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魂并沒有撞在石門上,而是進入一種從未感觸過的星海中,漫天星辰,舉手可得,浩瀚無垠的空間,充斥著蒼老亙古的氣息,群星閃爍,夜幕空靈.
“難道我還在做夢?”展魂徒步走在星海中,使勁擠捏自己臉蛋,即使臉上傳來疼痛,他依舊如夢如幻,這個月來發(fā)生太多難以預料的事情,讓他學會了靜下心來思考,他張開雙臂,仰著臉,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展魂低頭尋思:"葚桑阿公說,古界時空很多,所以這么多年來,成千上萬杰出的出破者才有去無回,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闖到了哪個時空,所以才不知生死,難道這個地方也是一個空間?可是,沿路走來,只覺自己是在星空中行走,沿路沒有半點人跡,不行,這種情況對我太不利了."
"我叫展魂,這里有沒有人啊?有人在么?這里是什么地方?"展魂把手握成喇叭狀,對著浩淼廣闊的星空中氣十足的大喊,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他的聲音在這廣袤的空間里,顯得虛弱無力,這種廣闊的空間,星河燦爛,方顯人之渺?。?br/>
展魂咬牙,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強忍下心里襲來的害怕,他睜開眼睛時,眼睛里全是燦然若珠的星辰,他一撫亂發(fā),開始極速奔跑起來,同時眼睛瞪的炯炯有神,鷹視四周.
展魂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累了就躺在地上,吃著從洞里帶來的果子,休息好了繼續(xù)奔跑,像個追日的夸父,這里沒日沒夜,他就這樣一直向前奔走了十天,唯有的目標就是尋找活物,哪怕是個兇殘的鬼怪,也總比他在無名的恐懼中餓死的好.
最終他還是累全身虛脫,氣喘吁吁,躺窩不起.他喃喃道:"這里毫無生氣,沒有半點活像,沒有水也沒有食物,難道真的天要亡我?"
"葚桑阿公對時空的概念說的很少,若是能輕易的脫離這個時空,爹娘和其他的出破者也不會生死不明了."展魂躺在那里望著星空,開始漫無目的啃食脖子上的果子,心里空空的,這個時候,他反而坦然了,漫天璀璨的星辰,發(fā)出冷冷的光芒.
"星辰的光芒如此凄冷,就和古界中那些發(fā)光的植物一樣,都說古界之外的世界,有溫暖灼熱的太陽,要是能見識到該多好啊,每次冬季來臨,都是娘給我取暖,有個太陽,可以暖洋洋的睡覺,爹娘也不用去尋找出破古界的方法,還有哥哥,我們?nèi)以谝黄穑嗪茫⒁彩翘觳辉竿鲞@個可憐無助的孩子,就在展魂在回想著自己家人的時候,突然感受到頭頂有些異樣,有別于冷冷的星光,頭頂傳來微不可察覺的溫熱,平靜的展魂對這點溫熱非常敏感.
他立即爬起來,仰頭張望前方,四周全是星辰,前方也是,但是溫熱感受的來源卻是一顆奇特亮的星辰,它與周圍璀璨的群星比起來,像顆胡不溜秋的石頭,而這個石頭一時間黯淡無光,一時間燦爛無比,好像在眨眼睛一般.
這奇異的景象勾起展魂的好奇心,他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氣,三步并作兩步跑去,到達的時候,被眼前不凡的場景驚?。?br/>
他本對這個空間存在人類不抱任何希望,此刻只是又驚又喜.喜的是看到了除了星辰和自己之外的東西,驚得是這東西是兩個骨架.
森白的骨頭周圍環(huán)繞著綠光,形成一道綠色剔透的鎧甲,骨架中一個是普通人類的骨架,身形修長,骨骼破損,另一個骨架就怪異了,他的四肢粗壯如柱,且長度非常不符合人類的比例,臂膀的長度是身體的兩倍,腿就更長了,他的腦骨碩大無比,如狼似虎的構(gòu)造,背上還有一直殘破的翼骨,他手里拿著個不知什么材質(zhì)的鋼叉,以巨人的姿態(tài)屹立在星空下.
“這個是人類的骨架,但是這個肯定不是,有翅膀的人類?古界只有悟空族和爍光流螢族,從未有這種人類出現(xiàn)???他只有一個翅膀,另外一個到哪里去了?或者是得道的仙人,不過仙人又怎么會死呢?更可能是什么山精野獸.要是阿公在就好了,阿公見多識廣,我也可以問個清楚,哎.”
展魂環(huán)繞著這兩個骨架,疑云重重,不過他也不愿意想這么多,很快被那個人類手里的黑色石頭吸引住了.
這是塊黑色的耀石,剛才展魂發(fā)覺的閃爍光芒就是這個耀石發(fā)出的,一靠近它那種暖意就越盛,展魂抬眼瞧了下那個人類骨架,從他的手中把耀石掰下來,放在眼皮底下仔細打量,這塊耀石入手,立刻冰冷下來,展魂拿在手上有些哭笑不得,就好像這塊耀石十分有靈性一般,發(fā)出溫暖奇特的光把自己騙過來了.
耀石純黑無暇,有小指般長短,和其他耀石無異,展魂有些不大相信這枚耀石的普通,把它含在嘴里半晌,又用手搓一搓,放在嘴邊哈哈氣,放在鼻子底下嗅一嗅,沒有任何反應,他郁悶的把耀石攥在手里,繼續(xù)搜尋這兩個骨架身上還有沒有其他遺物,只是除了那個不知材質(zhì)的長刀就只剩下兩具白骨了.
這個大刀有三個展魂的高度,倒下來都能砸傷他,所以展魂并沒有興趣.就又對著那個人形的骨架研究起來.
"這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這兩具骨架怎么會在這里呢?還是在很久之前,這個空間是有人居住的,只是發(fā)生重大變故,導致人類滅亡,但是其他遺骨沒有,僅剩下這兩具遺骨和漫天星辰,之前的猜測又說不通?。⒄够曜笏加蚁?,毫無邏輯性的推理著.
"我腳下也是星空,哪里有安葬的地方?你說,你的族人會在哪里呢?"展魂當然不指望一具骨架能回答他.
他好笑的抬頭,仰望著這個雪白骨架的下巴,展魂覺得這個骨架雖沒有旁邊那個奇異骨架高大威猛,卻有種威嚴不可高攀的感覺.他身上的骨頭雖然破敗,卻雪白锃亮,展魂情不自禁的撫摸起他的手骨,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在心頭蕩漾,鬼使神差,他把自己的小手放進那骨架的手骨心中.死死氣流在他身上旋轉(zhuǎn),展魂覺得越來越難以呼吸,骨架身上的死氣熒光全部向他涌來,而他和那個骨架就像磁鐵的正負極,難以舍下.
展魂呼吸越來越沉重,腦袋上滾滾熱汗奔流而下,但是手心卻是冰涼,他動彈不得,感覺自己是個被無限填充的棉花,快被撐爆了!
"啊――"終于,他大喝一聲,甩開雪白的手骨,彎腰在一旁大口喘氣.
此時,兩具骨架轟然倒下,空間破碎,一道道縱波襲來,像有人在湖中投了一枚石子,漣漪迅速擴散,時空晃動,地轉(zhuǎn)星移,漫天星辰忽而失去了全部色澤,慢慢暗淡下來,黑暗逐漸彌漫著整個空間.
展魂站立不穩(wěn),大地搖晃,一條條巨大的口子無聲無息裂開.
“這是怎么了?怎么了?”展魂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