樓?”
“哪里,哪里。近日店中太忙,需要些人手。”
“哈哈,厲老板生意興隆是件大好事。但這稅...是不是也該?!?br/>
厲廣潤當(dāng)即大笑,“這是自然?!?br/>
劉墨看在眼里,心中確實佩服至極。
“做官的人,果然有一套?!?br/>
吳世峰這一番操作可謂是一箭三雕。
首先,敲打一下厲廣潤,讓其別用太過分手段。
前一次壟斷食材,這一次壟斷伙計,再這樣,我可要治你了。
他作為管理稅收跟商販的官員,瞧見有人用非法手段擾亂市場,管一管是他的職責(zé)所在,相當(dāng)于是在完成本職工作。
其次,看似是在幫劉墨,其實是在還人情給鄭遠(yuǎn)橋。
這厲廣潤卻只能干瞪眼,完全找不到切入點反擊。
為什么,明眼人一看,吳世峰是在還人情給救命恩人,這才“幫”了劉墨,他也是迫于無奈。
同時,他又是管稅收的,你能說什么?
第三,三言兩語,便逼迫厲廣潤交出更多的稅收。
上面這操作讓劉墨心生佩服之意,接下來的操作可說是瞠目結(jié)舌。
只見吳世峰再次舉杯說道,“劉掌柜,你弄出來的那些個炸雞,珍珠佳釀,還有烤腸。本官嘗過,確屬人間珍品,每次回味,都能激起我肚里的饞蟲。
只不過,榕城雖說不大,也不算小。城西又太遠(yuǎn),‘婧水閣’一來一回也得半個時辰,太麻煩?!?br/>
劉墨快速思考,你吳世峰不可能是讓我每天送炸雞給你吃。
同時,如此場合,作為市場監(jiān)督局局長,這話肯定另有含義。
思索片刻之后,劉墨恍然大悟。
“我懂了,吳大人你真是精明啊。哈,厲廣潤你這臭王八,今天要讓你吃癟吃到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