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白水現(xiàn)在十分疲憊,現(xiàn)在絕對是個機會。
趁白水被李君乾爆發(fā)力的余威震懾得沒工夫理自己的時候,鳳繚悄悄繞到了白水身邊,向他攻擊過去。
白水雖然能夠及時察覺危機,但是*畢竟到了極限,身體速度跟不上思考,能反應(yīng)過來時,只能朝后面退去。
前面兩邊有李君乾和鳳繚堵著,退路理所當(dāng)然只剩下一條,然后他就被兩個人逼到了南巴萬躺著的水晶棺邊。
白水看起來似乎非常憤怒,他舉起手來試圖將別的人召喚來自己的身邊,可是無論他怎么召喚,卻都因為氣力用盡而無法達(dá)到目的。
李君乾和鳳繚對視一眼,對他步步緊逼。白水無力地用手撐著水晶棺的邊緣,頭微微垂下,但緊緊抿住的唇角卻仿佛在告訴別人他還沒有失去斗志。
突然,從水晶棺中伸出一只手,將白水拽了進去。
李君乾愣了一下,上前一步——想也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誰,阿萬他是什么時候醒的?
白水翻進了水晶棺后,沉默了幾秒,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與此同時,南巴萬也慢慢從水晶棺中坐了起來。
奇怪的是,他身上雖然依然纏繞著那些荊棘的藤蔓,墻角的十|字|弩卻沒有因此射出弓箭。
南巴萬坐起來的動作看起來花了他很大的力氣,才爬起來而已,他就忍不住趴在水晶棺的邊緣喘著氣。
李君乾一看到他的出現(xiàn)就忍不住上前:“阿萬!”
南巴萬急急喊了一聲:“別碰我!”然后又喘了一會兒氣以后才從水晶棺中爬了出來,將身上的荊棘慢慢扒掉。
“……阿萬,你沒事了嗎?”李君乾的嘴唇抖了好一陣,才從里面漏出幾個字來。
南巴萬點點頭對李君乾笑了笑:“我沒事了,別擔(dān)心?!苯又突仡^去看在水晶棺中翻滾掙扎不止的白水。
謝明夷也這時候走到了鳳繚的身邊,雖然看到南巴萬沒事覺得很驚喜,但是現(xiàn)在那小兩口一副全世界只剩下他倆的模樣實在讓人不好打擾,于是下意識地就去拽鳳繚的手。
鳳繚感覺到謝明夷到了身邊,就伸手拍了拍他。
雖然說是旁人勿近,但李君乾看著的是南巴萬,南巴萬卻一直盯著白水不放。
“阿萬……白水這是怎么了?”李君乾忍不住問道。
白水的態(tài)度改變十分蹊蹺,而且白水是這個秘境的客服,搞不好如果他出什么問題,他們在里面也不會好過。
南巴萬搖了搖頭,正想說他也不是很明白,空間中忽然出現(xiàn)一個黑色的人影。
鳳繚和謝明夷迅速反應(yīng)過來,這就是那個幫過他們的黑袍人。
而李君乾和南巴萬雖然沒見過,卻聽說過,一看鳳繚他們二人的反應(yīng),也在同時迅速反應(yīng)過來來人是什么身份。
鳳繚也不知道該不該做出戒備的姿態(tài),這個黑袍人與其說是沖著他們來的,不如說是沖著白水來的。
“清泉,你又失敗了?!焙谂廴说恼Z氣中甚至帶了些憐憫。
白水抱著頭,沒有反應(yīng),卻在黑袍人正準(zhǔn)備伸手的時候出聲:“這是第幾次了?”
黑袍人的手一下子停頓在空中。
“怎么,你有本事篡改,沒本事承認(rèn)?”白水一把抓住了黑袍人的手。
黑袍人用不知道該說是沙啞還是隱忍的聲音說道:“清泉,你現(xiàn)在只是有點太混亂了?!闭f著就像是想要安撫他一般,試圖用沒有被抓住的另一只手去摸白水的頭。
白水厭惡地一把揮開黑袍人的手:“別假了,我已經(jīng)都知道了……我已經(jīng)全都想起來了。”
旁邊完全就是看熱鬧狀態(tài)的四個人也不知道該拿現(xiàn)在的狀況怎么辦。
別說根本搞不清黑袍人和白水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而且他們現(xiàn)在也不能自己轉(zhuǎn)身走掉——因為要回到地面上還得靠他們兩個。
過了一會兒,白水似乎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所以就放棄掙扎,試圖從水晶棺中站起來,不過因為仍然渾身無力,又拒絕黑袍人的幫助,他花了好久才扶著水晶棺的邊緣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
本來靠在水晶棺旁邊的南巴萬已經(jīng)在白水他們兩個對峙的時候被李君乾帶離了他們身邊,如今四個人一起窩在角落里,一邊給南巴萬做治療,一邊旁觀,打算等白水和黑袍人分個上下后再上去和他們談判。
“想起來了……不可能的?!焙谂廴说?。
“不可能?”白水哼了一聲,指著南巴萬,“這家伙是個無效化,你說可能不可能?!”
雖然看不清黑袍人的臉,但能感覺黑袍人在聽到白水的話后明顯動搖了:“……清泉……”
“所以,這是第幾次了?這是我第幾次吃人?這是我第幾次被你篡改記憶?你又打算再繼續(xù)騙我?guī)状危俊卑姿畡e過頭不忍去看自己滿是血腥的手和地上的三具沒有了心臟的尸體。
黑袍人垂下了手:“我沒有騙你?!?br/>
“沒有嗎?”白水自嘲地“呵”了一下,轉(zhuǎn)向四個人所在的地方,“那你什么時候才肯放我出去?”
黑袍人沒有說話,白水卻背著他開始在空中畫著圈。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接著一個。
“清泉……”黑袍人知道白水在干什么,想要找出什么理由來阻止,到最后也只是喊了白水的名字而已。
一個個奇異的生物從白水畫的圈內(nèi)鉆了出來,一齊朝黑袍人飛了過去,瞬間就將他埋進了怪物堆中。
差不多是完全來不及反抗,只一瞬間,黑袍人就被啃得只剩下骨架。眾多怪物散去以后,還有一兩只似乎比較喜歡啃骨頭的怪物留在原地啃食著黑袍人的尸骸,發(fā)出悉悉索索咬碎骨頭的聲音。
白水沒有回頭確認(rèn)黑袍人的狀況,卻朝四個人走了過去。
四個人面面相覷,紛紛覺得現(xiàn)在的白水不太好惹,不由往后退去。
而白水在四個人面前幾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道:“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br/>
“剛剛那個黑袍人……”鳳繚問道。
白水勾了勾嘴角:“他……算是我的上司吧?!?br/>
四個人都沒有接話,等著白水繼續(xù)往下說。
“我的本名叫華清泉?!边^了一會兒,白水開口道,“能力是改寫。他們也一樣,他們的能力都是改寫?!?br/>
白水說著指了指地上的幾具尸體還有旁邊站著的三個人,最后朝謝明夷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黑袍人叫賀非,我想你們可能聽說過?!卑姿f道。
“賀非!”南巴萬卻率先驚叫起來。
鳳繚和謝明夷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熟悉感,但是李君乾和南巴萬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反應(yīng)讓他們不得不跟著“恍然大悟”。
“是的,就是學(xué)者派七人眾之一的賀非?!卑姿c了頭,卻讓鳳繚和謝明夷更加茫然了。
學(xué)者派七人眾聽起來應(yīng)該是學(xué)者派最厲害的七個人的合稱。
“賀非因為某個原因,將所有改寫能力者召集了起來,然后將我們禁錮在這里?!卑姿D了頓問道,“你們是想問賀非這么厲害的人怎么可能被我一下子就干掉?”
白水仰天大笑了幾聲后說道,:“他才沒有被我干掉,剛剛那個只是他的分身而已,他的分身只是用來控制和監(jiān)視我們的——用他的記憶篡改能力。”
李君乾看了眼同樣疑惑的南巴萬,問道:“他為什么要召集改寫能力者?”
“具體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卑姿咝σ宦?,“基本上所有的天賦能力都有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最弱的,第三個階段才是最強。拿我的改寫能力來說,我的第一階段能力是召喚實際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物體,第二階段則是可以創(chuàng)造幻想生物,第三階段才是真正的改寫——甚至可以扭曲時間和空間。學(xué)者派創(chuàng)造了一個探測的機器,一般在能力激活后的第二階段,甚至是第一階段后期就能探測到能力者所在,而我就是在差不多快升到第二階段的時候被賀非給找到的?!?br/>
聽到這話,謝明夷愣了一下,朝鳳繚看去,鳳繚皺了皺眉頭,輕輕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找到了我之后,賀非又陸陸續(xù)續(xù)找到了好幾個改寫能力者。”白水抬頭,“你們知道這個麝月秘境是誰建的,又是為了什么目的嗎?”
李君乾想了想:“建造者好像是‘九重薔薇’公會的會長,也是七人眾之首的穆大帥穆時允?”
南巴萬看了眼李君乾以后說道:“我聽說麝月秘境就是一個類似讓玩家成親的副本。難道不是嗎?”
白水點了點頭:“建造者你們答對了,至于目的……你說的只是一部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把我們這些改寫能力者關(guān)在這里加以控制。”
“你們大概是不知道,除了麝月秘境以外,還有好幾個類似的秘境,雖然用途不同,但是里面的客服……都是改寫的能力者。大部分的改寫能力者都被關(guān)進了這些秘境中作為客服存活下去,也有小部分是待在公會里為七人眾效力。因為賀非的能力是記憶篡改,所以只要稍微改動一下我們的記憶,我們就會很聽話,但是這個記憶篡改也有時效,過了時效或者受什么外界刺激的時候,他就會過來重新給我們洗腦,次數(shù)一多,就會變成他們那樣?!卑姿厣系娜呤w喃喃道。
而旁邊的四個人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剛剛打斗的時候這六個人看起來僅僅像是行尸走肉。
“至于我為什么沒有變成白癡……哈哈?!卑姿嘈陕?,“也許是因為我一直都很相信他,一直相信他對我是有感情的,一直相信他……也是喜歡我的。結(jié)果我也只是送上門去讓他利用而已。”
白水的聲音越來越小,四個人都沒聽清他的后半句。
謝明夷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鼓起勇氣開口道:“如果他真的對你沒感情,剛剛也不會那樣毫不反抗地就被你干掉了。我才不相信他會打不過你,他不是秘境的管理者嗎?就算你改寫再怎么厲害,只要他態(tài)度強硬一點,你不還是會被他洗腦……”
白水無奈地笑笑:“誰知道呢?反正現(xiàn)在的我也不關(guān)心事實到底如何了?!?br/>
謝明夷走上前去:“你當(dāng)初讓我們下來,不就是希望我們找到這里,把將你們禁錮在這里的東西毀了,好讓你們逃出去嗎?現(xiàn)在你這又是怎么了?”
白水搖了搖頭,深呼一口氣后不再理睬謝明夷,反而向李君乾和南巴萬道:“一個信息收集和一個無效化嗎?無效化是一個和改寫能力差不多稀有的能力,你一定要保護好他。我現(xiàn)在就送你們上去?!?br/>
白水說著,一揮手,李君乾和南巴萬就消失在了原地。
謝明夷一愣,然后就見白水轉(zhuǎn)過了身來:“我有件事要和你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