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上撒滿了細細小小的花瓣,賀銘挽著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司儀臺,紅毯兩邊是鼓掌的賓客,大家都帶著祝福的笑容,一切都是那般的喜慶美好。
誰也不曾想到這樣美好的婚禮會變成一場報復的終結。
走到紅毯的盡頭,我跟賀銘在司儀臺前站定,司儀看了我們一眼,便開始念誓詞。
這一幕跟一年前我跟賀銘結婚時的場景是何其的相似。
只是一年前的婚禮排場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大而已。
“我愿意!”對于司儀的誓詞,賀銘毫不猶豫的說了這三個字,眸光深情地盯著我。
相較于一年前,他表現(xiàn)得越發(fā)的深情。
然而看透他這個人后,無論他的深情是真是假,在我看來,都不過是偽裝出來的罷了。
當司儀問向我時,我眼角忽然瞥見顧北辰擠進了人群朝這邊走來。
又莫名想起他剛剛在休息室吻我的一幕,我不禁有些走神。
許是見我良久沒做聲,賀銘忽然拉住我的手,緊張的喊我:“詩妍……”
我瞬間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司儀以及賓客都緊緊的盯著我,好似在等我的答案,尤其是賀父賀母,臉上甚至還帶著緊張。
我看向賀銘,賀銘也同樣緊緊的盯著我,臉上帶著一股子緊張和期盼。
我沖他笑了笑,緩緩的說了三個字——‘我愿意’。
當我這三個字說出口時,賀銘很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婚禮現(xiàn)場再次活躍起來,司儀也笑了笑,道:“現(xiàn)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賀銘忙拿出婚戒,而就在他準備將戒指往我的手指上套的時候,一陣冰冷的低吼忽然響起,在這喜慶的氛圍里顯得尤其的格格不入。
一時間,整個婚禮現(xiàn)場都安靜下來,眾人齊齊地朝著發(fā)出冰冷吼聲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女人正滿臉怒氣地從入場口走進來。
而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紅艷。
眾賓客在短暫的驚愕后,便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我不著痕跡地朝賀銘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正緊緊地盯著趙紅艷,身側的手握得死緊,透著一絲緊繃和慌亂。
現(xiàn)場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我看見有人拉著趙紅艷在問什么,而趙紅艷一直在冷笑,未曾說一個字。
趙紅艷沿著紅毯,一步一步朝著我跟賀銘走來。
我發(fā)現(xiàn)賀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許是因為緊張懼怕,他的額角隱隱浮現(xiàn)著一層薄汗。
呵,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有如此懼怕的一刻。
就在趙紅艷快走到我跟賀銘面前時,賀父賀母忽然沖出來攔住了她。
“你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你出來瞎攪和個什么勁。”
“是啊小趙,我們之前收留你住了那么久,不奢望你能回報我們什么,只求你不要破壞阿銘的婚禮?!?br/>
賀母跟賀父前后說了一句,趙紅艷卻瞬間冷笑起來:“破壞?呵,叔叔阿姨,我今天來可是為了祝福賀醫(yī)生跟莫醫(yī)生的,可你們怎么會覺得我是來搞破壞的呢?難道你們自己心里也覺得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虧心事?”
趙紅艷那句話一說完,賓客間的議論聲瞬間大了幾分。
賀母一急,憤憤地瞪著她:“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啊你?我們收留了你那么長的時間,讓你白吃白喝已是仁至義盡,你不感謝也就罷了,居然還明里暗里的埋汰我們,你這良心是被狗吃了吧你?”
聽著賀母的話,我心中盡是冷笑,她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怕是只會更加激怒趙紅艷。
果然,只見趙紅艷臉上的諷刺越發(fā)的濃厚,唇角的笑容也越發(fā)的冰冷。
賀銘似是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忙沖趙紅艷道:“既然你是來祝福我的,那請入座吧,我非常感謝你的祝福。至于我們之間有沒有什么過節(jié),還是等婚禮結束了再談,好么?”
賀銘的語氣很低,甚至還透著一絲請求,而那句‘有沒有什么過節(jié),還是等婚禮結束再談’也似是在暗示趙紅艷有什么大事一定要等到婚禮結束再說。
就看趙紅艷肯不肯聽他的話了。
眸光轉了轉,我上前幾步,故作親熱的拉著趙紅艷的手,裝出一臉幸福的模樣沖她笑道:“是啊小趙,你能來祝福我們,我們真的很感謝,但現(xiàn)在是我跟阿銘舉行婚禮的吉時,可不能誤了,所以你有什么事,還是等我跟阿銘舉行完婚禮再說吧,畢竟跟我們的婚禮比起來,一切事那也都不叫事了?!?br/>
我是故意說這些話來激怒趙紅艷的,畢竟她越是生氣越是嫉妒,便越會盡快的拿出賀銘犯罪的那些證據(jù)。
其實她到現(xiàn)在還沒拿出那些證據(jù),我的心里還是有點慌的,怕她反悔。
畢竟這女人被賀銘哄習慣了,我生怕她此時此刻又被賀銘的花言巧語給蒙騙。
不過我剛剛那樣一說,她倒是真氣得咬牙,然而很快她又轉而冷笑了一聲,略帶得意的看著我:“你以為……你這個婚還結得了嗎?”
她這話一出,賓客間又炸開了鍋。
不過大多都是議論她是不是來搶婚的,議論她跟賀銘是不是有一腿。
賀父賀母這會是徹底慌了,開始驅趕趙紅艷。
而我故作不安的看向賀銘:“阿銘,她說的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這個婚結不了了?你跟她是不是……”
“別瞎猜,我跟她沒什么關系?!辟R銘頓時沉聲打斷我的話,看向趙紅艷,冷冷地開口,“你若是來祝福我們的,那我歡迎之至,你若是來搗亂的,那么請你離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許是察覺到趙紅艷已不似最開始那般好說服,賀銘最后那句干脆帶了一股濃濃的威脅之意。
他大概覺得這至少能嚇嚇趙紅艷。
不知情的人聽到這句威脅的話語,怕以為這只是一句普通簡單的話頭式威脅,而我知道,賀銘是在用謀殺我的那件事威脅趙紅艷。
而賀銘根本就不知道趙紅艷也同樣經(jīng)歷了一場‘謀殺’,更加不知道趙紅艷認定那場‘謀殺’的幕后主謀就是他,也就是說,他壓根就不知道趙紅艷此刻對他心懷著濃濃的恨意。
所以他這會的威脅不僅沒有嚇到趙紅艷,反而越發(fā)激起了趙紅艷的恨意。
只見趙紅艷仰頭夸張的大笑了幾聲,眸光怪異地盯著他:“對我不客氣?呵,我倒是想知道,你對我將是怎么個不客氣法?”
此時此刻,賓客間的議論聲越來越強烈,各種猜測的版本都有,而賀銘一向良好的形象也微微有些崩塌。
只見賀銘沉沉地瞪著趙紅艷,一向善于偽裝的臉上已開始浮現(xiàn)戾氣。
眸光閃了閃,我故意拉著趙紅艷的手,友好的笑道:“小趙,有什么事我們以后再說吧,我跟阿銘的婚禮要繼續(xù)了?!?br/>
“呵,你聽不懂嗎?我說你今天這個婚……結不了!”
我故作一驚,下意識的問:“為什么?”
趙紅艷唇角一扯,意味深長的道:“因為我要送你們一樣東西,看過那東西后,怕是你還得感謝我呢。”
“什么東西?”
我故作好奇的問,卻在剛問完時,賀銘忽然低喝了一聲:“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紅艷冷冷地扯了扯唇,沒說話,只是從懷中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疊資料類的東西。
而我看到賀銘的臉色很明顯地變了變,可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猛地撲向趙紅艷,去搶奪趙紅艷手里的那疊‘資料’。
我心中暗道‘不好’,而等我反應過來時,賀銘已經(jīng)將那疊資料搶了過來,并瞬間撕成了碎片。
這一幕發(fā)生得極快極快,賓客們都還沒反應過來,而趙紅艷似乎也完全沒有料到賀銘居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搶奪那證據(jù),整個人也是驚得怔住了……