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的風俗,新娘子下轎前,新郎要三踢轎門。不但要踢,還要向轎中的新娘問話。這第一踢踢過去,新郎要問新娘“可能孝敬公婆”,第二腳,問新娘“能否團結妯娌”,第三問,自然是夫妻甜蜜。
也有說法,是為了彰顯夫家威嚴,給新媳婦兒一個下馬威。
這些規(guī)矩早在出發(fā)前,這邊的司禮官都與襲九淵仔仔細細的交待過一記,生怕他忘了,還緊跟在他身邊囑咐。
結果這王府大門還沒進,他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罷了,罷了。
誰讓九王爺位高權重,任性呢!不踢轎門也無傷大雅,只要接下來別出亂就好。
這么想著,也就攏了攏衣袖,沒出聲。
眾人瞧著襲九淵大半個身子探進花轎之中,將蓋著紅蓋頭的葉淺妤給抱了出來。在一片哄鬧中,抱著葉淺妤往王府中走。
司禮官與嬤嬤同時攔著。
嬤嬤焦急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諂意:“九王爺,您還是讓王妃下來走路吧。王妃前面要跨火盆,這一來呀,趨吉避兇,變禍為福。二來去去晦氣,以后與王爺?shù)娜兆?,越過越紅火?!?br/>
襲九淵幽邃的眸掃過前方。
銅盆里的荔枝木已經燒著,煙氣裊裊,有人往里面撒了紅豆、紅棗,趨吉避兇之余,又寓意著未來的日子紅紅火火。
男人唇角揚了揚,抱著葉淺妤大步走了過去。
在眾人或是驚詫或是異樣的視線中,抱著葉淺妤邁過火盆,自九王府正門走了進去。
現(xiàn)場一片嘩然。
人們笑鬧著,簇擁在后方,跟著一道進了王府。
儀門前,墨戰(zhàn)華攔下了鳳毓。
四目相對,鳳毓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墨兄長怎會在這里?”
墨戰(zhàn)華沒好氣:“我還想問你呢,你如何也來這兒了?”還是跟在娘家送親的隊伍里,他如何不知鳳毓與葉淺妤還有交情?
這里來來往往人多,鳳毓一兩句話講不清楚。
瞧著鬧轟轟的也沒人注意他們,便從人群中退出來,找了個清靜的地方,將他與葉淺妤之間的淵源簡單的說了一遍。說完,又納悶的問:“兄長之前不是出發(fā)到南境了?如何這會兒到西邊來了?”
墨戰(zhàn)華沒有正面回答,沉吟片刻,道:“待到兩人禮成,你便動身回楚國,這邊的事你別摻和。”
鳳毓不解。
不等他差距清楚,那邊已經有人在招呼墨戰(zhàn)華:“華兄,快來。”
是百里驚瀾的聲音。
墨戰(zhàn)華不好再與鳳毓多說,只囑咐了一遍,讓他在襲九淵與葉淺妤成親后,趕緊離開這里。
說完,便匆匆往里走了。
鳳毓眸光一瞥,剛好看到百里驚瀾的身影閃過,又融入進人群之中。
他眸底疑惑更深。
墨戰(zhàn)華與百里驚瀾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說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打死他都不信。尤其是墨戰(zhàn)華一再囑咐他趕緊走,直覺上,一定有大事要發(fā)生。
會是什么呢?
不及多想,穆云音往這邊來了。
女子眸底噙著笑意,溫婉如清風撫過的湖面,微波緩緩,蕩漾開來,“你怎么在這兒站著?接待的人找不到你了,正著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