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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十次啦日本服務器 剛才那個傳說中的林家少爺靠坐

    剛才,那個傳說中的林家少爺靠坐在村正家菜地邊的草垛里,俊眉蹙著,手里盤著一束麥穗,不知在苦思冥想著什么。

    譚氏和孫氏抱著酒遞過去,扭扭捏捏地行了個禮,觍著臉自報家門。

    林家少爺一聽她們是阮家的,眉毛一挑,細長丹鳳眼中卻閃過厭棄之色,漫不經心地問:“你們見過煮開的茶水嗎?”

    什么意思?

    孫氏和譚氏面面相覷。

    旁邊站著的隨從噗嗤一笑,抬手指向她們來的村路:“茶水煮開了會滾!”

    “?”

    隨從:“叫你們滾?。?!”

    竟叫她們滾?!

    孫氏當時氣得嘴唇發(fā)抖,險些當場破口大罵。

    譚氏趕緊將她拉回家,好說歹說才勸得她消氣。

    不過這樣一來,譚氏篤定這個少爺大有來頭。

    既然他不愿搭理她們,其他鄉(xiāng)親也未必能得手,不如叫自己聰明伶俐容貌出挑氣質活潑的女兒去接近他。

    譚氏需要給婷兒找花布做新衣服,再像春社大戲里演的那樣,安排幾場偶遇。

    買布的錢孫氏一定會出,但現在她還在生氣,得等她氣消了才行。

    暮光下,阮家人圍著圓桌吃飯,一陣沉默。

    孫氏慪著氣,譚氏尋思著怎么從阿花那兒把布找個合理借口盤剝來,許氏一直在偷偷觀察孫氏和譚氏,想繼續(xù)煽風點火,教唆婆婆妯娌去破屋把阿花臭罵一頓給她出氣。

    這四個女人各懷心事。

    阮老頭覺得氣氛太古怪,哼哼唧唧地吹噓起在村頭下棋贏了別的老頭,譚氏順口問了句是怎么贏的,他說不出來了,罵罵咧咧的。

    譚氏趕緊轉移話題,問阮老三阮富今天掙了多少銀子,干了什么活。

    阮富便將村里的事說給大家聽:“那阿花賺了足足一兩銀子,今天帶著那小喪門星滿村溜達,訂做這個,訂做那個。還來我?guī)煾颠@兒訂了張木板床!”

    這話一說,院子里頓時炸鍋了。

    幾重聲音七嘴八舌。

    孫氏問那一兩銀子是怎么賺的。許氏描述說破屋空了,只有個染缸,吃食也是生篝火烤的。譚氏忙打聽那染缸里是什么東西。阮富答那林家少爺不收破爛了。許氏陰陽怪氣地問譚氏染缸里除了布還能有什么,染個人給點顏色看嗎?

    兩對人交錯著聊天,然后孫氏罵起了林家少爺;譚氏和許氏開始互懟……

    一頓亂吵,唾沫橫飛。

    汪氏和譚氏的兩個女兒對大人們這樣吵鬧司空見慣,低頭默默吃飯。

    最后,阮老頭受不了了,重重拍下筷子:“有完沒完???!”

    飯桌上頓時安靜了。

    緩了一會兒。

    阮老太怒道:“那阿花搶了我家二十文錢,搶了棗子,早些時候還叫老二家的偷我孫女衣裳,這會兒一堆破爛能賣這么多錢,一定是偷了我家別的東西去!她該全還回來!”

    她剛在林家少爺那里受了氣,這會兒將銀子搶過來,等于是她賣了林少一堆破爛,占了這大便宜。

    譚氏:“對!那花布可不能給小喪門星穿去?!?br/>
    阿花跟小喪門星又不是親生的,布一定是給她自己做衣服的,搶來不光婷兒能做衣服,連她小女兒妍兒都能做。

    許氏意有所指,幽幽地說了句:“可這阿花跟個潑婦似的,先強買強賣,然后搶棗子,聽說她昨天還拿斧頭差點砍傷了我小舅,剛才又放狗咬我。村子里的人見她花了錢,這兩天一定將她捧得跟財神似的,村正總偏心這些乞兒流民。我們要上哪兒說理去?”

    趕緊去揍她,把她揍得哭爹罵娘,好討回她被狗咬之仇!

    三人各懷鬼胎。

    說完,院子突然安靜下來。

    她們不約而同地相互看了看。

    反正現在村里那么多人知道她跟那小喪門星的關系,她那兒攻不破,那就只好去動那小家伙了。

    ……

    空氣中飄著一股香味。

    阮萌萌還在夢里沒醒呢。

    她伸出小短手伸了個懶腰,一咕嚕翻了個身,像一條毛毛蟲似的在草席上鼓涌著。

    一直鼓涌到了破屋門口,眼睛還一直閉著呢。

    吸了吸小鼻子。

    是烤魚??!

    而且是加了香料的烤魚!

    她一下子驚醒了,“哇”得一聲跳起來,赤著白嫩嫩的小腳丫子,吧嗒吧嗒地跑到院子里。

    昨天就在院子里搭好篝火了,這會兒上面插了兩條小魚兒,被火一烤滋滋作響,飄著青煙。這魚昨天就用鹽和香料腌過,鮮香味飄得院子里都是。

    “哎呀你怎么不穿鞋?”阿娘守在篝火邊,坐在一張竹子做的小凳子上,用小鑿子在一塊木板上打著孔,腳邊還放著扇火用的扇子。

    阮萌萌還想湊近嗅一下烤魚的香味,被阿娘一把抱到了她的大腿上。

    小腳丫子上套上了一雙小木屐。

    白牡丹道:“快下地試試,穿得舒不舒服?有覺得緊得阿娘在給你改。”

    腳底下鋪著一層光滑的水牛皮,腳背上勒著幾根草繩,木屐很輕。

    阮萌萌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新鞋子,晃動了一下小腳丫,驚喜地從阿娘的懷里跳下來,滿院子溜達。

    從狗窩溜達到雞窩,從雞窩溜達到兔窩,再從兔窩繞過草垛。

    狗子跟在她后頭,狐假虎威地汪汪叫著。

    水牛皮讓木屐不是很硬,踩下去好舒服哦!

    太好了,她有新鞋子了!

    “阿娘好厲害!這雙鞋子特別舒服!”阮萌萌扯著小奶音,賣力地夸獎著她的阿娘,“阿娘是最好的阿娘!”

    見阿娘又在木板上打孔了,阮萌萌吧嗒吧嗒地跑了過去,蹲下來,像個小蘑菇似的。

    “阿娘,這是在做什么?”

    “阿娘打算做點刷子賣掉。你外婆看起來不來找我們了,我們可以在村子里多留一陣子了。天熱了,家家戶戶都要刷草席,這刷子打好孔,把豬鬢毛做成一綹的,塞進去,就能把草席刷得很干凈。”阿娘又鑿了兩個孔,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把魚翻了個面,用筷子插了插,“熟了,快來洗洗手,吃飯啦!”

    阮萌萌歡天喜地地跑到木通邊,把小手手洗干凈,然后在嶄新的矮桌邊坐下。

    哇,今天早上她睡著的時候,這些家具都已經送來了,阿娘把它們按照原來的位置放好啦。

    阿娘把烤魚的骨頭很仔細地拆了,將煮好的黍米飯端到了她面前。

    阮萌萌握氣小勺子,深深吸一口氣。

    她要開始干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