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朕就成全你的夢想
資善堂請假多日的趙翊善終于來上課了。發(fā)現(xiàn)只有大皇子一人,他問道：“二皇子人呢？”
大皇子告訴他：“他從昨日開始學醫(yī)，今后不來資善堂上課了?！?br/>
趙翊善：……
“陛下同意了此事？”他覺得不可思議。皇帝怎么可能會允許讓皇子放棄讀書去學醫(yī)呢？
大皇子點頭：“是也。父皇答應了?！?br/>
趙翊善：……
在他請假期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趙翊善向大皇子詢問情況。
大皇子簡單的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對方。
“林家郎君？他現(xiàn)在是太子伴讀？”趙翊善納悶，太子的伴讀為什么要拐帶二皇子去學醫(yī),這是什么心思？
大皇子敷衍的點頭,詢問道：“可以開始上課了嗎？”
趙翊善只好停止詢問，開始給大皇子講課。
另一邊，劉翊善已經(jīng)來到了東宮。大皇子跟二皇子不來上課也就罷了,畢竟資善堂的趙翊善已經(jīng)銷假回來。林璟今日也沒有出現(xiàn),這讓劉翊善納悶。
他向太子詢問林璟為何不來上課。太子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劉翊善。
“他去學醫(yī)了？今后不來東宮上課？”劉翊善驚訝。韓宰相可是來找過他,讓他多多照顧林璟。沒想到這個學生跑去學醫(yī)了！
心不在焉的給太子上完翊善課,劉翊善前往御書房,打算跟皇帝談談林璟的事情。沒想到在御書房外面遇到了趙翊善。
兩人詫異,心里都在猜測對方來御書房找皇帝是為了什么事。
御書房里，中書省跟御史臺的官員還在爭論個不停。
殿前都指揮使走進來,湊到皇帝身旁通稟：“陛下，東宮的劉翊善與資善堂的趙翊善來了?！?br/>
皇帝疑惑,這兩人來找他干什么？
他出聲言道：“讓他們進來。”
“遵命。”
殿前都指揮使走出御書房,請趙翊善與劉翊善進去。
趙翊善與劉翊善走進來，聽到爭論聲，他們微微一愣。沒想到這里有這么多官員。
這是出什么大事了？他們在吵什么？
“陛下！”兩人向皇帝行禮。
中書省跟御史臺的官員漸漸停下來,兩派官員同時盯著來人。
趙翊善與劉翊善頓時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問道：“二位卿家有何事？”
趙翊善轉(zhuǎn)頭看向劉翊善,想讓對方先說。
劉翊善不認識林淼啊，他直接說道：“臣來找陛下，是為了林郎君學醫(yī)一事。臣以為此事不妥。林郎君這個年齡，應該好好讀書學習。學醫(yī)又不急在這一時。等他長大后，再學也不遲?！?br/>
林淼：……
這人是誰啊？憑什么管他兒子的事情？
皇帝瞥了眼林淼，問道：“林卿家對于令郎學醫(yī)一事有何看法？”
林淼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犬子喜歡醫(yī)術,臣自然支持他學醫(yī)！”
劉翊善：……
沒想到林璟他爹就在這屋子里。這下可尷尬了。
皇帝看向趙翊善，問他：“趙卿家有何事？”
趙翊善面色猶豫，還是提出了二皇子學醫(yī)的事情。
“聽說陛下同意讓二皇子放棄讀書去學醫(yī)？臣覺得此事不妥……”
韓宰相詫異，若有所思地瞟了眼皇帝。
皇帝回應趙翊善：“朕覺得二郎適合學醫(yī)。這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朕是一位深明大義的父親，只要孩子選擇的道路沒有問題，自然會支持他的選擇?！?br/>
趙翊善：……
中書省跟御史臺的官員：……
看來二皇子日后肯定沒機會參與奪嫡之爭了。
此時，正午的鼓聲敲響了。
皇帝這才想起了林璟今天還沒有出現(xiàn)。他問劉翊善：“林郎君人呢？”
“他今日并沒有來東宮?！眲Ⅰ瓷菩睦餆o奈。
皇帝轉(zhuǎn)頭看向林淼。
林淼仿佛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找了個借口撤走。
“陛下，臣該去用午膳了?！?br/>
皇帝：……
他干脆揮手，對屋里的所有官員說道：“諸位卿家辛苦了，先去用膳吧！”
中書省跟御史臺的官員只好暫時停止撕逼，一起離開御書房。
林淼走得快，韓宰相要小跑著才能追上他。
“林郎中！”
追到工部辦公地點的門口，韓宰相才把人追上。
“韓相有何事？”林淼心里有些不耐煩。
韓宰相露出善意的笑容問道：“今日下值后，韓某到貴府與令郎比試幻方，不知是否方便？”
“韓相何時來都行！”林淼回應道。
韓宰相滿意地點頭，捋著胡子轉(zhuǎn)身離開。
二皇子這一上午都在學習認藥材，覺得有趣極了。中午用膳的時間，特地跑去翰林醫(yī)官院找林璟。
“林郎君！”二皇子笑瞇瞇的走進屋里。
林璟正在喝茶，李醫(yī)官跟白醫(yī)官在整理筆記。
“今日二皇子學了什么？”林璟問他。
二皇子告訴他：“認藥材。這可比背書輕松多了！”
“二皇子用膳了嗎？”林璟把茶杯放下。
二皇子回答：“沒有，特地來找你一同用膳！”
“我要等長青回來。他出宮取東西了?！?br/>
林璟指著座椅下方的抽屜對二皇子說：“下面有點心，若是二皇子餓了?？梢阅贸鰜韲L嘗。這是陽州特色糕點?！?br/>
二皇子也不客氣，彎下身子拉開抽屜，看到抽屜里放著不少東西。他問道：“是哪個盒子？”
林璟比劃了一下食盒的大小。
二皇子拿出食盒，打開看到了梅花形狀的糕點，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拿起一塊糕點品嘗。
李醫(yī)官注意到了，突然咳了一聲。
林璟出聲言道：“李師父，白師父，你們也品嘗品嘗陽州的特色糕點?！?br/>
李醫(yī)官微笑著走過來，直接把二皇子手里的食盒拿走了。
二皇子：……
這合適嗎？
李醫(yī)官可不管二皇子是什么表情，拿起一塊糕點，就著苦茶開始品嘗。
白醫(yī)官把筆記放好，也伸手拿起一塊糕點品嘗。
二皇子吃完一塊糕點，還想再吃，但是又不太好意思走過去拿?，F(xiàn)在那盒糕點就放在白醫(yī)官與李醫(yī)官中間！
這時候，皇帝的近侍出現(xiàn)了。
“陛下請林郎君去御書房用膳?！?br/>
林璟告訴對方：“我的仆人出宮取東西，還沒回來?！?br/>
近侍言道：“小奴來推林郎君?！?br/>
林璟頷首，對李醫(yī)官與白醫(yī)生說道：“二位師父，我去一趟御書房。若是長青回來，請你們告訴他我的去向?！?br/>
“好！”李醫(yī)官笑呵呵的揮手。
二皇子小聲地問林璟：“我能跟你一起去御書房用膳嗎？”
林璟笑著說：“二皇子是陛下的孩子，自然能去陪陛下用膳?！?br/>
二皇子點頭，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輪椅的靠背處，跟著去御書房。
“璟兒來啦！快擺膳！”皇帝好心情地吩咐近侍。
很快，宮人將午膳送進御書房里。
皇帝沒有急著跟林璟聊今天早朝的事情，而是先詢問了林璟與二皇子的學醫(yī)情況。
長青聽從林璟的吩咐，回了一趟林家，取人體醫(yī)學模型。
“林瑒弟弟，就是這里？”
一名俊美少年站在林家門前。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男孩的眉眼跟林璟長得很相似。這兩人，一人身穿大紅白鶴云紋衣衫，一人身穿騷紫色金絲花紋衣衫。從頭到腳，精致極了。小男孩的腰間還掛著一個金嗩吶，身后背著一把傘，還有個水壺
。
“應該是這里?！绷脂匋c頭，把腰間的金嗩吶拿起來開始吹。
美少年聽了三個月，已經(jīng)對嗩吶的聲音免疫了。
長青扛著人體醫(yī)學模型走到前院，便聽到了嗩吶聲。他的身子頓時顫抖了一下。
林瑒來了！
林瑒跟林璟是堂兄弟，林璟比林瑒大了三個月。明明都是孩子，可是一個是天使，一個是魔鬼！
深吸一口氣，長青把人體醫(yī)學模型放下，快速打開大門。
“二郎君?！遍L青揚起假笑。
注意到林瑒身旁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年，他問道：“這位郎君是？”
林瑒停止了吹嗩吶，告訴長青：“這位是我在路上認識的朋友。他叫陸玄?！?br/>
“陸郎君好！里邊請！”長青微笑著請他們進去。
林瑒走進去，見到了人體醫(yī)學模型，問道：“我哥不在家？”
陸玄對這個人體醫(yī)學模型感興趣，彎下身子觀察。
長青將人體醫(yī)學模型抱起來，告訴他們：“郎君進宮了，現(xiàn)在不在家。晚些時候才回來。小奴要把東西送進宮里，不能陪二郎君。二郎君直接進去吧。夫人在家，吳叔也在?！?br/>
林瑒將金嗩吶掛回腰間，對長青說：“我跟你進宮?！?br/>
長青頓時慌了。他面色微僵，低聲說：“這不太合適吧？”
林瑒挑眉問：“有什么不合適的？帶我進宮！”
長青：……
陸玄漫不經(jīng)心地撩了撩額前的碎發(fā)。自從認識林瑒后，受對方影響，他的穿衣打扮都變得時尚了。就連這發(fā)型，這劉海，都是林瑒建議他弄的。讓他的顏值又往上提升了一個高度。
長青僵笑著說：“這皇宮，并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林瑒說：“有你帶著，難道有人會攔下我嗎？若是有人攔著，不許我進去，那我便在外面等你們。”
長青：……
他呼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長青睜開眼睛，沉聲回應道：“那就走吧！”
陸玄揚起劍眉，笑瞇瞇地問林瑒：“去皇宮？”
林瑒點頭。
長青看向陸玄，還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他怎敢?guī)б粋€陌生人進宮。于是委婉地說：“這位客人遠道而來，定是累了，不如先留在府里休息？”
陸玄搖頭，笑容燦爛如花，對長青言道：“我不累。這一路上聽林瑒弟弟講了許多你家郎君的事情，恨不能早些見到他。走！我跟你們進宮！”
長青：……
這心里，總是惶惶的。
來到皇宮，侍衛(wèi)看到長青扛著人體醫(yī)學模型，他們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模型。
有人說：“這東西有些滲人?！?br/>
長青解釋：“這是我家郎君做的人體醫(yī)學模型，是用來學習的?！?br/>
侍衛(wèi)們點頭，他們的視線落在林瑒與陸玄身上，又問道：“這二位是？”
不等長青介紹，林瑒主動言道：“我叫林瑒，是林璟的弟弟。剛到京城，聽說哥哥在宮里，我連家門都沒進，便跑來尋他。許久未見面，我甚是思念哥哥！”
侍衛(wèi)們沒有懷疑，覺得林瑒與林璟真是兄弟情深！
“這位郎君是？”侍衛(wèi)們打量著陸玄。
林瑒告訴他們：“這是我的仆人。”
長青：……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陸玄笑著頷首：“是也！我是林家的仆人！”
侍衛(wèi)們一臉狐疑，目光自下而上盯著陸玄。怎么看這人都不像個仆人！穿得太貴氣了！
長青咳了咳，對林瑒他們說道：“二郎君在此等候吧？”
林瑒?chuàng)u頭，堅持要入宮。
侍衛(wèi)們對他們進行搜身檢查，確定沒什么問題，便放他們進去了。
長青盯著林瑒，欲言又止。
“我還是第一次入宮！不愧是皇宮，果然大！”陸玄摸著下巴，欣賞皇宮的建筑。
長青低聲問林瑒：“這位陸郎君究竟是什么人？”
“明年的武狀元。”林瑒回答他。
長青：……
武舉還沒開始呢！哪里來的信心，就敢稱武狀元。
長青語重心長地說道：“二郎君，這是皇宮。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嗯。我知道。我哥在哪？”林瑒東顧西盼。
長青帶著他們?nèi)チ撕擦轴t(yī)官院。
翰林醫(yī)官院的醫(yī)官見到人體醫(yī)學模型，一個個極為驚喜。
“這可是好東西??！”
他們搶著摸人體醫(yī)學模型。
沒見到林璟，長青問道：“我家郎君呢？”
李醫(yī)官告訴他：“陛下派人接他去御書房了?！?br/>
長青便對林瑒說：“二郎君在此等候，小奴去把郎君接回來?！?br/>
林瑒?chuàng)u頭：“不，我跟你一起去！”
長青：……
他不放心吶！
林瑒催促他：“快帶我去御書房?！?br/>
長青一臉為難。最后還是帶著林瑒跟陸玄去了御書房。
路上，他多次警告林瑒，一定要注意言行！
林瑒跟陸玄兩人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
殿前都指揮使見到長青帶著兩個眼生的人出現(xiàn)，好奇問：“這二位是？”
林瑒立馬言道：“我叫林瑒，是林璟的弟弟。許久未見，對他甚是思念！來到京城后，連家門都沒進，便急著跑來見他。我哥哥可在里邊？”
殿前都指揮使點頭：“在里邊。小郎君稍等，我進去通稟?！?br/>
用過膳后，二皇子就離開了御書房，林璟被皇帝留下來，兩人談論正事。
“陛下！林郎君的仆人帶著林家二郎君來了。”
皇帝驚訝，問林璟：“你還有個弟弟？”
林淼說過他只有一個孩子，這死鬼又欺君！
林璟笑容微頓，回答道：“的確有位堂弟，小我三個月。”
皇帝笑著對殿前都指揮使說：“讓他們進來！”
在林瑒進去前，殿前都指揮使見他身上掛著不少東西，又是嗩吶又是傘，還有個水壺，便提出要檢查一下。
林瑒沒拒絕，任由這些人檢查他的東西。
確定沒問題，殿前都指揮使才把人放進去。
明明是第一次入宮，第一次面圣，林瑒卻一點都不膽怯。陸玄這時候忽然有些緊張。
“哥哥！”見到林璟，林瑒興高采烈，一臉歡喜。
林璟對他微笑，出聲言道：“這是陛下?！?br/>
皇帝正在打量林瑒與陸玄，覺得這兩個人穿衣風格真是特別——騷。
陸家專門請了人教過陸玄禮數(shù)，他咽了咽口水，向皇帝行禮：“吾皇萬歲！”
林瑒學著陸玄的模樣向皇帝行禮：“吾皇萬歲！”
皇帝笑呵呵的對他們說道：“不必多禮?！?br/>
覺得這兩人特別，尤其是林瑒，身上掛著不少東西，皇帝好奇地問道：“你身上為何背著一把傘？”
林瑒回答道：“天有不測風云，出門在外，必須要有所準備?！?br/>
皇帝點了點頭，又問道：“看你這腰間掛著嗩吶，喜歡吹嗩吶？”
從未聽說哪位官宦子弟對嗩吶感興趣。這林家的人，真是有意思。
長青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瑒拿起嗩吶，回應皇帝：“是也。我自小喜歡嗩吶。陛下是一位明君，一直以來我有一個夢想，就是把最動聽的音樂吹給陛下聽。不知陛下是否愿意給我這個實現(xiàn)夢想的機會，讓我吹奏一曲嗩吶?！?br/>
皇帝心里喜悅，笑哈哈地點頭說：“好！朕就成全你的夢想！”
長青：?。?！
他拼命沖林璟使眼色：郎君！快出聲阻止?。?br/>
奈何林璟垂著眼眸，沒有注意到長青的眼神。
林瑒對皇帝露出真誠的笑容，然后深吸一口氣，開始吹奏嗩吶。
嗩吶聲一響，驚到了外面的侍衛(wèi)。
殿前都指揮使的腿抖了一下。
皇帝：……
耳朵受到刺激，皇帝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角甚至抽搐了一下。
陸玄跟著嗩吶的節(jié)奏，甚至唱起了rap。
“一人我飲酒醉……”
皇帝：?。。?br/>
好辣耳朵！生平第一次受到這種刺激！
林璟慶幸當初改過了歌詞。要不然陸玄按照原版歌詞唱出來，肯定是個死。
不知道皇帝在里邊受不受得了，反正殿外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受不了了。光是這嗩吶曲，就讓他們受到了大大的心靈傷害。
皇帝覺得頭昏腦漲，終于忍到了林瑒表演結(jié)束，他呼了口氣。這時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也不覺得茶水苦了。
林瑒一臉高興地問皇帝：“陛下，我吹得好不好？”
皇帝：……
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皇帝昧著良心夸贊道：“不錯，很獨特?！?br/>
林瑒歡喜地說：“既然陛下喜歡，那我再為陛下吹奏一遍剛才的曲子！”
說完也不等皇帝同意，林瑒馬上吹起嗩吶。
皇帝：?。?！
不！他不喜歡！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陸玄跟著rap起來，還扭起了身子。
皇帝覺得頭好暈，剛吃飽的腸胃忽然有些不適，惡心想吐……
長青真希望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是一場噩夢，可惜不是夢。
再一看皇帝的臉色都變青了，長青面如死灰，已經(jīng)放棄了對生活的希望。完了完了！皇帝會瘋吧？
外面的侍衛(wèi)聽到嗩吶聲再次響起，他們的雙腿在發(fā)顫，覺得渾身難受極了，甚至冒出了想打人的煩躁感。這是什么魔音！太毒了！
作者有話要說：皇帝：如果時間能夠倒退到一刻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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