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子走的匆忙,在確認陳安然不需要他處理這邊兒的事兒后,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去干什么都說的含糊。
陳安然沒有細問,三棍子又不是給他當奴隸的,有自己的人生自由,想做什么去做便是。
眼鏡回來的很快,提來了一個公文包,恭恭敬敬的把鑰匙還給陳安然,“在下不才,姓趙名琛還不知道您該怎么稱呼?”
陳安然撇了一眼趙琛,“還是叫你眼睛吧,我名字叫陳安然,至于外號,你還沒資格知道?!?br/>
眼睛陪著笑光點頭稱是,遞上了公文包,“這幾年是刀疤兒臉的犯罪記錄,以及他這么多年積攢下的錢,少說也得有個二三百萬。”
陳安然一愣,“有這么多錢還干這種遭天譴的勾當?”
刀疤兒的錢是難弄出來了,都在銀行卡里,密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陳安然猶豫了一會兒,要了這一張銀行卡,準備找個人把這些錢給弄出來。
犯罪記錄陳安然也沒要,人都讓他宰了,要這玩意兒沒屁用,虧得沈家善后還可以,不然警察根據(jù)現(xiàn)場順藤摸瓜總能找到他,陳安然可是干慣了管殺不管埋的勾當。
眼睛遞出了一個u盤“這……這里面的信息是這么多年被刀疤兒臉拐賣兒童的去向。買家信息,接頭地點,買到了哪兒,都記載的清楚?!?br/>
陳安然打量了眼睛兩眼,接過了u盤,鄭重的放在了口袋里,這東西很重要,關系著一些家庭能不能破鏡重圓。
眼下沒有能力、沒有合適的人去追尋被拐賣兒童的下落,只能慢慢等待合適的時候。
“這種感覺真不好?!标惏踩荒税涯槪舆^這個u盤就像接過一個沉重的膽子,背負著許多家庭的重圓。
眼睛被陳安然打發(fā)走了,沒有給他承諾任何待遇、任何前途,直接吩咐他辦事兒。
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了,沈龍騰在大廳里正襟危坐,背后站著個鐵塔一樣的漢子,陳安然搭理都不搭理他,直接往沙發(fā)上一躺,“盧二,你妹妹情況怎么樣?”
這個剛毅的漢子面露愁苦色,“不容樂觀?!?br/>
陳安然點點頭,“明天我去看看?!?br/>
沈龍騰哼了一聲,開口道:“陳安然,今天的事兒怎么交代?”
“是我的疏忽?!标惏踩徊皇悄欠N死不認錯的人,本來就是因為貪圖魚水之樂,才導致沈秋水涉險。
沈龍騰放下茶杯,“最近肥河一群黑道的后生想要選出個老大出來。我雖然從肥河黑道退下來多年,但在個個堂口都有人脈,說話還是有些分量,所以一些人想要得到我的全力支持,鋌而走險,想綁架秋水……”
“嗯,了解了。”陳安然點點頭,誰會成為肥河的地下王,應該這幾天的就會水落石出,屆時沈秋水也就安全了。
如果是光對付一些窺竊沈秋水的黑道,那還好對付些,為了得到沈龍騰的支持,他們還不怎么會對沈秋水下黑手,要是亡命之徒,就難辦了。
盧二看著憨厚卻一點也不傻,老早就準備好了他妹妹的病歷,在陳安然上樓的時候一路憨笑著跟了上去。
翻閱了盧二妹妹的病歷,陳安然發(fā)覺這種病很少、很怪,幾乎醫(yī)學史沒有記載,“盧二,這種病我不敢打包票能治好,但能試一試?!?br/>
盧二嘆了口氣,“陳先生,這種病別說見了,就連那群醫(yī)生聽都沒聽說過,我妹妹在醫(yī)院已經(jīng)被下了病危通知,不過一個月的活頭……”
“我盡力。”陳安然點點頭,回了客房。
盧二是個練家子,陳安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根骨,應該練過一些雜家的拳術,根本不入流,但那天陳安然差一點就輸給他。
辛老爺子一直想有個徒弟,可以繼承他衣缽的徒弟,陳安然最多跟他混的熟關系好,偶爾指點下陳安然,遠遠算不上關門弟子。
如今物色到了一個盧二,可以解辛老爺子的心愿,陳安然哪里肯放過?
自己那名不正言不順的師傅,也得求一求,看能不能給看好盧二妹妹的怪病,盧二說了只要陳安然給治好妹妹的病,他盧二這條賤命,就是陳先生的了。
不管是給辛老爺子當徒弟,還是給自己打下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兒。
看了盧二妹妹的病歷,上面說了很多病癥,都是些西醫(yī)的定論,光說疑似怎么樣,也給不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現(xiàn)在中醫(yī)學里也沒有跟盧二妹妹相同的病癥,說是生病了,陳安然覺著更像被不干凈的東西跟纏住……
“降頭術?”陳安然自言自語,也不敢確定,降頭術這東西流行于東南亞那邊,跟蠱不同,蠱毒的話許國士或許還能治。
要是降頭術,這玩意兒太過玄乎,盧二家里又不是聲名顯赫的家族,不應該會惹人這么大動干戈,從東南亞請個降頭師過來。
撇去雜念,陳安然老師翻看許國士給他的那本醫(yī)書,里面記載了很多如今不存在的草木、以及鳥獸礦物。
就像山海經(jīng)上一些奇花異獸,陳安然感覺應該有存在過,至于為什么,比如說鸚鵡如果在五百年前滅絕,被人記載書上這樣描述,有鳥七彩,會人語,肯定不會有人相信。
沒有的東西,不代表沒有存在過,不否定不認同,保持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才是最好。
又如鬼神之說,陳安然覺著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要說沒有的話,為什么偉大的牛頓先生在晚年研究神學,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你要說有,可又有幾個人真正的見過那虛無縹緲的鬼神?
這種東西,還是保持將信將疑比較好,不否定不認同。
放下手中的醫(yī)書,陳安然揉了揉眼,學醫(yī)還很是耗費腦力,書里的東西被他啃了大半,要是沒這雙眼睛,他不知道得研究到什么時候。
“陳少爺?”門口響起了軟糯女聲,似是帶著絲絲縷縷的江南風情。
桃花欲的殘留藥力,頓時從陳畜生的身體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