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天色已然不早,咱們還是快些趕路吧!”藍(lán)衣女子略顯焦急地催促道。
“也好!只是這幾個惡漢……”葉辰面色一肅,指了指林地間幾個黑衣大漢的尸身。
“塵歸塵,土歸土,死都死了,難道還要咱們收尸不成?這片林子里常有野獸出沒,想必過不了今夜這幾人便會消失了?!彼{(lán)衣女子目光微冷,面色卻平淡之極,仿佛在說一件不相關(guān)的事情。
葉辰聽得心頭微凜,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藍(lán)衣女子一眼,心中腹誹不已。
“那好,咱們走吧!”片刻之后,二人便奔出了密林。
前行不久之后,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從落葉城通往紫林郡的路說是官道,其實大半都是荒野,大抵是因為落葉城一帶位置偏僻又不甚繁華,所以一路走來人煙頗為稀少。
二人在一片稀疏的林地間停下,葉辰打量著周遭的地勢,兀自緩緩搖頭:“看來今天又要露宿野外了?!?br/>
藍(lán)衣女子卻面色如常,根本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yīng)。
她掃視周遭之后,抬手指了指前方,那處林間空地上臥著幾塊巨石,恰好可以用來擋風(fēng)。
“葉公子,這一帶少有人煙,更無客棧,咱們只能在這里落腳了?!?br/>
葉辰定睛一看,附近也只有這處比較適合,便欣然點頭和藍(lán)衣女子走了過去。
稍作整理之后,一堆篝火在巨石前緩緩燃起,日間的一場大戰(zhàn),加上先前的忙碌,此刻二人都已是饑腸轆轆。
葉辰的隨身空間里雖然有一頭斑斕虎,但他并不想暴露冥風(fēng)珠的秘密,略一琢磨之后便起身離開了巨石。
片刻之后,他從林地里抓來幾野鳥,用略顯笨拙的手段架在火上燒烤起來。
出乎他的意料,藍(lán)衣女子離開片刻,返回之時卻不知從哪里抓來一只野兔,這可比骨瘦如柴的野鳥好吃多了。
“姑娘好本事!”葉辰面色略顯尷尬,心中卻暗自腹誹起來,說到野外生存的手段,這藍(lán)衣女子明顯比他高明了不少。
“生活所迫,奴家身為一介散修,自然要有點生存的手段,讓公子見笑了!”藍(lán)衣女子明顯不以為然,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柄短刀開始動手炮制,三下五除二便將那只野兔剝得光溜溜了。
“呵呵,哪里哪里?!比~辰搖頭一笑,連連擺手。
不多時,野兔已被烤熟,濃濃的肉香味兒在篝火的烘烤下隨風(fēng)飄散,令葉辰垂涎欲滴。
藍(lán)衣女子瞥了他一眼,輕輕一笑,卻不知從哪里摸出幾個小瓶子,將內(nèi)中的粉末倒在了免肉上。
“竟然還帶了調(diào)料!”葉辰面色一怔,不禁大感愕然。
轉(zhuǎn)眼之后,一股股濃香的味道便飄散開來,葉辰當(dāng)即食欲大起。
“嗯……咳……”葉辰尷尬地頓了頓嗓子,卻又盡力壓制著,以免發(fā)出太大的動靜。
藍(lán)衣女子神情專注,烤兔手法似乎極為純熟,烤好之后用刀一劈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了葉辰。
“奴家手藝平平,還請葉公子不要嫌棄!”藍(lán)衣女子輕笑說道。
“慚愧慚愧,姑娘言重了!”葉辰尷尬一笑,抬手接過了兔肉。
“呵呵,公子對我有救助之恩,區(qū)區(qū)半只野兔何足掛齒?再說了……”藍(lán)衣女子說到這里忽然停住,面色古怪地看著葉辰,內(nèi)心一陣無語。
此時此刻,葉辰已然是心無旁騖,抓著兔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藍(lán)衣女子索性不再說話,翻了翻白眼之后也開始慢慢咀嚼起來。
吃飽之后,二人相對無語,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一陣微風(fēng)吹過,藍(lán)衣女子被嗆得輕咳幾聲,便挪動身子來到了葉辰的旁邊。
葉辰無意間扭頭看去,不禁大眼一瞪。
此女前胸的衣衫不知何時再次開裂,在夜風(fēng)吹動之下來回地擺動著。
他盯著藍(lán)衣女子開裂的衣衫,一時看得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藍(lán)衣女子也發(fā)覺了古怪,茫然地看了看葉辰,然后隨著他的視線望向自己的前胸,頓時面色一紅,眉宇間掠過一絲羞惱。
葉辰仍在怔怔發(fā)呆,還未回過神來。
“咳!”藍(lán)衣女子輕咳一聲,抬手掩住了開裂的衣衫:“葉公子!葉公子?”
“嗯?噢!”葉辰聞言微微一驚,頓時恍然醒悟,面色尷尬不已。
他掃視左右,琢磨著如何轉(zhuǎn)移話題,抬頭看了看烏黑的夜色,不假思索地說道:“今天的天色……似乎不錯呀!咦,怎么看不到星星?”
藍(lán)衣女子頭也不抬,直視葉辰,似笑非笑地說道:“今天本來就是陰天,怎么可能看得到星星?葉公子真會說笑?!?br/>
“噢……是嗎?”葉辰訕然一笑,目光再次有意無意地掃過藍(lán)衣女子前胸,面色變得更加尷尬。
藍(lán)衣女子嬌笑一聲,輕嗔地說道:“葉公子這般毫不避諱地盯著奴家看,是否覺得有些不妥呢?”
葉辰著實不曾料到這藍(lán)衣女子竟會如此直言不諱,頓時耳根發(fā)熱,面色微紅,尷尬苦笑著將目光轉(zhuǎn)到了一邊。
耳旁傳來藍(lán)衣女子的輕笑,緊接著便是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之聲。
葉辰聞聲心頭一跳,雖然他別著臉姿勢有些別扭,看不到藍(lán)衣女子的動作,但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某種古怪畫面。
此時此刻,他不禁感到身軀僵硬,越發(fā)別扭起來,甚至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片刻之后,窸窣的聲音漸漸斂去,耳旁只剩下了篝火燃燒的呼啦聲和柴禾爆裂的噼啪聲,間中還夾雜著某種極其輕微的聲音。
藍(lán)衣女子自顧自地忙碌著,也不說話,就這么任由葉辰別著臉。
不大一會兒功夫,葉辰便感到身軀僵硬之極,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轉(zhuǎn)回身活動筋骨。
當(dāng)他的目光從女子身上瞥過之后,不禁又是一怔。
只見此女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長袖內(nèi)衫,那件藍(lán)色外袍卻被其拿在身前,用不知從何處摸出的針線仔細(xì)縫補著。
看著這幕畫面,葉辰?jīng)]來由地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心頭忽地涌出一股溫馨之感,再次變得怔怔出神起來。
藍(lán)衣女子手腳麻利很快便補好了外袍,正要起身穿回之時不禁秀眉一蹙,緩緩扭過頭,淺淺淡淡地看著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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