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兵兵娃沒有一大早將牛大山叫起來一起到集市上買菜。但是,牛大山依舊起了一個大早。身上居然沒有一絲疲憊感,心里還滋生出一種清氣上升濁氣下降的調(diào)調(diào)。
想來是睡了一個了無牽掛的好覺所致。
仍舊是一個艷陽天,牛大山的心情和天氣一樣清爽干凈,有點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的超脫感。
心清氣爽,渾身輕松。
牛大山甚至也納悶,自己怎么就在夜之間就把小玉給忘了?或者說沒有忘,還殘存著一點關(guān)于小玉的回憶,但是,自己卻沒有一點失戀的感覺。
難道自己真的是處處留情又處處無情的人?
牛大山在反省的同時對自己有了很真實的懷疑。
懷疑歸懷疑,但是牛大山卻并沒有把這種懷疑放在心上。他甚至有了要圍著兵兵娃的園子跑上一圈的沖動,于是他就跑了。
跑到魚塘邊,娟子居然在一株垂柳樹下朗誦英語。牛大山不想打攪娟子用功,打算從娟子的背后跑過,而娟子卻停止了朗誦,叫住了他。
“哥,你跑啥呢?還晨練了?”
牛大山就站住了,說:“一日之計在于晨,你都起來用功了,我也不能閑著不是?”
“你別貧嘴了。你原先都不是這種人的。我最煩男人家耍貧嘴了。”娟子皺了眉頭說。
牛大山呵呵傻笑了一下就朝那株柳樹下走過,和娟子并排著坐下。一大一小兩塊鵝卵石,剛好。
“哥,我看你今天的心情貌似很好,昨晚上一定是嗨舒服了吧?”娟子盯著牛大山的眼睛問。
牛大山說:“你說什么呢?你覺得哥出就是瞎混嗎?哥是出辦正事呢?還嗨呢哥是那種人嗎?”
“辦什么正事啊?半夜三更的也不著家。姨和我媽都急死了。要不是我一直在一旁穩(wěn)們,恐怕電話都快給你打爆了?！?br/>
“謝了,呵呵……”
“少跟我客氣。是妹妹我理解你,談戀愛嘛,怎么好打攪呢?是不是?姨和我媽真是有點不懂音樂了,呵呵……”
娟子提起戀愛這檔子事兒,牛大山的心里浮起了一層淡淡的陰霾,小玉還是在某個時間點上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里。
牛大山想了想,說:“妹妹,你幫我分析分析,我這算不算是失戀了?！?br/>
“怎么?你不會和那個小玉分手了吧?”
“真分手了,真的?！迸４笊綐O其誠懇地說。
小玉立刻就驚訝了,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看外形生物似的看著牛大山,說:“哥,你不會真的是一個舀感情當(dāng)兒戲的人吧?這樣我會看不起你的?！?br/>
牛大山被娟子古怪的眼神壓迫得有點抬不起頭了,說:“所以我才叫你幫我分析分析呀?我也不知道我這算不算是失戀了,反正我現(xiàn)在挺糾結(jié)這個事情的?！?br/>
“你是讓我做你的心里輔導(dǎo)?”
“算是吧?！?br/>
娟子咯地笑起來,說道:“哥,你好喜劇哦你妹妹我根本連戀愛都沒談過,怎么做你的心理輔導(dǎo)?你找錯人了吧?”
牛大山仍舊極其誠懇地說:“不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嗎?再說,我是把你當(dāng)自己人才跟你說老實話的。要是姨和你媽,她們根本連一點風(fēng)聲都聽不見的。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之至才對的?！?br/>
聽牛大山這么說,娟子就收起了單純明亮的笑容,把下頜枕在曲起的雙膝上,腦袋有點歪斜地用一雙深潭一般的眸子盯著牛大山說:“說說你是怎么失戀的?”
牛大山撓了撓后腦勺,有些吞吞吐吐地說:“其實也沒什么具體的原因,就是感覺她不適合我,我是說兩個人的性格有點合不來。”
“就這么簡單?”
“不是就這么簡單還能咋滴?”
“我輔導(dǎo)不了。”
“為什么?”
“因為你在說謊”娟子的嘴嘟嚕起來。
“我沒說謊,我是真的失戀了,我對天發(fā)誓?！?br/>
“你和那個小玉根本就不是因為你說的那種原因才分手的。你是另外的原因才失戀的?！?br/>
牛大山感覺娟子這小丫頭片子有點賊精賊精的了,說:“我不是讓你分析我失戀的原因,這對我一點也不重要。我是要讓你幫我分析分析我這個人”
“分析你這個人?解剖你啊?”
“嗯——”牛大山拖了一個長音,看著娟子。
“你人不錯啊,我一直這么認為的?！?br/>
“我知道我人不錯,因為我一直對你就不錯?？墒俏也皇亲屇阍u價我的對錯,我是讓你幫我分析分析我這個人的心理狀態(tài)?！?br/>
“哥,你就別忽悠我了,我又不是心理醫(yī)生?！?br/>
“我說的是真的?！?br/>
“哦,我明白了,你是有解不開的心結(jié),讓我?guī)湍闶鑼?dǎo)疏導(dǎo)。失戀嘛,痛苦一陣子也是在所難免 的,呵呵……”娟子詭詐地說道。
“如果有痛苦的感覺我就不找你做心理輔導(dǎo)了,我自個兒找一個沒人的地兒療傷了。關(guān)鍵是我現(xiàn)在一點點這樣的感覺,你幫我分析分析我是不是一個私底下挺絕情寡義或者說無情無義的人?我怎么一點都痛苦不起來呢?”牛大山說。
見牛大山說得挺嚴肅認真的,娟子的神情也莊重了起來,說:“哥,你真的是這么懷疑自己的?”
“真的,我感覺這個事情挺嚴重的,所以才找你幫我分析嘛”
“哥,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這個事情真的挺嚴重的?！本曜拥纳袂樽兊迷郊拥某林仄饋?。
“是嗎?”
“真的。如果你真的連一點失戀的痛苦感覺都沒有,我是說哪怕是一丁點這種感覺都沒有的話……”娟子把話說到一辦打住了。
“哪會怎么樣?”牛大山迫不及待地問。
“不怎么樣,說明你根本就不愛她傻瓜”娟子又突然輕描淡寫地說。接著咯地笑起來。
牛大山覺得特沒勁,說:“娟子,你是在舀我尋開心哈我可是真心在像你請教的?！?br/>
娟子卻咯地又笑著說:“我沒舀你尋開心,我是真的很高興啊”
“為啥?”
“因為我覺得那個小玉真的不適合你?！?br/>
“撒謊你又不了解她?！?br/>
“女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是不需要相互了解的,只憑直覺的。說了你也不懂……”娟子說。
“你不會說你還有第六感吧?”
“說不定還真有。”娟子說。
說起第六感,牛大山突然想起了他褲兜里一直裝著的那塊圓滑的鵝卵石,說:“對了娟子,我給你看一樣我獨家珍藏的寶貝疙瘩?！?br/>
見牛大山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娟子頓時眼睛發(fā)亮,說:“什么寶貝疙瘩?這么神神秘秘的。”
于是牛大山就把那塊鵝卵石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攤在手心上,說:“就這寶貝疙瘩。”
見是一塊平淡無奇的小石子,娟子覺得自己被牛大山給騙了,一撇嘴說:“哥,你在報復(fù)我吧?舀我尋開心?”
“真的是一個寶貝疙瘩我從一個女乞丐手里搶……不對,準確地說是換過來的。”牛大山說。
“哥,你不會用你的真寶貝換回了這么一塊破石子吧?呵呵……”
“娟子,不是哥看不起你。你是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出這塊石子里的神奇所在。不信你看……”說著牛大山把攤在手心里的石子擱在娟子的眼皮底下了。
娟子用極其不信任的眼神盯了牛大山一眼,很被動的將眼睛朝牛大山攤在掌心里的石子湊近了幾分。
“看出啥道道了沒?”牛大山有點迫不及待地問。
“沒什么特別之處啊?”娟子說。
“你舀手上,對著陽光看?！迸４笊接终f。
娟子將信將疑,從牛大山的掌心里舀過石子,對著池塘對面的天空端詳起了手中的石塊。
此時池塘對面的天空里正是朝霞滿天,紅彤彤的云彩在東方的天空燃燒得恣意而且浪漫……
娟子還真對著漫天的朝霞看著手指間上銜著的那快平淡無奇的石子來。
看著看著,娟子的眼神變得癡迷而且純粹了,嘴里喃喃地說道:“哥,你這時從哪兒得到的這塊石子啊?”
“你看出什么了嗎?”
“一團熊熊的烈火在石子里燃燒,紅彤彤的……”娟子說。
“烈火在燃燒?不是星空嗎?怎么又成燃燒的烈火了?”牛大山疑胡地嘟嚕道,情不自禁地將腦袋湊了過。
果然,石子的中心部位,一團巖漿溶液一般的烈焰在沸騰燃燒,牛大山的瞳孔似乎在那一瞬間都被燒灼得疼了起來。
“我操太神奇了……”牛大山凝視著娟子指尖的的那塊石子喃喃自語道。
“哥,我們看到的該不是幻覺吧?”娟子說。
“我也一直是這么懷疑的?？墒俏液秃铺炜吹降牟皇沁@樣的。”
“那是怎么樣的?”
“是浩瀚無垠的星空……”牛大山說。
娟子將銜著石子的手放下來,說:“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騙你干啥?”牛大山說。
娟子想了想,又將手里的石子舉起來,對著漫天的朝霞仔細專注地端詳起來……
(繼續(xù)爆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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