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瞬間涼了溫度,司空逸于黑暗之中睜開眼睛。zǐ色的流光漂浮于司空逸的身體表面,他瞬間就覺得他自己的身體輕得就好像羽毛一般。因為他清楚的感知到――他現(xiàn)在是漂浮于半空之中的!而且沒有一絲的重量!
上一次是腦袋昏迷不知道喬羽所形容的詭異是怎么一回事。
可現(xiàn)在他的腦袋是無比的清醒!卻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比上一次喬羽所說的還要詭異!
司空逸嚇得連根手指都不敢亂動彈,舒迪張狂而又充滿怨恨的聲音仿佛就在這靜謐的夜里四處回蕩著――哈哈哈哈!逸?你可知道你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呢?
是??!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呢?
“這里”又指的是哪里?
心下只覺得駭然,只覺得所有事情已經(jīng)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判斷。沒過一會,自己的腦袋就又開始昏昏沉沉,在一波又一波舒迪的回音沖擊下,司空逸覺得自己就像是無助的漂浮于水面上的一葉浮萍。
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只能任憑自己是沉還是浮。
越來越昏沉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已經(jīng)要沉溺于水底似得,他甚至毫不猶豫的懷疑,下一秒,他說不定就得昏睡過去。
舒迪的問話有了越來越急促的味道――你會什么回來到這里?!你倒是好好地想一想你為什么回來到這里啊!
四周,是司空逸所熟悉的空間――這就是他的房間。他看不到舒迪,四周只是一片黑暗。唯一的發(fā)光源便是他身上那層古怪的zǐ色光華。
月光石安靜的從他的脖子處飛起。窗簾無風自動,間或有一兩縷的月光穿過透明的玻璃揮灑在月光石上。
藍色的與zǐ色的光華奇幻的交織在一起。
溫和的藍,妖異的zǐ,這是何等魔幻的景象?
不,應(yīng)該是說現(xiàn)在的他才是何等的奇跡景象?!
四周都被這奇異的光芒照亮,司空逸甚至都能看到那些他熟悉的東西投射在墻面上的巨大的影子!距離他稍遠的一面鏡子很完全的把他此刻的異象給描繪了出來,被大部分的zǐ色和小部分的藍色光華包裹住的司空逸身子漸漸的顯露出不真實的模樣,似乎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消失于這片天地,半點痕跡都不留。
漂亮的琉璃光華好像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傷害。真正對他造成傷害的,也是真正使得他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的,便是那舒迪的問話,時而深情款款,時而厲聲質(zhì)問,時而嘆息,時而怨。
左右也不過就是那幾句――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這~是幻覺么?
司空逸到還真希望這是個幻覺!可是他現(xiàn)在腦子混沌不堪,還夾雜著不知道被誰用悶鐵棍狠敲了一下的刺痛感。
這么清晰的疼痛,刺刺的,麻麻的,酸酸的。若真是幻覺,他怎么會疼痛得那么真實?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來這里么?
一句一句,猶如魔音灌耳,越聽就會越痛苦,還偏生的,他不能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耳朵!
司空逸覺得,他自己已經(jīng)快要被這舒迪問得給逼瘋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我也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因為我不能知道我為什么還會來到這里?。 ?br/>
“咚!”
司空逸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失去的重力又回來了,所以他才會突然的受到萬有引力的作用一下子就從空中跌至床上。
身材好也是個硬傷,由于自始至終司空逸都是先勾起的頭,所以落下的時候是那挺翹的屁股先著地,阿不,著床?;鹄崩钡耐锤兴查g燃氣,司空逸痛苦得直接先閉上了眼睛,然后緩了一陣一個翻身,把背朝上,伸手,安撫性的揉了揉酸脹而又疼痛不堪的屁股。小正太愣是把已經(jīng)沖到了眼角下的淚花給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也是,一個大男子漢,要是為這等小事情哭了,丟不丟人?!
咬唇,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肩膀,身體各處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
誒?
光呢?!
因為沒有光,他一下子又陷入了黑暗之中。暮地想起自己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發(fā)光體,月光石的光芒淡淡的,散發(fā)著的是藍色的光芒,奇怪的是那種異樣的zǐ色也消失不見了。
暫且忍下屁股上已經(jīng)緩解了不少的疼痛,司空逸“騰地”坐起身子,一次又一次的細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確信自己的身體很正常,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小正太這才敢一個放松,整個人癱倒在了床上。
月光石一向都有著安撫人的情緒,使人能夠平靜下來的功效。更何況他脖子里的這一顆還是個極品,所以司空逸很快的就已經(jīng)從那種心煩意亂的情緒中穩(wěn)定下來。冷靜的把今晚所遇到的怪事和做的怪夢仔細回想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非常有用的信息被他忽略了。
這zǐ光不尋常,司空逸覺得那個慕青遇到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少年,以及他之前在那片奇特的zǐ色空間里看到的那個少年和這zǐ光有著直接關(guān)系。
zǐ瞳?雖然他沒有見過,可是這zǐ光和那片空間肯定是脫不了關(guān)系的。
他也曾研究過自己的眼睛,居然也是帶著淡淡的zǐ色,再加上自己對那個家伙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卻沒有一點的惡意。
那個人和自己也肯定脫不了干系。
而且他,肯定又認識舒迪??磥碇挥姓业剿?,他才能解開這一切的迷。
可關(guān)鍵是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也不知道這家伙是人還是鬼!難道說他就生活在自己曾經(jīng)夢到的那個zǐ色的空間里?!不是吧!那種地方,也特么只有做夢才能夢到了!
要是動手去找?!他絕對不相信他能在地球上找到這么一個地方!
“你,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好熟悉的聲音在腦子里想起,這是司空逸自己在反問自己。
因為他現(xiàn)在,很迷茫。
“不要問,好么?”
突然,就有一個聲音回答了他。
也是那么熟悉,帶著某種清冷,這是?!
司空逸瞪大眼睛!剛才那句話可不是從他嘴里傳出來的!那句話可是真真切切的從他的腦子里傳出來的!
第一時間他就已經(jīng)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是喬羽曾經(jīng)說過的,另一個意識!
是自己的,潛意識么?
司空逸不自覺的大張著嘴巴,只覺得這家伙應(yīng)該不是自己的潛意識才對。
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這個人,阿不,這個,是他的意識么?
他可以肯定的說――是的。喬羽說的很有道理。
可這個人~阿不,這個,是他的潛意識么?
這一點,不知道為什么,司空逸就不敢茍同了。
“反正你遲早有一天會想起,那么現(xiàn)在,就不要問了吧。珍惜現(xiàn)在的日子便已經(jīng)足夠。”
這是一種該怎么樣形容的古怪情形?
一個處在自己的腦袋里的自己和和一個生活在世界里的自己進行對話。真是不可思議。
也不算是對話,因為自始至終,只是癱軟在床上的司空逸再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只是一股無力的悲涼感于不舍自心底升起,司空逸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對誰不舍,他到底是在對什么不舍。
可是他卻知道他在對什么無力。
這是一種不可抗力,像是大自然,像是命運,像是生存的自然法則,又像是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的鐵定的規(guī)律。
反正司空逸知道,自己是不可抗拒它,也不可違背它的,只能順其自然。在自己被它所審判的那一天,盡情的享受著現(xiàn)在的生活。
大晚上的擅闖人家女孩子的閨房總歸是不好的。
所以在已經(jīng)闖進慕青閨房的司空逸內(nèi)心是有點小愧疚的??蛇@愧疚未免也來得太遲了一些,非等到人已經(jīng)闖進來了之后再愧疚,這愧疚還有個卵用么?!
于是當下,司空逸便舍棄了那一丟丟的愧疚之心。想起上次自己也是這么闖到慕青的房間里,兩個人共處一室,共睡一床是多么的溫馨!
雖然早上自己被踹下床去的感覺不是那么 的美好??捎行┐鷥r的付出也是值得的,更何況他現(xiàn)在,急切的想要見到慕青。
前所未有的急切,前所未有的想要,立刻就見到慕青。
司空逸輕手輕腳的來到慕青的床邊蹲下,伸手,開了一旁的床頭燈。慕青熟睡的容顏被溫暖的黃色光芒籠罩,安然的,毫無防備的。睡著的她乖巧又可愛,可司空逸知道,要是她醒過來了,看到自己就這么出現(xiàn)在她的臥室,比如又是一副兇巴巴的模樣。說不定還得上來踹上兩腳泄憤!
看到這個人就這么美好的躺在他的身邊,司空逸慌張的內(nèi)心逐漸平靜下來。
“真好?!?br/>
看著慕青時不時可愛的努了努嘴巴,也不知道是否在夢里面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東西,司空逸看得一陣失笑,嘴角蕩漾著幸福的笑容,眸光軟軟的,像是能融化掉那萬年的冰川。
不知道那不可抗力是福是禍,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能想起來他因為什么而來到的這里,反正,此刻他還能看見慕小青在他的身邊睡得那么熟,他便就覺得心安,便就覺得,這就可以滿足了。
“呵呵,真好。”
心滿意足的司空逸畢竟是折騰了那么久,現(xiàn)在困意襲來,疲倦的合上了眼睛,他的腦袋一歪,就枕著自己擱在床上的雙臂,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