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個從諾克薩斯來的小乞丐還有這種手藝……說實話,讓我吃了一驚?!?br/>
易一邊說著,一邊摸著玻璃杯的杯口。
“要知道,你母親雖然教會了你怎么在諾克薩斯生存,但卻沒教會你怎么用那雙靈巧的雙手……”
“您……對我的出身還真了解呢。”
雖然早知道易在調(diào)查自己,但萊恩斯還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我還不夠了解,你每次出現(xiàn)在我的眼界中都會有新的能力,每次到達(dá)絕境的時候,都能更進(jìn)一步……說實話,你的力量,還有調(diào)酒技術(shù),我懷疑……來自那個家伙?!?br/>
說著,易敲了敲桌子,而萊恩斯,自然也知道,易指的是什么。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已經(jīng)失控了……因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你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或許……我該早點催促你作出決定的?!?br/>
嗡……
易的話音剛落,頓時間,萊恩斯的身邊便擴散開了一片灰色。
寒冰血脈,發(fā)動。
看著停止的一切,萊恩斯有些不知所措。
寒冰血脈只有在自己認(rèn)為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才會發(fā)動。
那么現(xiàn)在……
“沒錯,這個男人僅僅動了殺你的念頭,你就已經(jīng)有生命危險了?!?br/>
哈迪亞斯說道。
“不過他是否真的要殺你就不一定了,說不定是你像兔子一樣,太過敏感了呢?!?br/>
嗡……
短暫的延時過后,周圍的灰色,在一瞬間又消失了。
萬幸的是,易依然是那樣坐在原地,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看起來……我的預(yù)感是對的,你的身體比剛剛移動了一厘米左右,但是……我卻沒有看清。”
“有嗎?師傅,我……我怎么沒感覺出來?!?br/>
一旁的阿麗疑惑的說道,而易只是微笑著,摸了摸阿麗的頭。
“像你這樣疏于練習(xí),怎么會看得出來?現(xiàn)在早點去睡覺吧,明天早上開始……你就不用練習(xí)劍術(shù)了,只用冥想就行了。”
“哦……哦。”
看著易的樣子,雖然阿麗沒明白一直強調(diào)基礎(chǔ)的師傅為什么忽然對自己放松,但還是乖乖的回了后廚。
臨走前,他還特意看了看如坐針氈的萊恩斯,張嘴似乎說了些什么。
“惡心的家伙,天天對別人的隱私說三道四,我要睡覺了,魔騰,等這家伙走了再叫我起來?!?br/>
哈迪亞斯抱怨了兩句,便睡了過去,而一旁的魔騰在看到易的時候,早就裝死尸去了。
“有時候,我在考慮……讓阿麗接觸你到底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說實話,她太單純了,而且現(xiàn)在明顯對你有了……非同尋常的感情。”
說著,易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知道……我自己非常危險,說實話,我這次……比較希望您能帶阿麗走,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我不希望她卷進(jìn)去?!?br/>
“是嗎,你覺得,我將她帶走,就能避免一切的發(fā)生了嗎?”
易抬起頭,看著萊恩斯說道。
“嗯……至少在安全方面……”
“不,孩子,你還沒有明白?!?br/>
忽然間,易站起身來,微微湊近萊恩斯說道。
“如果你不想出一個辦法解決掉你手上的麻煩……我們永遠(yuǎn)不安全。”
……沉默。
面對語氣突然嚴(yán)肅的易,萊恩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總而言之……我已經(jīng)說過,我不會過度干涉阿麗的生活,但你如果要對她用歪門邪道的話,我恐怕不會袖手旁觀?!?br/>
聽到這類,萊恩斯的心中咯噔一聲。
歪門邪道?
約束他人精神的奴隸印記……到底算不算呢?
“算的,在我的世界,這個印記被教會列為禁忌中的禁忌,是那種看一眼都要被燒成灰級別的?!?br/>
哈迪亞斯突然蘇醒說道。
“閉嘴,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不用擔(dān)驚受怕?!?br/>
萊恩斯還想說什么,但是易卻已經(jīng)將手中玻璃杯放到了吧臺上,向著門外走去。
“說的俗套一點……你的命運不允許你休息,好好珍惜你為數(shù)不多的安逸時光吧……”
咣當(dāng)。
酒館的門又一次關(guān)上了。
看來……今天的試營業(yè),終于結(jié)束了。
“哈迪亞斯,你認(rèn)為易說的是什么意思?”
萊恩斯長舒一口氣,坐在了吧臺后面的椅子上,借著照明回路的光芒,仔細(xì)端詳易放下的酒杯說道。
“誰知道呢,要知道,像是他這樣活時間長了的人類總是有一些特別的腦回路……他們說出來的話你越理解,就越是吃力?!?br/>
“不……雖然深層的意思我沒有理解,但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說著,萊恩斯用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個玻璃杯。
頓時間,一條條細(xì)線在照明回路的照耀下,在玻璃杯上顯現(xiàn)了出來。
嘩啦……
隨著玻璃碰撞的聲音,那玻璃杯仿佛被能工巧匠細(xì)密的測量過一般,變成了斜切的玻璃片。
“易想說的是,他現(xiàn)在絕對有能力將我變成刺身……或者肉塊。”
…………
此時,比爾吉沃特,娜迦卡波羅斯神殿。
你知道甲蟲理論嗎?
你看到一只甲蟲趴在一根彎曲的樹枝上。
它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爬的樹枝是彎曲的,但你注意到了。
你比甲蟲看的更遠(yuǎn)。
但是……誰又能保證,你不過也是一只爬在彎曲樹枝上的甲蟲呢?
——娜迦卡波羅斯神殿《海洋寓言》
世人都認(rèn)為在比爾吉沃特的海盜都是沒有信仰的亡命之徒。
但事實上并非如此。
或者說正好相反。
這些海盜擁有著自己的信仰,而且十分堅定。
娜迦卡波羅斯神殿——在上一次符文戰(zhàn)爭之前就存在過的龐大宗教,但是隨著最近一次符文戰(zhàn)爭的結(jié)束,戰(zhàn)爭的慘烈將舊文明的很多東西抹除的一干二凈,而娜迦卡波羅斯的神殿,也僅僅剩下了藍(lán)焰島的一座——這就是比爾吉沃特的前身。
至今為止,比爾吉沃特百分之八十的海盜在出海之前,都會前往娜迦卡波羅斯的神廟進(jìn)行祈禱,他們在遇到暴風(fēng)雨時會向其禱告,掠奪到財寶時也會感謝其,甚至連喝酒吹牛時都會罵上一句“該死的,娜迦卡波羅斯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