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根無形的弦,似乎在小然的心中斷掉了。
她甚至聽到了一種應該叫做“心碎”的聲音——自己明明是給他機會的,可等來等去,卻等到了這么一句話。
呵呵,不想讓她受委屈。
偏偏在這個世界上,讓她受了最多委屈的人,就是他??!
“好,那就說定了,我會讓律師聯系你的。我知道,像你們這種體面人,都不喜歡自己親自出面,那就權交給律師去處理吧。再見!”
小然用手揩了揩眼角的淚水,擠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然后,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楚幽白的辦公室。
等小然的身影消失在了那道門后,楚幽藍才一臉絕望地看向他,語氣沉重:“哥,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我打賭她一定還沒有走遠,求你,你去追吧,行嗎?”
她很少這么求他,可見也是沒有辦法了。
誰知道,楚幽白卻是冥頑不靈,只見他搖了搖頭,拒絕了楚幽藍的提議。
“我也累了,你們誰都不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公司這段時間本就情況不斷,我還要掛念著童家那邊,誰來體諒體諒我?是我要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嗎?是我哭著求著他們生下我的嗎?為什么一切都要讓我來承擔呢,我去找誰說理?”
一時間,楚幽白也終于爆發(fā)了。
看到那張照片,他受的刺激太多,再也忍耐不了。
楚幽藍知道,他沒有瞎說,事實的確如此,楚幽白的公司進入了發(fā)展瓶頸期,想要突破,也很有難度。
這是每個企業(yè)都會遇到的問題,在高速發(fā)展過程中,總會慢慢地降下速度,甚至不進反退。
熬不過去的話,可能就是死。
“不要再怨天尤人了,我只知道,你要是現在不去挽回,以后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楚幽藍伸手去拉楚幽白,希望他能夠親自去追小然。
她打賭,小然肯定還沒離開公司,說不定她也還在等著他,只要他先邁出第一步。
不料,楚幽白竟然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先走吧,順便幫我把門帶上,告訴小劉,把我今天的安排都推掉,我哪里也不想去,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說完,楚幽白就坐了下來,還轉過皮椅,背對著楚幽藍。
眼看他不可能改變主意,楚幽藍也只好放棄,照他說的去做。
小劉聽她說完,表示知道了。
看到她小腿上都是血,他連忙問道:“楚小姐,要幫你打120嗎?你的腿上流了很多血,好像很嚴重??!”
楚幽藍低頭一看,對他搖搖頭:“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處理一下?!?br/>
盡管如此,小劉還是從辦公室里找到了一瓶碘酒,一袋消毒棉簽。
“行,多謝你了,我去車里擦一擦?!?br/>
她拿了東西,向他道謝,然后下樓了。
坐在車里,楚幽藍脫掉絲襪,給傷口簡單地消了消毒。
雖然痛得厲害,可她現在也顧不上太多了。
一想到小然要和楚幽白離婚,她就不僅僅是腿疼,更是頭疼,心疼。
但她畢竟不是當事人,對于感情的事情,外人其實是無法插手的。
正想著,手機響了。
楚幽藍拿起來一看,是厲謹言打來的。
她接起來:“喂?”
手機里傳來了小孩們的笑聲,看樣子,他應該按照原計劃,帶著楚向晚去家附近的公園玩了。
果不其然,厲謹言笑著說道:“我們在公園滑旱冰呢,你那邊怎么樣了?”
她實話實說:“很不好。”
大概是聽出了她的語氣不對,他連忙走到一旁,輕聲問道:“怎么了?”
楚幽藍想了想:“見面再說吧,我去找你們,正好公園附近有一家餐廳,晚晚很喜歡,我們就在那里吃午飯?!?br/>
說完,她疲憊地掛斷了電話。
休息了兩分鐘,楚幽藍開車前往公園。
她趕到公園的時候,楚向晚正興致勃勃地跟厲謹言連說帶比劃,告訴他自己剛學到的一個輪滑技巧。
他故作驚奇,非常配合地瞪大眼睛,口中贊嘆不已:“哇,這么厲害???晚晚真的是很有天賦?。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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