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府。
東方夜開宴會。
為小孩子辦慶生。
來的都是權(quán)臣。
熱鬧非常。
很多人都帶來了厚禮,康王卻發(fā)出話來,這次不收禮。
而且還送了回禮。
這下子眾人傳起了康王的美名,說其不是借小孩子斂財之人,倒是禮賢下士。
康王為東方寧辦的生辰,沈之云自然開心,蝴蝶一樣周旋于貴婦們之間,雷月珠因為有身孕,索性便將一切事務(wù)拋開,連門都沒有出。
其它的夫人出席了,安染月而且還花枝招展了一下,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什么瘋癲,倒是讓沈之云覺得自己多疑了。
反正安染月倒是出盡了風(fēng)頭,甚至有當(dāng)家主母的風(fēng)范,倒讓東方夜對她刮目相看了。
是夜,東方夜便來到了安染月的房間。
這下子沈之云的驕傲自豪感全都消失了,只抱著自己的孩子,臉色冷冷地坐了一夜,東方寧倒是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沈之云臉色仍舊冷著,但是開始吩咐人替東方夜準(zhǔn)備早餐,結(jié)果早上他仍舊沒有來自己的院子。
這個宴會辦的。
還不如不辦。
那個安染月倒是個有心計的,竟然還會如此,以前真是小看她了,這個女人真是賊心不死。
她怎么可以這樣呢。
直到中午的時候,沈之云才得到消息,東方夜直接上朝去了。
這個家伙!
他倒是一點兒內(nèi)疚都沒有。
她坐在院子里,秋風(fēng)漸起,也涼了,暫時管家的還是沈之云。
管家向她匯報秋季要進行的花銷,做夾衣,還有發(fā)月俸,總之,很大的一筆銀子,她皺了皺眉頭,現(xiàn)在庫房里的錢剩下不多了,其它的竟然是雷月珠母家賞的,若是讓她用這部分銀錢,她有些為難。
不是不敢,是不想。
夜里。
她跟東方夜提起銀兩的事情,想問他都是做什么用了,又不敢,只是委婉地提道:“王爺,您的俸祿現(xiàn)在還未發(fā)嗎?”
東方夜挑著眉頭看他:“怎么了?府內(nèi)沒錢了?”
“是呀,做秋衣得一大筆花銷,張御史家還要選女入宮,我們得隨些銀子,還有幾戶人家的女兒要進宮當(dāng)娘娘,這禮錢是少不了的,怕是挨過這個月,挨不過下個月呢。早知道如此,我們寧兒辦慶生的時候就該收些禮,也省得總是出而不進?!鄙蛑茋@了口氣,一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樣子。
東方夜聞言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東方錦當(dāng)年為娶安傾然曾夸下???,一生一世只她一個女人,現(xiàn)在又選秀,真是讓人汗顏。”
“不是說,這是太妃和太上皇逼迫的嗎?”
“我娘親才不會逼他娶親呢?!睎|方夜將沈之云摟在懷里,突然邪氣一笑:“若我是皇上,后宮選秀,你會如何想?”
沈之云一推他的胸膛:“你呀,不該問我這個問題,該問王妃呀,便你是皇上,她才是皇后,選秀的事情,她會為你張羅的。”
“我就是想問你的想法?!睎|方夜捏了捏她的鼻子,神情寵溺,沈之云心里一蕩。
想了想:“要當(dāng)真讓我想象呢,我倒是我所謂,大不了幫你把關(guān),別把夜叉弄進宮里來才好?!?br/>
東方夜笑了。
沈之云又道:“為什么突然這樣打比方,若是讓別人聽到,可不得了呢?!?br/>
“怎么?屋子里還藏了別人不成?”東方夜故意問道。
“討厭?!?br/>
“或者你會出去說不成?”
“太討厭了!”沈之云不依,翻身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這件事情你去和王妃說去,看她不鬧脾氣才是?!?br/>
東方夜一翻身,將她壓下身下:“所以,我才跟你說呀……”
接下來的聲音,很響,也傳得很遠……
第二天,沈之云出現(xiàn)的時候,滿臉的紅暈,神情俏麗如三春少女,聲音也溫柔了許多。
而且還主動去看望了雷月珠,讓她好好養(yǎng)胎,她出了院子后,雷月珠倒是郁悶了。
不過,有一件事情還是讓她無法釋懷:安染月的歌聲傳了出來!
她竟然唱歌了。
是瘋的厲害還是已好轉(zhuǎn)了?
難道被寵幸了一次,就治好的她的半瘋?
*******
壽王府。
書房。
東方潤坐在案前安靜地看著書,鐘敏兒大著肚子坐在一邊的軟塌上,也挺安靜,不過她沒有看書,而是在看東方潤。
那炯炯的眼神讓東方潤有些不自在,他終于放下了書,溫和一笑:“怎么了?問你有事,你還說無事,這樣看著我,可有話想說?”
鐘敏兒搖了搖頭,眼神里出現(xiàn)了幽遠的神情:“剛才妾身在想象,若我們沒有回京,在齊鎮(zhèn)又是什么樣的情況呢?你在那里的時候,也是喜歡看書,我也是這樣的陪你,現(xiàn)在我陪你,你不習(xí)慣了嗎?”
東方潤聞言搖了搖頭:“怎么會?只是你少有這樣的安靜,以前你總喜歡說東說西,很活潑?!?br/>
“是嗎?原來在你的印象里我是這樣的,哎,自從來了壽王府,一切都好,吃用比家里的豐厚不知多少倍,來往的也都是難得一見的人物,我該無遺憾的,可是不知道哪里,總是覺得有些不妥,可能是因為你有了兒子王妃,而我們的孩子一出世,便是庶出……我知道我不該計較這些的,我要的是你這個人?!辩娒魞汉孟裰雷约菏а裕D(zhuǎn)移話題道,“對了,忻兒生辰,我張羅的,世子妃可是滿意?”
“還好。不錯?!睎|方潤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鐘敏兒突然笑了:“你說靈兒這個小丫頭,特別喜歡忻兒,上次因為她摔到了忻兒,心里內(nèi)疚得不得了,所以這次的主意大多是她出的,她自己還準(zhǔn)備了節(jié)目,本來是跳給忻兒看的,卻不想小孩子們早去睡覺了,所以才會有那樣的驚喜?!?br/>
事實上,鐘敏兒心里非常地不屑,覺得安傾然等人也不過如此,見到妹妹的舞蹈不也是驚艷了嗎?
現(xiàn)在想想,她們這四絕的名頭,可不是那么的貨真價實呀。
就憑她們的樣子,自己說不上也能弄個其一呢。
東方潤淡淡地嗯了一聲。
鐘敏兒又道:“靈兒倒是很喜歡京里人的生活,其實,相公,有一件事情妾身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br/>
“說就是了?!?br/>
“靈兒有意入宮?!辩娒魞旱倪@幾個字,倒是讓東方潤一愣。
“她鐘意于皇上?”東方潤追問了一遍。
“嗯,這個小妮子,心里的事情可是擱不住的,她起先還不好意思和我說呢,可是最近怕選秀過時間了,她不得不告訴于我,若是我們壽王府送選她入宮,待她日,她得償所愿,我們壽王府也會被照顧的,是不是?”
“壽王府倒不必她來照顧?!睎|方潤淡然地道,“若是她真想入宮,送她進去就是了,只是聽聞皇上皇后感情很好,希望她有心里準(zhǔn)備?!?br/>
“靈兒已經(jīng)想到了,她說了,只要能進宮,她就有保證會得到皇上的心?!辩娒魞盒χ?。
聞言,東方潤倒是笑出了聲:“到底年輕,什么都敢想。”
這話就帶著貶意了。
鐘敏兒何嘗聽不出來,但是她覺得也同意東方潤的說法,不禁一笑:“小孩子嘛,還不知天高地厚呢,她這樣想,便由她去,反正宮里的爭斗什么的,我已經(jīng)和她挑明了,她自己愿意,攔都攔不住呢。”
“既然如此,便準(zhǔn)備一下吧,我會給你呈表,生辰畫像準(zhǔn)備一下。”東方潤淡然道。
樓挽月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府內(nèi)的人都在準(zhǔn)備。
壽王府出一個小主也是有面兒的事兒。
樓挽月叫來了鐘敏兒,問她有什么需要的,她一一地答了,樓挽月也幫著張羅起來,壽王府竟然一時間分外的熱鬧,好像這是一件大喜事。
鐘靈兒最是開心,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意馬上就要實現(xiàn)了。
她在壽王府里越發(fā)的心緒高漲,每天盡聽到她的笑聲了。
東方忻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纏著她一起玩,鐘靈兒得到了東方潤的特許之后,倒也是帶著他到處地玩。
樓挽月一顆心一直提著,安排千樹等人一直守著,這一天到晚的,只盼著鐘靈兒快被抬進宮里去才好。
******
皇宮。
安傾然躺在床上,眉頭緊鎖,一臉的汗珠兒,東方錦推她,推了兩下卻沒有推醒,東方錦一驚之下用了大力,安傾然猛然睜開眼睛,全是驚恐,待看清身邊的人是東方錦時,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怎么了?傾傾?”東方錦眼里全是擔(dān)心。
安傾然愣了一下,她頭有點痛,揉著額角:“不過是做了一個惡夢……”
“什么惡夢?”東方錦關(guān)心地問道。
安傾然想了想,搖了搖頭:“記得不太清楚了,只是覺得很恐怖?!?br/>
東方錦聞言將她攬在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我在這里,不要怕。”
安傾然伏在東方錦的身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眼底帶著濃濃的疑惑,她記得夢中所有的細節(jié),只是她不想說。
她不想讓東方錦擔(d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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