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立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你不用管?!?br/>
慕茶一看他這幅樣子,就大概了解發(fā)生了什么,非常知趣地沒有繼續(xù)問。
靳景瀾看著周立的反應(yīng),瞇了瞇眼,走到他身邊,從里掏出一包煙,遞到他面前:“要嗎?”
周立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
靳景瀾也不急,只是看他,究竟會不會接。
最后周立還是伸手接了過去,自己拿出一個打火機(jī),點(diǎn)燃了那支煙。
狠狠吸了一煙,吐出一個煙圈,被迎面吹來的風(fēng)打散,很快消彌于空氣中。
周立不是第一次吸煙,但也不是天天吸,煙味嗆得他直咳嗽。
靳景瀾看見周立咳得撕心裂肺,但仍舊強(qiáng)撐著抽煙的樣子,眸色深了深。
慕茶先看不下去了,想要勸周立,卻被靳景瀾攔下:“別過去?!?br/>
慕茶不解地看向靳景瀾,只見他低下身,附在她耳邊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br/>
靳景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隨手扯了一下領(lǐng)帶,動作淡漠雍貴,只是眼底的神色隱晦不明。
周立的咳嗽聲就沒斷過,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又想到了靳景瀾的那句“這是他的選擇”,更是不明白許謙和周立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周立不想,她就不會問,可她看不慣這個給自己找罪受好讓自己清醒的周立。
她印象中的他,應(yīng)該是站在許謙旁邊,優(yōu)秀且張揚(yáng)。有許謙在,周立就沒有受過一次傷。
無論是心理還是**。
許謙都盡自己所能,把周立捧到了最高的位置。
物資有身后的家庭,精神有許謙的支持。
周立一度是眾人羨慕的存在。
可他現(xiàn)在為了讓自己明白自己還存在于這里,自己糟蹋自己。
一前一后巨大的落差,讓慕茶不免生出一絲同情。
靳景瀾垂下眼簾,把包裝收拾在一起,邁步準(zhǔn)備下樓:“茶,走了?!?br/>
慕茶一呆,揪著自己的丸子頭,跟周立微微欠身:“我們走了啊?!?br/>
然后就跑著跟上了靳景瀾。
靳景瀾和慕茶走了,天臺上就只剩下了周立一人。
周立把煙丟到地上,皮靴狠狠碾過煙頭。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在他和許謙還不熟的時候,許謙的一句話:“周立,你也就這樣了。受了氣只會把怨氣撒到物品上?幼稚?!?br/>
——或許他就是這樣幼稚的人。
“我過,哪怕你做出了喪盡天良的事情,我也會是那個給你遞刀并且?guī)湍闶帐昂笫碌娜?。?br/>
——你連陪著我都做不到。
周立移開腳,煙蒂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眼底一片陰鷙。
他是真的想通了。
根據(jù)他得來的消息,許謙要去的高中是封閉,而且不給錢不能上。
許家雖有錢,但還沒有到能輕松供給他讀完一年的地步。
那么許謙就是考到那個學(xué)校去的……
這只能明,許謙他在前途和愛人之間選擇了前者。
因為他覺得,周立不會離開他。
周立眉梢都帶著狠勁,菲薄的嘴唇牽起薄涼的弧度。
許謙,你果然還是太自負(fù)。
周立最后連一絲余光都沒有施舍給躺在地上的煙蒂,收拾完東西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