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手下一頓,然后又繼續(xù)若無其事地畫著說:“王久?可是王通副將的庶弟?負責神農(nóng)園的那位?”
“正是。”
“早聽說王家兩兄弟都非等閑之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釋珈不解,挑眉問道:“為何這么說?你今天見過他?”
白游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表情驚訝:“這登高亭地勢高,剛才遠遠就聽見內(nèi)侍傳著說他進宮了,我原以為他是來見您的,原來竟不是?”
她見釋珈沉思起來,又接著說:“帶著好些人呢,浩浩蕩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釋珈想了一下說:“應(yīng)該是去見龍后的?!?br/>
白游奇道:“龍后?為什么?”
釋珈嘆了口氣,攏了攏她有些松動的發(fā)髻說:“王通是龍后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整個王家都是龍后的助力,有什么事兒自然是去找她。”
白游哪里聽不出來他話里有話,也只有在她這里,釋珈才會露出些許真情緒。
龍后出身龍族顯貴天氏,這是一個從遠古時代便與釋氏齊名的氏族,但最終登上王位的是釋家人,后來不知道是兩家達成了協(xié)議還是為了鞏固統(tǒng)治,每一任龍王都會娶天氏女兒為后,釋珈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每每看到龍后,就會不自覺想起這個王上做的有點兒憋屈,就更不愿意繼續(xù)面對她那張臉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來做什么,王上可愿陪我一觀?”
釋珈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瞇,便笑著摟著她往外走。還是阿游最好,深得他心。
龍后住的皎月殿,在龍宮的正東邊。一入宮門,便是鋪天蓋地的紅色珊瑚,艷艷的一大片,好似一團團燃燒的火。
元央被衛(wèi)士直接扔在了地上,膝蓋撞到堅硬的水晶地面,疼得她齜牙咧嘴。
龍后伸著雙手,似乎在讓侍女幫著做指甲,一雙美目微微合上,連頭都不轉(zhuǎn),只隨意地問了一句:“何事?”
王久只站著行了個標準禮,便指著地上的元央說:“原本還要兩天便可成熟的水幻和紫嵩,被這學生給踩壞了,我只能帶人過來向您請罪?!?br/>
龍后愜意的精神陡然銳利起來,一雙鳳眼冷冷地掃了過來,看見元央的臉時遲疑了一下:“鮫女?”
王久躬身:“沒錯,正是此次海學院特別破格錄取的鮫族,元央?!?br/>
龍后卻沒動身,繼續(xù)側(cè)身看著自己的手,語氣涼涼:“拖下去,斬了?!?br/>
鐵師趕緊想上前阻止,卻被千塵一聲輕咳阻止了。
“你還沒看明白嗎,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這丫頭一手策劃的,勝負還未可知,你稍安勿躁。”
鐵師不笨,被他一提醒,如醍醐灌頂,忍不住密聲唏噓:“她故意激那群猴崽子跟她賭,根本就不是為了靈土,原來是想對付王久?”
千塵微笑著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玩味,把相關(guān)人員的反應(yīng)都算在里面,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走到現(xiàn)在,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么扳倒王久,逃出生天呢?
“龍后娘娘,學生冤枉,神農(nóng)園的藥草毫發(fā)無傷,王師因與學生有些私人恩怨,便公報私仇,還請龍后娘娘為學生做主。”
龍后看著她乖巧地伏在地上,心下舒坦,但依然冷笑說:“私人恩怨?上次若不是王上攔著,我早就想說了,你身為王氏未過門的媳婦,竟然敢逃婚,今天就算我不殺你,你也必須跟王家的人滾回碧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