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尼前往溪流兄弟會時,特瑞西城中關于昨晚發(fā)生的襲擊,以及早晨出現的流浪狗事件,正在展開緊密的調查。
被打亂了行程,目前仍舊處于大教堂中的亞度尼斯大主教對此非常關注。
不過說是調查,實際上只是進行一些完善工作,目的是趁著事情發(fā)生不久,去搜集一些有著時效性的相關情報與線索,以便接下來圣城來人接管此事后,能夠有個詳盡的報告。
這方面的工作進展并不順利。
“根據襲擊者的畫像,我們接連質詢了城中一些合法或非法的旅館,并沒有發(fā)現對方居住過的痕跡?!?br/>
調查工作由一位中年獵魔人隊長率領,此刻他正對亞度尼斯大主教匯報。
“不排除襲擊者以及其同伙在特瑞西有固定居住地的可能?!?br/>
“那條流浪狗呢?”
大主教聞言淡淡地問。
“進行回溯后,我們發(fā)現它最初的出現地點距離阿利克主教的住所不足一里格?!鲍C魔人隊長說道:“在這之前的畫面有著某種力量的干擾,沒辦法繼續(xù)回溯?!?br/>
大主教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并不令人意外,回溯能力如果無法被打亂,那么光輝之地也就沒有多少陰謀可言了。
整件事情大致上也很好猜測。
那位襲擊者被伯尼的狂暴粉塵擾亂了心智,繼而做出了極為不理性的行為,但他的同伙并不了解為什么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因此偽裝形象前去探查了解。
結果不知道為什么,竟然主動暴露了自己……
想到這里,他低頭看了看手中一份紙質版匯報。
如果不是伯尼,恐怕沒人能夠發(fā)現那位襲擊者的存在,而第二個偽裝者又是距離伯尼家門口不遠的地方表現出異常的。
這么一看,后邊這事到底是誰的原因,似乎已經顯而易見。
可這又是如何做到的?
之前的襲擊者倒是還好說,畢竟跟蹤了很長一段時間,有提前準備的伯尼不知不覺將他給引出來并不是什么難以想象的事情。
但后面的偽裝者怎么會突然暴露?
現場似乎沒有誰見到當時出現特殊情況,按照回溯后的畫面來看,那只流浪狗完全是突然“發(fā)瘋”一樣跑掉的,事先沒有任何征兆。
“阿利克副主教目前在哪里?”他隨之開口問。
“阿利克副主教去了郊外溪流兄弟會所屬的總部修道院?!鲍C魔人隊長聞言沒有絲毫遲疑地回答,顯然對圍繞當事人進行的跟蹤防護并沒有放松下來。
“一路上有出現意外嗎?”
亞度尼斯又問。
接連發(fā)生了這么兩件事情,再突然跑出城去似乎很不妥當,不過考慮到那位有著某些不可預知的“幸運”,這方面根本不用別人去替他擔心。
而且,這其實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種釣魚行為。
“沒有任何意外?!?br/>
獵魔人隊長回答,“我們同樣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跟蹤?!?br/>
好吧,看來這種釣魚并不成功。
不過聽到這里,大主教的心思倒是不自覺分散了一些。
雖然是他主動叫伯尼去的那座修道院,但他其實對那里到底有什么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察覺到了其中一些不同尋常之處罷了。
外加伯尼本就掛名在溪流兄弟會,但任職之后卻始終沒有機會過去,所以他就有意提醒了一番。
眼下這件事出現的很巧妙,也許和修道院里的某些東西有關聯?
他無法確定,隱隱對伯尼此行卻又有了一些期待。
“希望他能帶給我們一個驚喜?!?br/>
“您說什么?”獵魔人聽不懂這位老人口中的話。
“沒什么?!?br/>
大主教笑了笑,“繼續(xù)調查吧,爭取在圣城的人抵達之前有一些明確的進展?!?br/>
這種明確的進展指的自然不是調查清事情背后的那個組織,而是暴露出來的這兩個家伙在特瑞西內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換句話說,就是希望接下來的交接工作能夠進展順利。
“如果我們能對那位襲擊者進行審問,事情就不會這么艱難了?!?br/>
獵魔人隊長聞言后忍不住說了一句。
“有些事情最好還是不知道的好?!?br/>
亞度尼斯對此卻不置可否,“圣城的人也并不會期待我們這里能提供出多少線索,所以你也不用太過強求?!?br/>
獵魔人隊長聞言明顯有些不甘,但還是點了點頭。
匯報基本完畢,他隨之躬身告退。
亞度尼斯則暫時將此事放在了一旁,轉而低頭翻閱起了目前戰(zhàn)場核心區(qū)域的一些情報。
如果沒有這件事情耽擱,他現在應該正朝著寒霜山脈內前進,關注的重點自然也不會是什么索爾·茲伯里。
實際上,如果不是圣城那邊說的嚴重,他就算知道了索爾·茲伯里到底是什么,也根本不會改變自己的行程。
畢竟一個古老的邪惡組織再有威脅力,難道還能瞬間在法洛斯王國境內搞出什么大亂子?
相對而言,目前的戰(zhàn)爭才是最值得關注的地方。
不過一來有些事情雖然不以為然,但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二來,他這次準備前往戰(zhàn)場區(qū)域,主要的目的其實是給那里增添一些援手。
眼下他雖然沒過去,但他召集起來的那些人卻并未跟隨回來。
所以這個目的已經達成了。
當然,單純人手過去并不能徹底彌補戰(zhàn)場核心處的一些問題,有些事情是需要他這位大主教親自到場才能決定的。
不過這方面并不是問題。
如果沒有其他人拖累,以他自身而言,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從特瑞西這座城市里抵達戰(zhàn)場。
所以總的來說,雖然遇到了意外事件,但這種意外并沒有耽誤什么。
除非索爾·茲伯里這件事繼續(xù)出現變故……
正這么想著,不遠處房門突然被敲響,亞度尼斯不自覺皺了皺眉。
“什么事?”
他不用見到人就能察覺到是誰在外面——正是那個不久之前剛剛離開的獵魔人。
“關于襲擊者,亞度尼斯大人。”
門外的獵魔人此刻語氣凝重且隱隱泛著一抹憤怒情緒,“我剛剛接到通知,襲擊者死了!”
死了?
亞度尼斯聞言一愣,隨后忙示意對方進來說話,繼而開口問,“他是怎么死的?”
“被外力破壞了腦部,靈魂消散,”獵魔人咬牙回答,“沒有殘留任何痕跡。”
亞度尼斯不自覺因此捏緊手中一份文件。
襲擊者的死亡其實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因為大多數地下組織展開行動時都會有防備萬一自己人被教會抓到后該怎么辦,所以往往會準備一些自殺手段。
這種手段很難防備,因為基本都與靈魂有關。
而雖說從關押那位襲擊者開始,教會方就已經做足了防備,但這種防備也只是對于通常手段而言,面對某些隱秘組織的某種稀奇古怪,甚至聞所未聞的力量,教會其實很難保證自身的防備是否能夠生效。
然而,這個不意外也只是按照情理中的自殺手段來認為的。
被外力擊殺這點,可不在他的預期之內。
因為這表明,教會內部,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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