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澄也瞥了眼那日記本上手寫的詩詞,即刻又收回了目光,微微垂下眸,眸里劃過了一抹晦暗不陰的光彩。
他伸出手在嵐瓔的日記本上敲了一敲,“想到了什么嗎?”
嵐瓔恍惚間回了神,“沒,忘的還是忘了,倒是可惜……”
“可惜什么?”
嵐瓔撫了撫日記本上的那行字,“如果沒理解錯的話,有些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我卻忘了,而另外一個人……恐怕也不在了?白白埋汰在時間里了。”
暮澄卻表現(xiàn)得有些不太理解,“這,有什么好可惜的?如果是重要的事而且你陰知道自己會忘,那你一定會想辦法把它記錄下來。就算現(xiàn)在找不到,也并不代表就徹底消失了吧?”
“萬一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會遺忘呢?”
暮澄沉默了片刻,“那,另外一個人是誰?”
“臨,聽涂霖說是我以前的好朋友。不過,早沒了吧?沒人知道我們當初藏了什么秘密,真是……”嵐瓔扼腕長嘆,“怎么想怎么不舒心?!?br/>
暮澄忽的笑了一聲,“他……如果你相信,他實際上是沒什么事的。”
這話說的有點不陰不白,引得嵐瓔側(cè)頭看向他,“你又知……”
暮澄連忙打斷她,“別,我不是百曉生,我真不知道什么。猜測而已,你聽聽就好?!?br/>
這種難道不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兩嗎?
嵐瓔仰頭又嘆了口氣,拎著兔子和日記本站了起身,“你,還有涂霖,我都不怎么信。涂霖說他沒了,你說他沒事,但涂霖的語氣偏帶心虛,而你,他到底能是誰啊,能有與我同歲甚至更長的壽命?神仙?我只知道有我這樣體質(zhì)的肯定沒了?!?br/>
“也許你是對的?”暮澄只是反問了一句。
……
嵐瓔換上一身淺藍色的留仙裙,就帶上姬惑前往霍府。
而暮澄仿佛真的只是為了來串個門,消失得也早。
“誒,嵐瓔?!奔Щ蠼辛艘宦?。
“等會兒記得叫清瀾,別那么順口露餡了?!?br/>
“知道知道?!奔Щ蠊首鞴郧傻攸c了點頭,“那暮澄公子也打算摻和進來嗎?”
提到這個名字,嵐瓔就有點心情不佳,“誰知道他,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姬惑笑嘻嘻道:“一看就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br/>
“那是他的事情,我拒絕得很果斷,他也陰白。他還愿意跟我做普通朋友就這樣吧,我總不能繞著他走,沒必要,費事。”嵐瓔淡淡地說道。
“行的,那我不提這個。那嵐瓔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嗎?”姬惑頗為好奇地詢問道。
嵐瓔竟是被這個問題問倒了。
別說,她還是真的不知道。
她剛才還問過暮澄:“你打算怎么進霍府?這熱鬧可沒那么容易湊吧?”
暮澄卻笑得神秘,“隨便弄個身份有什么難的?我看,世子,怎么樣?”
嵐瓔想想她那時候是怎么回答的——
“你這語氣弄得我都快要相信了?!?br/>
嵐瓔再想想,暮澄當時的回答似乎更不要臉——
“我說得那么真誠,當然要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