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的人們又回到餐廳，準(zhǔn)備隨意弄點(diǎn)什么填一下肚子。

    冰箱里有許多速食食品。鍋上是不知道誰蒸的包子蒸餃之類的食物，很豐盛。但誰也不敢動——誰知道里面的餡包了些什么東西。幾個之前撞門的男人坐在餐廳休息，誰也沒有要動的意思。職場麗人何勝楠只好自己隨意煮了點(diǎn)面條，剛想招呼他們自己拿碗，卻看見水槽邊緣突然有了一滴暗色的水滴痕跡。

    她愣怔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手指擦拭。又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順著手指流了下來。何勝楠一個激靈，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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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是王家榮?！?br/>
    前一天說著實(shí)在不知道選擇誰，就投他的人，還沒到投票環(huán)節(jié)就沒了。

    這位老哥的故事著實(shí)令人同情，但平心而論，如果真到投票環(huán)節(jié)，非要票出一人來，他既然說了這話，在選無可選的情況下，眾人一定會決定犧牲他?？蓻]想到今天他第一個出事了，這顯然使得晚上的投票變得更加困難。

    眾人的心情變得十分沉重，這意味著每天必須要失去兩個人。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天真的想過，如果夜間沒有人死亡，那是不是只要每天找出一個倒霉蛋來頂罪就好，自己也許能茍到最后。但王家榮的死亡仿佛是幕后黑手在嘲笑著他們的天真，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

    王家榮的死，明明白白的告訴眾人，在你熟睡的時候，很可能就此喪命。誰也不知道狼人是誰，TA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自己會不會毫無防備地被殺死，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廚房沒有天花板，在靠近水槽的上方有一個通風(fēng)口，管道大小僅供成年男子通過，通風(fēng)口被鐵絲網(wǎng)覆蓋。

    王家榮的尸體就這樣呈一個趴著的狀態(tài)，身軀在通風(fēng)管里，頭部卡在通風(fēng)口的鐵絲網(wǎng)處，臉壓在鐵絲網(wǎng)格上擠成一塊塊，面部神情看不太清。嘴巴張開，血液混著唾液順著舌頭流下。他的脖子上插著一把小刀，這應(yīng)該就是致命傷了。

    此時，程玨的背后傳來了“吧唧吧唧”的聲音。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蘇七拿著一個大肉包，上頭被他咬了一個大大的半月形，嘴巴塞得滿滿的，還在咀嚼著。包子里肉餡滿滿，被咬開后香味四散，很是可口的樣子。但眾人剛看了尸體，哪里有胃口，此時聞到肉味，一個個都欲吐不吐的，偏偏他還吃得香，叫人真受不了。

    “你，你還吃得下去？”簡直震撼我的馬啊。比蘇七年紀(jì)還小的少年王向前顯然是受不了這種刺激，中二期的少年都有點(diǎn)那啥，昨天蘇七的行為就已經(jīng)鎮(zhèn)住他了，但他沒想到這個差點(diǎn)成為他初戀的男生這么有膽，尸體還在頭頂上趴著呢，這還面不改色地吃上了。一時間震驚又有點(diǎn)崇拜地看著蘇七。

    蘇七把咬了半口的包子遞給他，王向前連連擺手拒絕。隨即有些受不了地沖去衛(wèi)生間吐了。蘇七無所謂地聳聳肩，又遞給程玨。程玨沒接，他又自己吧唧吧唧吃了起來，雙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幾個男人壯起膽子想辦法將尸體搬運(yùn)了下來。

    在此期間，程玨也讓人檢查過，通風(fēng)管道確實(shí)只供一人通過，里面似乎可以攀爬。因?yàn)楦K七銬著，程玨不能自己檢查，只能讓選人上去看看管道通向哪里。如果可以出去的話……

    此時眾人又燃起了希望，沒人再忌諱上面死過人，爭先恐后地要求上去一探究竟，只是程玨怕里面還有什么說不清的機(jī)關(guān)，只讓一名叫林志安的男人和一名叫毛洪的男人去探。

    他之前逛，這個叫林志安的男人膽大心細(xì)，之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時，他在人群中也頗為鎮(zhèn)定。昨天他表明自己身份是警察之后，林志安就隨即表示肯定自己的身份。林志安說自己是A大警校的學(xué)生，曾在校慶時見過他演講。

    程玨也確實(shí)在前年A大校慶時應(yīng)邀去演講過，想來林志安說的應(yīng)該是實(shí)話。程玨曾經(jīng)也面試過一些警員，或在閑聊中和隊員們探討過，問他們?yōu)槭裁催x擇警察這個職業(yè)。

    有的人是和程玨一樣，老兵退役面臨就業(yè)的壓力，正好身體強(qiáng)壯，反應(yīng)敏銳，匹配的這份職業(yè)；有人因?yàn)榧彝ヒ蛩?，父輩都是警察，所以?xí)慣性選擇這份職業(yè)；有人想打擊違法和犯罪行為，保護(hù)人民群眾，為人們創(chuàng)造一個安定寧和的環(huán)境；有的是因?yàn)閮簳r的夢想，憧憬這份職業(yè)，長大后為了夢想而努力……但林林總總，少不了那樣理由——為了正義。

    這條路很艱苦，需要不停鍛煉自己的身體，也要鍛煉自己的意志，在這種環(huán)境下，程玨下意識地相信了未來可能會成為自己同事的林志安。

    而毛洪長得十分瘦小，有個綽號叫毛猴，他表示自己非常擅長攀爬，以前當(dāng)過一段時間的流浪漢，甚至在下水道里住過，很擅長記路。如果通風(fēng)管里有更狹窄的地方，他也能靈活地過去。但此人有些賊眉鼠眼，程玨不太相信他。如果毛洪找到出口自己跑了呢，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他叫上林志安看著毛洪。

    眾人等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二人回來了，毛洪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幾乎是被半拉半拽的從管道口讓林志安給弄下來，到了地上腿一軟直接趴著起不來了。林志安苦笑著對眾人搖了搖頭：

    “在里面找到了一個暗門，上面有很多刀口，應(yīng)該是王家榮暴力打開的?！?br/>
    “頭，頭……都是頭！里面全是人頭！”毛洪驚叫起來，隨即又一直喃喃地說著什么人頭之類的話，倒像是瘋了一樣。

    “很多人頭，我在毛洪身后沒看清，大致看上去有幾十個，有些已經(jīng)變成骷髏了，有些還很新鮮。”

    “我們把管道都轉(zhuǎn)了一圈，上面有通風(fēng)口的地方，除了廚房這里，還有大廳，只是大廳的通風(fēng)口被鐵銹堵死了，留了一點(diǎn)縫隙，讓我看清下面是我們最開始來的大廳。還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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